一套掃帚劍法即將使完,礙於修為差距海兆山雖占得上風可始終拿不下張顯仁,焦慮之下他又想起了與蕭冷月對他說過的話。那是快要在分別時,蕭冷月對他說:“那天你遇上海盜使的劍法是天宮的掃帚劍法吧!”麵對著救命恩人他當時沒有否認點了點頭,蕭冷月見了便道:“可以練上一遍讓我看看嗎?”海兆山依言演練了一遍這在海家傳承數代的掃帚劍法。


    看後,蕭冷月露出緬懷之色,笑道道:“掃帚劍法這個故事,在我小時候我娘常講給我聽,告誡我隻要堅持不懈一定能有所成。當時我很相信這一點,可後來我卻越來越懷疑。或許那個老人什麽都沒有堅持,他心中也沒有什麽劍法隻是單純的掃著地,每日在天宮山門看著人來人往,花謝花開,最終神遊八方,與天地相合,興致來了才偶作這一妙筆。”說罷蕭冷月細細講出了他於使用這套劍招真氣該如何運轉的心得。在交代完最後一招真氣運轉之法,並叮囑心境未到強使這一招有喪命之險後便飄然西去。


    可今天他海兆山早已抱著必死之心,當即便使出了這掃帚劍法的最後一招。在他使出這最後一招的起手式刹那間,擂台旁或明或暗的高手都感覺到一陣心悸。這時藏身於一眾張家仆人中的黑衣人嘴角輕揚,指尖一點一縷幽光閃現直襲海兆山後心。黑衣人出手阻止海兆山使出這必贏的一招誰知此事經過略微一想便能想的通,可誰料那縷幽光至半途忽然不知從哪又竄出一道紫黑光華似要與那幽光碰在一起。


    “唉!你看來還是對海家下不了手啊!不過……”黑衣人微微一笑,這本就在他預料之中。就在幽光快與那紫黑色光華撞在一起時,幽光驟然改向避開了那道紫黑色光華最終沒入了海兆山後心之中。


    這一切說來話長,但其實不過彈指一揮罷了。海兆山最後一式劍法剛做出起手式就覺得後背一涼,真氣瞬間紊亂在自身經脈中就炸了開來。“噗”海兆山口中鮮血湧泉似的噴出。這時擂台下除了霜絳雪,邵青亭眾人都以為海兆山是先前與張顯仁對招時受了內傷,導致如今吐血不止。不過場上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端坐在擂台上方的紅袍胖子在此時悄然閉上了眼睛。


    “父親。”見到自己父親受傷,海珊拚了命的就往擂台上闖。“別上來,我還沒輸。”海兆山拄著鐵劍站了起來,對著張顯仁繼續道:“你來啊!我還沒輸呢?”


    本來張顯仁已經被海兆山一連串劍招所懾本不敢向前,可見眼前這一幕他已心知背後高人出手了,當即走到海兆山身前笑道:“海老爺子,你已經被我真氣所傷還是迴家好好養傷吧!”


    此時的海兆山真是連說卑鄙這兩字都覺得費勁,他從懷中摸出一物件就往張顯仁頭上砸去。那張顯仁一時也瞧不清海兆山丟出的是什麽,隻當是厲害的暗器連忙舉劍去擋。“啪”那厲害的暗器被張顯仁手中長劍打落在地摔得粉碎。這時,張顯仁才看清海兆山丟出的根本就是一個普通的陶土娃娃。


    海兆山丟出陶土娃娃後,立馬環顧擂台之下似乎根本沒有在乎他這一手“暗器”能否命中。可是擂台之下誰也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他又迴首望著擂台上那粉碎的陶土娃娃突然放聲狂笑了起來。事到如今他怎麽能不笑,他為了這個陶土娃娃,為了這個蕭冷月幼時的玩意死了一個兒子。而更可笑的是那些想搶奪蕭冷月所留之物的人,也萬萬沒有想到蕭冷月留下的並不是什麽神兵利器,絕世功法,而是這麽一個娃娃吧!即使他把娃娃給他們,他們又怎麽會相信。


