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滿帶著護院向著正門而來,身為鄔堡的大管家,他不允許任何一個賊人進來,尤其是在今天這樣的大喜日子。


    要不然他也不用幹了,“快,都給我快點。”


    事情比潘閭想象的簡單,鄔堡的大門很窄。


    就算所有的護院蜂擁而至,潘閭和赫連勃勃所麵對也隻是那麽幾個。


    有赫連勃勃在,潘閭這邊的壓力很小。


    隻要馮敖能趕上,潘閭也就什麽都不用幹了。


    他此時正拿著一把樸刀,站在赫連勃勃的背後,瞅準機會就往裏捅一刀。


    每刀必中,屢試不爽,白刀子進紅刀子中。


    美中不足的是這樸刀前麵太圓了,不利於穿刺,後果就是潘閭隻能傷敵不能殺敵。


    齊滿緊趕慢趕終於趕到了,“都給我讓開。”


    即使是晚上,潘閭照樣感覺眼前一亮。


    “射。”


    一波箭矢就射了過來,這個什麽大管家也真夠陰的,被他這麽一弄,潘閭和赫連勃勃躲都沒地方躲。


    赫連勃勃怒吼一聲,撿起兩具屍體充當盾牌。


    潘閭有樣學樣,也抱著一具屍體放在胸前。


    “再射。”


    潘閭就聽見嗡的一聲,這跟弓箭劃過空氣的聲音完全不同,緊接著潘閭胸口一痛就受傷了。


    “小心是弩箭。”


    在如此近的距離,弩弓的威力是很大的,直接穿透了潘閭麵前的那個人,連帶著潘閭的胸口都被射進一指厚。


    難怪龐大的漢王朝會走向末路,弩弓可是朝廷嚴禁的兵器,像齊家這樣的鄉裏大戶都能擁有。


    更別說那些世家大族了,蓄養死士編練私兵,無所不用其極,他們早就不把這個朝廷放在眼裏了。


    赫連勃勃也受傷,他身上直接掛了三支弩箭。


    最危險的一支釘在他的肩胛骨上,再往右一點就是咽喉了。


    潘閭往後一看,馮敖才跑到一半。


    不是人家慢,是齊滿來的太快了,潘閭現在就怕等不到他來了。


    再來一波弩箭,潘閭和赫連勃勃就真站不住了。


    “衝。”冒險可以,但不能站著等死。


    赫連勃勃直接把手中的兩具屍體扔了過去,硬是砸倒了一大片,誰讓雙方裏的這麽近。


    潘閭也跟著衝了上去,齊滿真是一點都不糊塗,“快去關門。”


    赫連勃勃殺向齊滿,那麽能迴去的隻有潘閭。


    離開了赫連勃勃的保護,潘閭就感覺自己真的很弱。


    當即被砍了好幾刀,而且還是一瞬之間的事。


    “都給我滾開。”


    刀鋒飛舞,潘閭像個瘋子一樣亂砍亂殺,動作也是大開大合,別的潘閭是真不會了。


    潘閭隻見那個大門快被人關上了,中間的縫隙越來越小。


    他是真著急了,拚命的往裏鑽。


    被砍那就不用說了,潘閭以前認為被砍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現在看來也就那麽迴事,根本就不疼。


    隻感到一股冰涼,在身體中劃過。


    馮敖也是勇猛,他一隻腳就順著門縫伸了進來,他很清楚這次要是不成,明天就得餓肚子。


    哪怕是這條腿被夾斷了,他也不能讓門關上。


    他用的是一把環首刀,做工精良質地堅韌,是他祖上傳下來的,平時都舍不得用,現在恨不得把刀扔進去殺人。


    這人都是被逼的,山賊相繼趕到。


    門縫慢慢變大,之後再也就關不上了。


    潘閭靠在牆上,慢慢的坐了下去。


    “寨主,你沒事吧!”


    “你沒長眼睛啊!你帶的那止血的草藥呢?趕緊給我用上。”


    雖然山賊是進來了,可鄔堡的護院是一點都沒有退縮啊!


    血戰還在繼續,而且愈演愈烈。


    不虧是附近有名的大戶,果然不好搶啊!


    赫連勃勃放開了手腳,“馮敖,我的刀呢?”


    馮敖連忙把刀送了上去不敢怠慢,大夏龍雀刀在手,赫連勃勃更是無人能擋,赫連勃勃隻認準了齊滿。


    他記得很清楚,就是他在壞事,否則他和潘閭根本就不會受傷。


    此時赫連勃勃的眼睛都發紅,身前沒有一具完整的屍體,基本上都被他碎屍萬段了。


    “都給我住手。”


    隻見李林甫抱著一個小孩子過來,也太不要臉了。


    齊滿連忙發聲,“放了小公子。”


    赫連勃勃在前還敢分神真是找死,直接被赫連勃勃釘死在地上。


    為了殺齊滿,赫連勃勃把龍雀刀都放棄了。


    齊滿一死,這些護院就沒有了主心骨,全都散開了。


    這門口的亂子算是解決了,下麵的事就好辦多了,潘閭在馮敖的攙扶下走向前去,“先生,這孩子你哪來的。”


    “我本來是想抓齊侃的,可他身邊人太多了,我不好下手。”


    “正當我束手無策之時,這個小娃娃就冒了出來,還管齊侃叫父親,我這一想老來得子,肯定平時寶貝的狠,就把他搶來當要挾,沒想到挺有用的。”


    聽著小娃娃的哭聲,潘閭動了徹隱之心。


    “我們都進來了,放了他。”


    “那可不行,你看這鄔堡建的,內有乾坤,有他在手會少很多麻煩的,別人死總比自己人死強吧!”


