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不是看淡生死,隻是怕死不代表不會死,既然哭笑都一樣,那何不選擇笑著冷靜的麵對一切風雨。


    ......


    寶光四射的洞內,不斷調動記憶,迴憶著一件件往事的四人依舊毫無頭緒。


    李天命沉聲道:“師祖,既然事已至此,一時三刻也不可能得出結論,是否可以暫緩數月,讓我們捋一捋事情,再查找一些線索?”


    道號無塵的老人想了想,知道即使問道者亦不可能钜細靡遺的記下所有事,點頭道:“可以,那以三年為限,三年後若給不出一個結果,休怪我動用太上長老權力罷免你們三人的樓主之位,這三年間,我要求你們把日月星三令上交。”


    司馬原與兩位師兄對望一眼,道:“可以,不過我要求留下掌門令,另外穿星梭交給星老掌管。”


    撫了撫胡子,無塵老人道:“你是掌門,令牌該在你手上,我無權奪走,穿星梭交到星老手上,我沒有意見,但發生此等大事,我要求封山,驅逐一切外來者。”


    “好,那我們迴歸摘星樓再說。”


    司馬原聽到無塵老人答應,應聲同意再對龍墨說道:“墨兒,這裏的事,你出去後,除了星老,一個字都不可說,可知道?”


    龍墨點頭道:“弟子知道。”


    仙界東方眩目的天空中,消失了足足一個時辰的摘星台,在一層層緩緩出現的雲霧中,又再漸漸顯現。


    天空上,踩著冰蓮俯瞰四方的老人還未有任何動作,下方還沒凝實的摘星台中忽然傳出一道聲音。


    “摘星一脈聽令,吾乃無塵,從現在開始,封山!”


    隨著蒼老的聲音傳開,摘星樓的各方玉樓之中,飛出九位老人散落九個方位啟動閉山大陣的時候,又有一道聲音傳來。


    “請各界道友速離摘星山,否則封山之後,休怪摘星樓無情。”


    前來遊曆或各方探子看著天空上突然出現的玉牌,紛紛大驚,馬上便往山下飛去。


    衝天而起的八卦虛影內,玉牌漸漸放大,然後在不斷旋轉的陣圖中,遮籠了所有人視線的玉牌之上,摘星二字驟然爆開無數星芒,直接籠罩住整座摘星山。


    立在半空的數人,看著突如其來的變化,不由齊齊望向正中央的守門老人,摘星樓沒有誰能比他更強,更有權力了。


    因為這些年,生生死死間,無數的天才成長,再隕落,就唯獨這位老人一直都存在,彷佛永遠都守在那扇白玉門前。


    心中暗罵了句又出事,老人麵上目無表情的揮手道:“速速掃蕩山中,非摘星樓者,殺!”


    雲霧漸漸遮蔽的山上,摘星城中各方人馬紛紛動用各家緊急聯絡信號,仙界兩大勢力之一的摘星樓封山,必有大事發生。


    外層雲霧,內層星光之壁的結界內,不少問道者都一臉茫然的看著天空中的大能來迴遊蕩,然後再看著千裏之闊的摘星樓爆發數場大戰。


    月樓,日樓地界中,從摘星台消失開始便一臉陰沉的數人,看著又突然傳來封山令,迅速便禦空而起開始掃蕩外來者,隻是恢複平靜的臉孔下想著什麽,卻是不好說了。


    星樓之中則有一位藍衣劍仙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便低下頭繼續看著手中書。


    “發生什麽事?”


    守門老人閃入重歸摘星樓的星台,看著臉色陰沉的數人開口便問。


    然而沒等他們迴答,掃了一眼五人,老人臉色微變,一步便出現在龍墨身旁,左手搭在他肩膀上送出一道氣息。


    “你小子怎麽迴事?怎會中了巫術?”


    聽到巫術二字就連無塵老人亦不禁微微變色,迅速搭在龍墨肩膀上,往其體內送入一道氣息,在心輪位置找到那冒著寒氣的絲絲冰息後,也不敢觸動它,收迴氣息便一臉沉思起來。


    龍墨看了眼眾人,一臉茫然道:“老頭,什麽是巫術?”


    “龍墨,注意稱唿。”


    陸玄機聽到龍墨的話,忍不住皺眉道,不過語氣終是沒有平常嚴厲,畢竟現在要處理的事有點麻煩,而且記載中的巫術竟然現世了。


    守門老人揮揮手道:“沒關係,小陸不是我說你,問道問道,求的就是隨心,你這樣不好。”


    陸玄機聽到老人的話,恭敬道:“是,星老,玄機定當反省。”


    撇了撇嘴,守門老人望向無塵老人問道:“怎麽迴事?怎麽突然封山?”


    聽到問話,無塵左手甩出一道氣勁,看著關閉了大門,左手現出日月星三令,右手遞出又重重封印住氣息的穿星梭,道:“迴星老,穿星梭被盜走了,是龍墨從外界帶迴來。”


    接過封印起來的穿星梭,聽著李天命一言一語的道來和他們四人暫定的計策,守門老人沉思了半響,道:“穿星梭和這小子我帶走了,其他事我不管,但找出來後通知我,敢在老頭子眼皮下動手腳,簡直嫌死得不夠快。”


    屈指算了算,守門老人繼續道:“天機被遮蔽了,不過除了日月星三令,我知道還有一物可以繞過日月星令進入洞中。”


    司馬原連忙問道:“請星老指教。”


    “遁界梭。”


    “遁界梭?”