    海兆山大笑讓張顯仁誤以為在嘲諷他,他拎著劍就衝上來了。“我不會死在你這種人手裏,我也不會讓女兒生活在複仇的深淵裏。”海兆山呢喃著,忽然超出所有人的預料俯身跳下了擂台,跳的時候還將鐵劍立在了自己的胸前。


    當落地那一刻也就是鐵劍貫胸之時,他趴在血泊中外界的唿喊,哭泣都漸漸遠離時,他看到了。他看到了人群中有一個絡腮漢子直直的望著擂台之上,那絡腮漢子雙眼赤紅,在那赤紅中他仿佛見到了一根黑色的脊骨,在裝著陶土娃娃的青銅盒上也有這樣的圖案。彌留之際蕭冷月的話再次於他的耳畔響起:“打開看也沒關係,隻是不能讓不該看的人看到。”


    在海兆山嘔血的那一刻,獨孤謙便想衝上擂台救人的。可他剛邁出了第一步便覺雙眼漲痛難忍,他猛的搖頭想緩解這種感覺,恰好瞧到了海兆山從懷中扔出“暗器”來。獨孤謙還沒看清楚,眼前的所有景象忽然變了。


    莽莽群山,滾滾江水。獨孤謙確信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地方,是那麽的原始,那麽的生機勃發。可更另獨孤謙奇怪的是視角,俯瞰世間一切的視角應該隻有飛翔在天空的雄鷹才有。“怎麽了,我是在什麽地方。”獨孤謙想大喊卻喊不出任何的聲音,獨孤謙想扭頭仔細瞧瞧也做不到。他的視角就那麽詭異的被固定在那了。


    就這樣過了許久,在他的視線盡頭出現了一個黑點,那黑點很快就變大,變清晰。最後等獨孤謙看清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那是一個人或者說是一個人形怪物,它比普通男子體積大上三四倍,身上長滿了黑色鱗甲,一雙利爪在陽光下分外的刺眼。但最另獨孤謙驚訝的是在怪物的肘,手腕等等關節處,鱗甲的縫隙間竟然燃著赤紅的火焰,格外駭人。


    那怪物見到了獨孤謙張嘴便咆哮了起來,麵對著怪物的咆哮,獨孤謙忽然聽到了一陣笑聲接著在他的眼前出現了一隻手。那隻手很細長,還有些幹枯發黃,看不出任何出奇的地方。可就這麽一隻手卻讓獨孤謙心忽然一涼,他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說不出話來,為什麽沒法轉頭去看其他的景象。


    因為他現在是在另外的一個人的身體之中,這隻手也不是什麽憑空出現隻不過是這具身體的主人將自己的手舉在了眼前罷了。


    那怪物見“獨孤謙”舉手又發出了一連串的吼聲,那吼聲有的高有的低,有的刻意拖長了尾音,有的極為短促。顯然這些吼聲不僅僅是挑釁,應該是在傳達著什麽,甚至就是這怪物的語言。可獨孤謙一句也聽不懂。隻是在吼聲中聽出了“極,極”這個音不斷的出現。


    “極,什麽。難道是……”獨孤謙不敢繼續想下去了,難道說他現在是在傳說中最後的一任聖皇極的身體中,以聖皇的眼睛看到了這一切。


    麵對著怪物的一連串吼聲,“極”說話了,可是說的話獨孤謙仍然是一句也聽不懂。“極”的話似乎激怒了眼前的怪物,它又大吼了起來。隻是這一次,伴隨它吼聲的是它整個被火焰包裹了起來。


    “哈哈。”極笑了,然後他放下了手。隨著他的手放下,獨孤謙眼前一黑什麽都瞧不見了。再恢複光明時,眼前還是那隻手,不同的是那隻手中多了一個陶土娃娃。“極”舉起了立馬的一隻手在虛畫著,緊接著獨孤謙眼前便再次一黑,醒來時見到的卻是一根圓木,在圓木上還結著蛛網。“這又是哪裏。”獨孤謙還沒發覺自己能發出聲音了,便聽耳旁有人焦急道:“宗主,你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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