    李林甫這最後一句話,無疑是說服了潘閭。


    他本來人就不多,能上來拚殺的更是死一個少一個,連皰屋裏的何舉都過來的,真是不能再有死傷了。


    潘閭身上遍布傷口,但好在不深。


    門口甬道那狹窄的地形,讓護衛也施展不開。


    所以隻是看上去嚇人,潘閭其實沒有什麽大礙。


    一路就到了宴席的地方,賓客四處逃竄一片狼藉,“不想死的,都給我蹲下,我絕對不會難為你們。”


    再殺了幾個人之後,這些人也就老實了。


    別看這些人是有頭有臉,但照樣是欺軟怕硬。


    “可是潘閭潘賢侄?”


    潘閭一聽這話就愣住了,怎麽還有認識自己的,“你是....?”


    “我跟你父是故交,幾年前有幸見過你一麵。”


    一聽潘閭的身份,很多人都站了起來,主要是潘鳳交友廣闊,這就把潘閭給坑了,就相當於偷東西,剛把手伸進去抬頭你看,叔是你啊!


    潘閭也不好難為他們,就讓他們去一個角落裏站著。


    “今日前來隻為求財,請諸位慷慨解囊。”


    潘閭也是雁過拔毛賊不走空,再小的蒼蠅也是塊肉啊!


    這會的工夫,赫連勃勃估計都去內院了,那喊殺聲離很遠就能聽得見,齊家的那些老老小小還挺能堅持的。


    隻是他們堅持的越久,死的人也就越多。


    潘閭是來搶糧的不假,但真沒想趕盡殺絕。


    潘閭一直坐在上位,靜等著赫連勃勃帶人迴來。


    漸漸的喊殺聲變成了女子的慘叫聲,潘閭就知道差不多了。


    李林甫拿了一個酒壺過來,“公子,喝點吧!”


    “我這樣還喝酒?”


    “慶祝一下嗎?凡事都有第一次。”


    馮敖還是以大事為重的,已經開始把糧倉裏的糧食往外搬了,正好就路過賓客所在之處。


    潘閭看了他一眼,“我大哥呢?”


    “那個...,我剛才看見他的時候肩上扛著兩個女子。”


    行了,潘閭也不問了,赫連勃勃什麽尿性他還不知道嗎?


    一個在角落裏站著的人走了出來,也就是剛才第一個認出潘閭的人,“賢侄,我們可以走了嗎?”


    “還不可以,隻能先委屈你們了,如果有什麽需要,盡管跟我說。”但能不能辦,潘閭就要再考慮考慮了。


    馮敖他們已經很積極了,但潘閭還是嫌太慢。


    看他們滿頭大汗的,潘閭也心疼,“馮敖,那些蹲著的賓客你隨便用,誰要敢亂來砍了便是。”


    馮敖眼前一亮,他怎麽沒有想到呢?


    “寨主英明。”


    此時二貨的聲音又來了,“宿主惡名初顯,冷卻時間減少三十天,請宿主再接再厲。”


    這到是意外的收獲了,“二貨,我在這泰安縣誰人不知,怎麽才是惡名初顯啊?”


    “泰安縣隻是一個小縣,對於天下而言微不足道,請宿主自省不要得意忘形,否則出去之後隻會丟人現眼。”


    “滾。”


    “二貨,沒有這個功能。”


    “.....”


    潘閭決定,日後就不跟二貨交談了,氣到自己犯不上。


    赫連勃勃是終於舍得出來了,大敞著胸口,身上有一股脂粉香,嘴角還掛著滿意的笑容,怎麽那麽欠打呢?


    “兄弟,你在這坐著呢?我剛才還找你呢?”


    “不用了,大哥也累了,吃點東西吧!”


    赫連勃勃也不怕髒,隨便在地上撿了個烤雞就開啃,“還是兄弟了解我。”


    潘閭也是男人,不了解就怪了。


    有些事外人是幫不上的,隻能把搶得的糧食先藏在另外一處,然後在慢慢的往山寨裏運。


    這一忙就忙了一晚上,馮敖等一眾山賊精神抖擻的,根本就不像沒睡的樣子。


    何舉端了一碗粥過來,“寨主,你嚐嚐。”


    “味道不錯,迴去有賞。”人家過來拍馬屁,潘閭怎麽也要迴應一下。


    何舉剛要感恩戴德,就被赫連勃勃嚇了迴去,“我的呢?”


    “小的,這就去給您拿。”


    潘閭笑著把粥遞了過去,“大哥,起來吧!不能待下去了,我們走。”


    這天已經快大亮了,白肖可沒有忘了自己的身份山賊,做事還是要低調一點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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