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樓時巍聽後倒是並未覺得奇怪隻是問道:“現在便要開始著手國學館了?”


    韓星霽心裏一甜,他還沒說為什麽樓時巍就已經猜到了,他們之間的默契也能當得一句心有靈犀了。


    不過他也隻是想想,說到正事便得把心頭那一點情絲放到一邊,認真說道:“是,我想先把今年那些秀才什麽的都教一教,廖廣宣和鄭雲奎二人已經做得有模有樣,但隻有他們兩個不夠,現在距離明年春闈還有大半年的時間,春闈之後再教又要幾個月,至少有一年時間您和丞相身邊隻有他們兩個,不夠用。”


    樓時巍聽後便幹脆說道:“也好,如今還留在京中的人也少,你先試著上手,若不然等明年人一多難免會出事情。”


    韓星霽認真點頭說道:“是。”


    樓時巍輕笑一聲:“可惜隻有一個你,我便是想把你留在身邊也不行,去吧,放手去做,萬事有我。”


    韓星霽聽後垂眸笑了笑,心想我倒是想要長長久久留在你身邊,可惜不行。


    一方麵是擔心自己露餡,若是不懂時候,親近也就親近了,坦坦蕩蕩別人也瞧不出什麽,如今他自己心裏有鬼,便是樓時巍從他身邊路過他都要屏息凝神,生怕自己多往旁邊走一步都被人看出來。


    這些他心裏知道卻也改不了,情難自禁又哪裏是說說而已。


    至於另外一方麵也很簡單,他不想一直站在樓時巍身後。


    不是說不好,可一直被對方庇護,隻能分擔一些小事也顯不出什麽來。


    他想要配得上對方,首先就得做出點成績來。


    之前他隻覺得國學館是負擔,所以磨磨蹭蹭,哪怕寫了條陳也沒積極主動去弄過,反正也有借口,這段時間他也沒閑著。


    可如今卻有了動力,他的起步已經很高,總要好好把握才是。


    至於樓時巍依舊要庇護他這件事情倒不會讓他覺得挫敗,反而心生甜蜜。


    他家大王看著呢,他得好好幹才是。


    接下來一段時間,韓星霽跟樓時巍兩個人見麵的時間極大縮短。


    隻有這個時候才會發現,沒有了正事橋梁,他跟樓時巍是不會有任何聯係的。


    韓星霽倒也不氣餒,畢竟他家大王也沒忘了他時不時就給他布置兩篇策論。


    隻不過沒有再催他交作業,韓星霽反而倒是比之前都積極了幾分。


    時至今日他也算是明白,大概是樓時巍看不得他這不上進的樣子,策論是為了培養也是為了逼著他往前走。


    現在他倒是上進了,隻可惜寫策論的時間也不多,半個月能寫一篇就不錯了。


    他寫得慢,樓時巍批改得倒是快,往往第一天送過去,第二天就會有帶著批注的送迴來。


    韓星霽認真看過之後都會小心翼翼的收起來,這東西於他而言不是情書勝似情書。


    等看完“情書”之後,他的動力就更足了一些。


    可惜動力歸動力,國學館卻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首先就是選址,京城內寸土寸金,想要找個地方並不容易,國學館占地麵積也不能小,除了教學用的房舍之外還有宿舍和廚房,然後環境還要好,並且最好接近皇城。


    韓星霽一連跑了五天才定下了一個地方這裏以前是個王府,後來一把大火把整座王府燒了個一幹二淨,從那之後據說夜晚就會有枉死之人在這裏徘徊。


    作為曾經的無神論者,韓星霽對此將信將疑,索性就選了這裏,地方夠大,而且周圍人家都搬走了,若是不夠還能直接擴張。


    韓子韶對他的選擇倒是有些意外:“好端端地怎麽選這裏?”


    韓星霽信誓旦旦說道:“這裏在皇城邊上,一直留著多少有些煩心,國學館在那裏正好,到時候都是壯年男子,陽氣重,久而久之自然能鎮壓消磨那裏的陰氣,而且以後天才人才匯聚於此,總要留出一點餘地來。”


    韓子韶聽後一想也是這麽個道理,那處地方無論讓誰搬過去都不合適,地皮還貴,買得起的不會願意住在兇地,寧可冒險也願意住的一般也買不起。


    更何況也不是什麽人都能住在皇城邊上的,身份地位不夠,哪怕是兇地也不可能讓你住。


    國學館放置在那裏的確是一步妙棋。


    他笑著說道:“還是你有辦法,一來二去倒是省了許多工夫。”


    韓星霽說道:“主要是距離皇城方便,到時候陛下得了閑還能過去看看未來的棟梁,為他們授課,這樣將來出去他們也能說一句自己是天子門生。”


    韓子韶聽後心中一陣激動,這不就是給他收攬人才的機會嗎?


    韓曉看不上這些新入官場的秀才,覺得他們一時半會派不上用場,可韓子韶卻一點都不嫌棄。


    韓曉的例子告訴他,官場上的老油條是不會輕易被他收買的。


    別說老油條,便是世家貴族的新人也未必會向他投誠。


    最好的就是這些學生,尤其是那些寒門出身的,一點小恩小惠足以讓他們感激涕零。


    想必攝政王也沒想到他一力主張的科考會成為自己奪權的第一步。


    韓子韶想到攝政王便看了一眼韓星霽隨口問道:“國學館的事情……九江王怎麽說?”


    韓星霽搖了搖頭:“不知道,最近忙,臣已經許久未見大王,更何況國學館也不歸大王管,不好去麻煩他老人家。”


    韓子韶聽後心下一喜,覺得自己目的又達到了一個分開韓星霽和樓時巍。


    他自認為很了解同齡人,但凡能自己做主的差事哪裏還會願意跟在大人身後聽命行事?