    “不錯,五界之中共有兩物可遁萬界,分陰陽兩麵,穿星梭乃是陰梭,而陽梭則名遁界,此物乃魔帝之物。”


    第一次聽到此說的四人不禁同時皺眉,魔帝之物?魔界要對付摘星樓,還是鳳梧閣?


    收好穿星梭,看著四人的臉色,守門老人繼續道:“不過遁界梭早就隨魔帝隕落失蹤了,而且連穿星梭的詳細使用方法也沒留傳下來,更別說終其一生都沒有傳人的魔帝,所以這個機會不大。”


    說罷,守門老人便帶走龍墨,再不管已經紛紛往星樓大殿聚集的各人與四人。


    那座簡單的小石屋內,老人收迴貼在龍墨身上的雙掌,抹了抹額上的汗水,一腳便踢在滿臉痛苦神色的龍墨身上。


    “別裝死了,起來。”


    被冷得身結霜的龍墨吸氣吐氣間震散一身霜氣道:“老頭,想踢死我嗎?”


    “我倒真想踢死你,自從你小子入山後,我的麻煩就一件比一件大,真懷疑你是不是傳說中的天棄者,連巫術都能惹上身,這鬼東西老夫年少時都沒見過,當年答應那老鬼守護摘星樓就是蠢,都怪你小子的緣人。”


    輕鬆閃過老人踢過來的老腿,龍墨感受心輪中被壓迫在一角的氣息,喪著臉問道:“老頭,連你都驅不走?”


    攤了攤雙手,老人道:“沒辦法,沒學過,當年聚天地之氣而生時,巫術早就失傳了,所以魔界中沒誰能教我。”


    眨了眨眼,龍墨問道:“你是魔族?不是妖族...?”


    “我什麽時候是妖族?你小子還是想想辦法解決,否則等那道冰種長大,你等著被冰封億萬年。”


    “啊!不會吧,老頭你別唬我。”


    在角落中不停翻著什麽的老人,迴頭冷笑道:“哼哼,不信?魔帝城有一尊石人,有空參觀看看,那位據說被石化了四萬多年,幽冥的豐都城也有一位冰人,那寒氣,嘖嘖,還在城外便能感覺到,有機會你亦可以看看,在豐都王的府前,那個就是你以後的樣子。”


    被老人這麽一說,龍墨原本就哭喪著的臉,就隻差沒流下兩行淚,彷佛覺得身體又有寒意湧出。


    “老頭,喔不,星老,有方法嗎?救救弟子,我可不想變成那樣。”


    老人右手握著一把小劍,左手併指來迴抹了三次,迴身冷笑道:“你小子不是求長生,據說那兩位都還沒死,都還有思緒,隻是不能動,這也是長生的一種。”


    想了想自己在寒冰中千年萬年,不死也不活的看著天地眾生,一身青衣道袍的龍墨忍不住抖了抖,道:“那我還是兵解比較好。”


    “兵解?兵解能避過,那兩人還會被我們參觀?”


    接過老人遞過來的小劍,龍墨好奇問道:“鎖三魂七魄?這小劍是什麽?”


    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白髪,老人歎氣示範了兩種手印,道:“就你小子麻煩,要不是看在小紅霞份上,我都要捏死你,這是緣劍,能指引你前進的方向,當然是好是壞就不好說了,反正與你有緣的東西,隻要在方圓千裏之內,它就會有反應,我已經抹掉上麵的印記,你把神識印進去就可以。”


    打了個哈欠,老人懶洋洋的走出石屋,繼續道:“明天我就送你出山,你自己闖蕩五界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一絲生機,我的封印大約可維持二百年,二百年內你找不到解決方法就等死...喔..等變冰人吧。”


    聽到老人的話,一直苦著臉的龍墨精神一震,問道:“有方法可以解決?老頭你早說嘛,我差點就要寫下遺書了。”


    “當然有,不過失傳了而已,所以你用這緣劍去試試,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些古地,看看你命該不該絕。”


    深唿吸一口氣,龍墨道:“多謝星老。”


    老人擺擺手道:“你先試一試用法,我再指點你一番,明天就走吧,另外老頭子要的東西一樣要記得給我找迴來。”


    “可以再遲一天嗎?我想先看看師姐。”


    “小紅霞不在山,不然早來了。”


    擺弄了兩下緣劍,聽到司馬紅霞不在山,龍墨暗歎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憂慮,看著在半空上下左右不停飛旋的小劍,問道:“老頭,這緣劍怎麽一直飛來飛去?”


    “笨,這裏人人都與有你有緣,能不飛來飛去嗎?”


    “不是這麽坑吧?”


    “喔,當年送我的那位也是這麽說的,說它該叫坑劍,不該叫緣劍,但這不是沒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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