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朗放下槍走到離墨櫻很近的地方,輕聲道:“你叫墨櫻。”墨櫻很奇怪雲朗為什麽會這樣,她停止了秘法的運轉疑惑道:“你認識我?”


    得到了答複的雲朗笑了,還輕聲哼起了歌。那歌既不是玉京官話也不是南陵方言,那是一種獨孤謙從沒聽過的語言。聽著雲朗哼出的歌,墨櫻眼睛一亮滿臉的驚喜,思緒不由飄迴了十多年前。那時父親和她救了一個小男孩,當時那小男孩已經疲憊到極點可怎麽也不肯睡上一覺。父親想把他打暈讓他好好休息,是她攔住了父親。小男孩年紀比她大,個子也比她高了一個頭。可當時她就像一個大姐姐照顧弟弟一樣,將他抱在懷裏唱著家鄉的歌謠哄他入睡。


    “是你……”墨櫻幾乎要喊出了雲朗的名字,幸好她及時見到了雲朗對她輕輕搖頭才反應過來那個名字是不能說給外人聽的。


    雲朗開心的笑了:“我叫雲朗,還記得吧,”


    “朗哥哥,這麽多年了沒想到還能見到你。”墨櫻也笑著收起了玄罡,她相信小男孩是絕對不會傷害她的。


    “是啊!這麽多年了,沒想到我還能活著見到你。”說到這雲朗感覺眼睛有點濕潤。流淚是種什麽感覺,雲朗已經快要忘記了。


    “這些年你過的還好嗎?”說完墨櫻才反應過來,皺著眉頭道:“朗哥哥你怎麽加入黑龍衛了。”


    雲朗聽了心頭一涼,他太明白各大武林宗派是多痛恨動了他們千百年基業的鎮南王了。而作為鎮南王手中利刃的黑龍衛更是讓他們恐懼和厭惡。雲朗無力的辯解道:“黑龍衛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難道是我看錯了,對一群手無寸鐵的婦人痛下殺手也是你口中的黑龍衛並不是那樣。”墨櫻指著眼前的男子道,“黑龍衛誰都可以如此捕殺流亡之人,可不該是朗哥哥你啊!難道你忘了你當初……”


    “不一樣,不一樣。她們和我不一樣,她們是罪有應得。”雲朗咆哮著,他不介意人們恐懼他,憎恨他,不理解他。可他希望墨櫻能懂他。


    “我看不出什麽不一樣,唯一看出的就是身份變了,刀俎和魚肉的關係不一樣了是嗎?”墨櫻仔細看著眼前英俊的男子終於了解,為什麽她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他來了。他不再是什麽都做不到的小男孩了,而是掌握他人生死的黑龍衛了。盡管如此墨櫻還是報著最後的希望道:“朗哥哥,放了她們。”


    “不可能。”雲朗斷然拒絕了。


    墨櫻仿佛早就料到了這句話,畢竟小時候她就知道朗哥哥和她一樣固執。她重新拔出了手中的玄罡。雲朗望著離心口不足三寸的劍尖道:“你要對我出手。”


    “你我的比試還沒有結束,不是嗎?”


    雲朗低下頭笑了,“我是不會放人,也不會和你動手的。我欠你一條命,你拿去便好了。”


    “你……”墨櫻將箭抵在了雲朗的胸膛之上,隻要她願意玄罡往前一遞便能取其性命。


    這時氣氛凝固了起來,一眾黑龍衛紛紛下馬將墨櫻和獨孤謙圍了起來。看樣子隻要墨櫻稍有異動立馬就有箭雨襲來。獨孤謙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做些什麽。他心裏想的隻是如果能為墨櫻擋上幾箭,能讓墨櫻活下來也算是還了她的恩情。除此之外便是不甘心,自己大仇未報就這麽死了嗎?


    這時雲朗環顧四周後道:“圍在這做什麽,上馬追上逃逸的任家餘孽一個不留。”


    “雲統領,這……”


    雲朗嗬斥道:“什麽這那的,命令隻需要執行便是了。”


    “不許去,否則我殺了他。”墨櫻的話好像對他們沒有任何的用處,黑龍衛一語不發收好了弓箭便上了各自的馬匹。“雲朗你別逼我。”墨櫻手腕輕輕一動,鮮血立馬從雲朗銀甲的縫隙中滲了出來。


    “知道嗎?這就是你們懼怕的黑龍衛,命令於他們來講不僅重於自己的生命也重於長官的生命。”雲朗一點沒為自己的生命而擔憂,他充滿自豪的講述著這些。獨孤謙聽了心裏也暗暗點了點頭,隨即卻歎了口氣。遵從命令的軍隊值得尊敬但黑龍卻不是一支軍隊它不過是鎮南王手中的一柄屠刀。


    “讓他們迴來,我求你了。”墨櫻將玄罡丟在了地上,低聲懇求道。雲朗不在乎墨櫻會不會殺了自己,可他卻見不得墨櫻這副傷心的模樣。“我要殺了她們,是不是和你終身都無法做朋友了。”雲朗正色道。


    “是,我不想和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屠夫做朋友。”墨櫻迴答的很堅決。


    雲朗聽了無奈的笑道:“那即使我放了她們,我們也不會成為朋友了。因為我早已經是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屠夫了。”墨櫻並沒有迴話,她忽然好後悔,如果這些婦女不是因為自己的莽撞等下就不會死。


    “是啊!我們做不成朋友了,但你對我有救命之恩,這情我還。”說著雲朗從懷中掏出一個竹筒並拔開了塞子扔到了空中。於瞬間天空現出一道龍形火焰,久久不散。“他們不會去追了。”說完雲朗從地上撿起了銀槍,頭也不迴的翻身上了馬。


    眼見著雲朗要走,墨櫻終是走上了前道:“你胸口的傷沒事吧!”雲朗沒有直接迴答而是道:“如果威脅我有用,你會為了她們殺了我。”


    墨櫻未加思索答道:“不會。”雲朗麵色一喜可墨櫻接下來的話又讓他麵色如常了。“我不會為了救人而去殺人。”


    “你沒變還是那麽善良,可光有善良什麽事也做不成。”雲朗說完轉過頭來對獨孤謙道:“你是她朋友嗎?你應該攔著她的,她這樣救不了人隻會讓事情更加嚴重。”


    “我不算她的朋友。”停了會獨孤謙無奈的笑了:“而且她要做的事我不知誰能攔得住。”


    “是啊!她從小就是這個脾氣。不過我應該感謝這種脾氣,若是沒有這種脾氣,我早就死了。”


    “我也是。”獨孤謙邊說邊撿起了落在地上的玄罡劍。雲朗看了玄罡一眼道:“這真是一柄好劍,不知有沒有機會和兄台較量一番。”


    獨孤謙迎向了雲朗的目光,淡淡的道:“劍是好劍,可劍的主人還配不上它。”


    “一柄劍都配不上,那有些事還是別奢望的好。”說完雲朗拍馬遠去,他不想再看獨孤謙一眼,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個青衫少年很礙眼。


    雲朗遠走,墨櫻才轉身對獨孤謙道:“對不起,連累你了。”


    “沒什麽連累,是我自己選擇的。”說話時獨孤謙一直注視著玄罡,他總有一天會讓玄罡應他而名揚天下。但有些事還是永遠埋在心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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