    結合最近韓星霽往宮裏跑的勤快,有關國學館的事情更是事無巨細的跟他稟告,就差柱子刷什麽漆都問他了,顯然是開始向他投誠。


    韓子韶一邊得意一邊有些奇怪,自從韓星霽生辰過後他就沒跟在攝政王身後過,這不應該啊。


    難道當天還發生了別的什麽事情?否則以攝政王對他那麽用心的程度,怎麽會反而生分起來?


    想到這裏,韓子韶忍不住旁敲側擊的問了幾句。


    韓星霽心裏非常膩煩,他的確是跑來找韓子韶的次數比較多,但那是因為擔心這位陛下沒什麽事情做天天琢磨著怎麽跟樓時巍奪權。


    樓時巍每天忙著國家大事,哪兒有時間陪他玩爭權奪勢的遊戲。


    他帶來的事情很多自己都可以做主,並不需要皇帝來首肯。


    麵對韓子韶若有若無的試探,他靦腆笑了笑說道:“大王說了,臣又年長一歲,該認真想想以後,臣想了半天覺得以後沒有定數,不如專注當下,便想先把國學館辦好,不辜負陛下期望就是了。”


    韓子韶聽後十分滿意,暗示說道:“盡力而為,朕總是能看見的,你尚且年少,以後自有大展宏圖之時。”


    韓星霽微微躬身應了一聲,然後告辭出來。


    結果前腳剛出皇宮後腳就被郭甸給劫走了攝政王要見他。


    韓星霽上車之後就緊張的手心冒汗,許久不見,他對樓時巍的思念與日俱增,要不是每天事情多外加他強忍住了跑去攝政王府的衝動,隻怕早就跑去見他了。


    他有些小心問道:“大王是有事情吩咐嗎?”


    郭甸搖了搖頭:“不知。”


    他頓了頓還是沒忍住說道:“師父,弟子說句公道話,大王待你不薄,便是哪裏沒做好您耍兩天性子也就算了,不至於氣這麽多天。”


    韓星霽一懵:“誰說我生氣了?我怎麽會生大王的氣?”


    他把樓時巍放在心尖上都不夠,哪裏舍得跟他生氣耍性子?


    郭甸一臉不信:“您要是沒生氣怎麽這麽多天都沒去過攝政王府?”


    韓星霽一愣這才反應過來,他自認為合理的保持距離在別人眼裏其實也很不正常。


    畢竟大家都習慣了樓時巍出入身邊都帶著他,現在兩個人各忙各的,十天半個月不見麵,私下裏策論來往或者讓侍從傳話也不會大張旗鼓,導致所有人都以為他在跟樓時巍生氣。


    他忍不住歎了口氣,這個度……還真是不好拿捏。


    離得近了怕被看出什麽,離得遠了也怕被誤會。


    想來之前韓子韶三番兩次旁敲側擊也是覺得他跟樓時巍之間出了問題。


    他搖了搖頭說道:“我最近是太忙了,天天匯報一堆事情不說還得應付皇帝,迴到家裏恨不得倒頭就睡,大王這兩日如何?”


    郭甸仔細觀察半晌半信半疑說道:“大王還好,偶爾問問你這兩日做什麽,今天還吩咐了廚房做了師父愛吃的菜色。”


    韓星霽心說壞了,樓時巍別也誤會他在生氣吧?


    如此不由得十分著急,恨不得長翅膀飛到人麵前解釋。


    等真見了樓時巍隻有又放慢了腳步。


    想要親近而不得,再沒有比這更磨人的了。


    樓時巍見他如此便挑眉:“這是出去野了幾日便不認人了?”


    韓星霽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規規矩矩站在他身前行禮說道:“這兩日沒來見大王,是我的不是。”


    樓時巍見他這樣便也沒了脾氣。


    之前韓星霽說要去忙國學館的事情他也沒在意,隻是身邊清靜了幾天之後察覺出了不對。


    他原本隻以為是把家中幼鳥放出去闖蕩,等幼鳥累了或者遇到了困難還會歸巢。


    結果這隻幼鳥大有一飛衝天之勢,出去了竟是不再迴頭。


    若是換成別人,樓時巍也就自此放開手不去管他。


    可韓星霽他卻放不開手,忍了幾日見對方依舊沒什麽動靜,每天忙忙碌碌不知道做什麽,仿佛已經把他這位大王給忘到了九霄雲外,實在是沒忍住讓郭甸把人“抓”了迴來。


    第207章


    韓星霽來了之後,樓時巍才發現短短十來日不見,少年比之前竟然瘦了一圈,原本柔和的輪廓添了幾分鋒銳。


    樓時巍原本再多氣看到他這副模樣也不由得有些心軟,開口問道:“這幾日累了吧?”


    韓星霽偷偷瞄了樓時巍一眼,小聲說道:“也……也還好。”


    他這副模樣倒是衝淡了十幾日不見的隔閡,樓時巍對他招了招手說道:“過來。”


    韓星霽頓了頓,這才慢慢走過去。


    還沒到樓時巍麵前就被拽住了手腕拉了過去,韓星霽頓時心跳快了兩拍,耳中聽到樓時巍說道:“幾日不見生分了?”


    韓星霽立刻搖頭:“沒有沒有。”


    隻是現在靠近樓時巍他需要做一下心理準備。


    樓時巍仔細打量著他,發現小孩兒都不敢看他,一副做錯事的模樣便溫聲說道:“我並不是責備你,隻是聽聞你這些時日天天披星戴月早出晚歸,你年紀還小,怎麽能這麽熬?是不是陛下催你?”


    原來自己做什麽他都知道啊。


    若是換成別人這麽關注他,他肯定會覺得自己被監視從而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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