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走嗎?”紅豔望了一眼霜絳雪帶著羨慕之色道,“妹子你可真是天仙一樣的人,不僅長的漂亮還有一身本事。我真是羨慕你啊!我沒出息,沒有你的那身本事。生下了一個兒子卻被李興民的夫人給抱走了,我這個做娘不僅沒想過要迴他。還想著他跟著我這個做妓的娘能有什麽出息,還是跟著他爹和大夫人來的好。長大後不僅能求學上進,也沒人在他背後指指點點說他有個做妓的娘。不是嗎?”


    李不攥緊了拳頭道:“您有一個兒子。”


    “是啊!我有一個兒子若是能長大成人也該有你這麽大了。”紅豔輕輕擦去了自己眼角的淚道,“我一個做娘的竟然丟下了自己的兒子,讓還不會說話,走路的他就這麽死了。李興民對我的情我還了,我可以不為他報仇,可我兒子呢!我兒子呢!”


    獨孤謙站到了紅豔的身前道:“你是個聰明人,你定然是有報仇的倚仗,既然如此我們便不打擾了。告辭了。”說著拉著目瞪口呆的李不就往樓下走去。淩鬆子見了也是一愣,這幾日的接觸他不覺得獨孤謙是個怕事的人啊!反倒是霜絳雪見此微微一笑,而後走到了紅豔的麵前難得的,她竟說了一句:“好好活下去,你若死了你兒子的仇更沒法報了。”


    出了樓李不這才反應過來猛的甩開了獨孤謙的手,“你就把她真的一個人丟下了?”說完李不又迴身準備進屋,卻被獨孤謙一下按住了肩膀:“她有報仇的倚仗和計劃。”


    “有倚仗和計劃?獨孤謙你是腦袋壞了嗎?你知道她麵對的是什麽樣的勢力嗎?為了一本功法殺了一家人,這沒什麽。可為此監視知情者三十餘年,這絕對不是一般江湖勢力能做到的。”李不揮開了獨孤謙的手,轉身怒道。


    獨孤謙不敢去看李不那透著瘋狂的眼,低聲道:“我身中劇毒,耽誤不了多久了。幫幫我,救我,好嗎?”


    “你為了你自己,而……”最傷人的話李不總算沒有說出來算是給獨孤謙留了一點麵子,不過他還是執意要往屋裏走。


    “你要幹什麽,別忘了,我中毒是因為救你。”獨孤謙喝到。


    李不這次沒有迴身,淡淡的道:“我沒有忘記你救了我,我會拿命還你的情。不過我不管那婦人同意不同意,綁我也要把她綁迴天元道宗。”


    “不可以,你帶走她定然有人跟上來。你能確保打贏他們,你一定能保護得了我嗎?別忘了她隻是和你無關的一個女人,而我救過你的命。”


    “我沒忘。”李不一字一頓道,最後一聲長歎便走在了獨孤謙的前麵。獨孤謙也沒有再說什麽就這麽一直跟著他。淩鬆子想說些話調節一下氣氛可一看李不的臉色又慫了,他可不想再次見到那個渾身銀鱗的怪物。


    一直走到城外,李不才開口說話不過沒有轉身像是不想看獨孤謙:“我是個孤兒,一生下來魔刀便寄居在我的身體中,導致我渾身長滿銀鱗。父母總算是有些不忍沒將我溺死,而是丟在了荒野之中。或許野狼,野狗並不算太餓,亦或許它們對怪物也不敢輕易下嘴。就這樣沒人知道我在荒野中活了多久,隻知道師父見到我時,我早就餓暈了。師父知道我是魔刀宿主本想一掌了結了我,可他終歸不忍將我帶迴了天元道宗,收我為徒,授我絕技。我心裏沒把他當作我師父而是當做了我的父親。我已經覺得非常幸運和幸福了,唯一的遺憾是我沒有母親。”


    “你看到紅豔便想到了自己的母親,是嗎?想到她當初失去你是不是也這麽痛苦,她迫於無奈丟下你是不是也這麽悔恨了三十年。”獨孤謙忽然笑了:“既然放不下那就迴去吧!城外空曠總不至於有人監視著我們,而你不知道吧!”


    “獨孤謙,你……”李不刹那間明白了,這是一場戲。如果真的有人一直監視紅豔的話,自己天元道宗弟子身份必然被他們知道了。而他們必然不願意將天元道宗攪和進這件事裏,那麽放棄計劃擄走紅豔便是損失最小的辦法了。


    城中巷內,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鬼魅一般從二樓的窗台飄落在紅豔的床頭。此刻紅豔抱著還在昏迷中的燒餅攤攤主,神色鎮定仿佛早料到了有人會來的。


    “你倒是一點不怕?”黑衣人見紅豔根本沒有正眼瞧他,似乎有些意外。


    “怕,我為什麽要怕。”紅豔放下了她的丁大哥走下了床輕蔑的笑道:“對一個在我身後跟了三十餘年的東西,無論是人是鬼還是畜牲我又有什麽好怕的。”


    黑衣人沒有被激怒反而笑道:“你神魂特異感知力遠超常人。可惜了,幼時沉淪煙花之地沒有早些遇上李興民,不然今日你還有反抗的能力。”


    “是嗎?那對你真是太幸運了。”紅豔背對著他來到了梳妝台前,竟於此刻打扮了起來。


    “怎麽?想漂漂亮亮的死,相信我,我不會讓你死,不過你很快就會明白生不如死是種什麽樣的感覺。”


    “是嗎?你若認為嚴刑拷打能讓我開口,三十年前就可以這麽做了。何必一直監視我,希望我有一天忍不住會去看看那些東西。”紅豔說完後放下了梳子,有些無奈道:“沒辦法了,身材走了樣,皮膚也又黑又皺了,縱然打扮的再怎麽精心也迴不到過去了。”


    黑衣人搞不清婦人心裏在想著什麽便上前一把將紅豔的身子轉了過來,而後用手捏住了她的脖子:“說,東西藏在哪?”


    “東西,東西不在我這。我早當報酬給天殘夜鬼了,他們答應我會殺了你的。”紅豔掙紮著說完了這句話後一口唾沫吐在了黑衣人的麵巾之上。


    “姑娘是個守信之人,既然當初答應了李興民好好保管東西將它交托給該來的人。你就不會為了報仇將東西給那些鬼。我說的沒錯吧!”


    “呸”紅豔又將一口痰吐在了黑衣人的麵巾上:“對,你說的對。我信守承諾,可你知道一個母親失去兒子的痛苦嗎?那痛苦會向毒蛇一般吞噬你的心,為了緩解這樣的痛苦,為了複仇,什麽都能做的出來,放棄承諾又算什麽。”


    “不,不。如果東西不在你手裏,夜鬼又答應殺了我。你為何不跟著那些人走,還留在這裏做什麽。”黑衣人漸漸的失去了耐心,他必須要帶她走了,試一試新製作出來的丹藥對她有沒有效。可一旦失敗,自己三十年的時間算是白費了。三十年啊!人生有幾個三十年。


    紅豔像是也看出來對方心裏所想了,笑道:“我隻是知道你不會讓我走,我不想連累那兩個孩子,他們都是好人。”


    “好人,路見不平抽身而走也叫好人。”黑衣人話剛說完就聽窗口傳來一陣笑聲:“聰明的好人,當然也是好人。”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盛世儒生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獨蟲子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獨蟲子並收藏盛世儒生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