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了防止士兵們遭到蠱惑,因此,才補了一句道:“咱們大人對咱們,那可是恩重如山!想當初,有些弟兄是跟著我從韃子那邊兒迴來的,就應該知道!韃子對咱們到底是如何的畜生不如!現如今的好日子,那可全是大人一力栽培,給我們的恩典!替大人分憂,這是再應該不過的事情!就更別說,做好了大人吩咐的事情,必然會有不少的賞賜!這次大夥兒表現得都還不錯!迴去之後,我自會向大人給各位表功勞!但是,若是有誰,敢和這些俘虜暗通曲款,貪心那芝麻綠豆大點兒的小小利潤。到時候,可別怪我耿仲明心狠手黑!大家兄弟沒得做,反倒是要成仇人了!”


    他這一番話說完,所有人都趕忙應是。


    但即便如此,他卻依舊是找到了機會,對著耿仲裕附耳交代,“這三個人重要得很,你可得幫我看好了,要是萬一出了什麽問題,甭說是任何人都不可能賠償得起的!”


    就在下麵人正如火如荼的打掃戰場的時候,險山參將署,葉富的簽押房內,卻進來了一個算是風雲人物的小人物。


    說他是風雲人物,那是因為,整個險山講武學堂,沒有一個人不熟悉他的大名。


    學業總評排行第一,卻因為某些評語不太好,而被生生從畢業生的第一名壓到了第三名。


    為了褒獎他的學業水平,葉富甚至於不惜更改自己定下的規矩。


    原本隻有綜合評比第一的人,畢業儀式上是由葉富親自授予特製的軍刀。據說就因為他,葉富才決定,除了綜合評比第一之外,還額外給他這個學業評比第一,以及一個素質評比第一的人,三個人,同時授刀。


    其實,若沒有這麽個小插曲,他一樣是學堂內的風雲人物。


    隻不過,出了學堂之外,倒是極少有人認識他,所以才說,他是個算是風雲人物的小人物。


    此時,這位算是風雲人物的小人物,就筆直的站在葉富的桌案前麵。


    他像是任何一個自講武學堂畢業的畢業生一般,對葉富有著近乎病態的忠誠。


    這不僅僅體現在,無論他曾經在學堂得到了多少讓人矚目的榮譽,卻在葉富麵前仍然保持著絕對的謙遜恭敬。更不僅僅體現在,他和張福,和其他的同學一樣,在提到葉富這個名字的時候,即便本人並不在那裏,他也會下意識的繃直身子,昂首挺胸。


    這種忠誠,甚至不同於他的同學們,基本上是被教習每天從早到晚即便是睡覺的時候都不允許停歇的洗腦,而導致的從潛意識上的改變。


    可以說,他這種忠誠,是從當年他還不是士兵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追溯曾經,已經似乎是有些太遠了。總之,在進入夜不收隊之前,他隻是被葉富從韃子的鐵蹄之下救下的一個普普通通的百姓而已。那時候,葉富或許不記得他的樣子了,但葉富的樣子,他卻是怎麽都無法忘記的。


    他對葉富的忠誠,追溯太久,但卻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的沉澱、積累,直到現在,他終於可以站在葉富麵前,讓葉富知道,他現在,是有能力為葉富分憂的了。


    “是王經曆向我推薦了你。”


    葉富從來不會向自己的下屬隱瞞這方麵的問題。


    比如之前想要招攬耿仲明的陸鼎,葉富讓他好好的在耿仲明麵前展示了一番他的救人之心。然而,耿仲明卻並沒有為陸鼎所用。反倒是,兩人因此產生了極大的隔閡和矛盾。


    這一次也是一樣。


    葉富篤定麵前這個人隻會聽從他的吩咐,所以,才可以肆無忌憚的告訴他,到底是誰推薦了他。


    “卑職知道!”耿榮祥昂首挺胸,目不斜視,迴答葉富的話。


    他的確早就知道!


    早在當初葉富一句話,要王致給自己推薦一名情報處的主官的時候,耿榮祥就已經被王致告知,被他選中的人是自己了。


    他當時是耍了一些手段,才換來的這個機會。


    不過,現在看來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葉富或許是覺得,他已經可以用了。


    天知道,在學堂的這一年間,他過得有多難。拚命的隱藏起自己的真實身份,卻又不能打亂了葉富的布置。


    他在這些學兵之中悄悄的安插下穩定的暗棋,悄悄的協助教習給同期的學生做洗腦工作,同時,甚至於後期,他還將自己的手,伸向了那些教官。


    他可以很驕傲的對葉富說,現如今的講武學堂,不是任何其他人的講武學堂。隻要能從裏麵過一遍再站著走出來的人,能力之上,都是絕對的‘忠誠’二字。


    不過,這些,在葉富眼中,卻似乎又不算什麽。


    他捏著手中的一遝報告,看了耿榮祥兩眼,搖了搖頭,“學業水平很不錯,可你的風評,未免太差了一些。和教官搞不好關係,和同學搞不好關係。這樣的人~~榮祥啊,你跟了我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倒是跟我說,你這樣的人,真的合適做情報工作嗎?”


    耿榮祥明顯感覺到了葉富目光中的不信任,他當即有些激動,但還是盡力克製住自己的情緒,對葉富說道:“大人,卑職就是在做您所需要的工作啊!請大人明察!”


    “哦?怎麽講?”葉富頗有些考較的意思,身子有些慵懶地向後靠了靠,仰著頭倚在椅子的靠背上,看著耿榮祥,問他道。


    耿榮祥迴答說:“卑職在學堂,一部分的時光自然是用來學習課業的。卑職以為,不管今後大人需要卑職做什麽,卑職總要把您需要卑職學的東西先學好再說。而另一部分的時光,卑職則用來觀察同學、教官,乃至走進學堂的任何一個人。卑職認為,這些人,無非是分成了兩種。一種,是卑職可以拉攏,可以用於幫助大人您做好這個情報處的未來的人才。而另一種,則是卑職需要監控的對象。卑職知道大人要卑職做什麽,所以,卑職才不能與任何人走得太親密!當然,出於任務需要,卑職手下的人,卻是需要和其他人打作一片的。但這絕不代表卑職也可以這樣做!卑職以為,身處在卑職的位置上,對您忠誠,才是第一位的。”


    “唔,你說得倒是也不錯。”葉富點點頭,也就意味著耿榮祥暫時過了這一關了。他稍稍直了直身子,對耿榮祥說道,“好吧,第二個問題。你的學業測評很不錯,就算綜合評比不是頭名,卻也是前三。不獻身疆場,反倒整日藏在陰影裏,你不會覺得我大材小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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