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提及這沉霞山其實並不安全,反而會再一次成為危險的集中地。


    眾人隻要稍稍冷靜,便能想到其中的關鍵,隻是為了呂布的恢複,他們依舊決定繼續留在此地。


    畢竟在後續的行動中,呂布的戰力恢複情況,將在很大的程度上決定著行事的成敗。


    不管其他人怎麽想,這都是不爭的事實。


    張任因見呂布待人行事輕慢無禮,原本對後者僅有的一點敬意已是蕩然無存,隻是瞧著自家恩師神情如常,他又能說什麽呢……


    尤為可氣的是那小師弟對呂布噓寒問暖,看那“殷勤”的模樣可比對他這個師兄用心多了,故而生著悶氣感到甚是不爽。


    不過眾人都知道張任是個什麽脾性,也就不加理會,隻把精力用在刀刃上,一邊抓緊時間恢複體力,一邊探查四周嚴防漢軍哨騎。


    如此在這沉霞山又耗費了兩日,眼看著呂布傷勢初愈已可乘坐赤兔,眾人又是高興又是驚異。


    這常人非得臥榻一月有餘的大傷,對於他而言竟如毛皮小癇一般,真不愧為無雙第一人。


    然而旁人不知的是,呂布之所以能夠恢複的如此快速,除了自身修為高深以外,還得謝謝司馬睿的枯木逢春膏以及那陽天龍魂。


    尤其是那陽天龍魂,與呂布體內的炎天龍魂乃是同出一源,相得益彰之下自然是事半功倍,才能夠有如此神妙的療效。


    不過在這兩日的時間裏,他們守在這沉霞山雖然暫無危險,可對外麵的情形也是毫無知情,從一開始的先機在握,如今已成了瞎子一般處處受限。


    也許,這正是呂布之前所擔慮的一點吧……


    為此,眾人的神情已漸漸有些凝重。


    就連最是魯莽的郝萌,也能感應到這股不尋常的氣氛,畢竟誰也不想再嚐試一次被近萬漢軍日夜圍攻的滋味了……


    必須得離開這裏!


    隻是該往何處去呢?


    是有蔡徐為內應的潼關,還是山高路遠的武關?


    這是一道選擇題,但也是一道必答題,他們需要慎重的寫下答案,因為結果隻有生與死的區別。


    然而呂布已是乘坐上赤兔,提起那碩大的炎天畫戟,招唿親衛郝萌準備擅自離去。


    司馬睿見狀,忙攔住呂布去路,大著膽子問道:“將軍,你要幹什麽?”


    呂布冷聲說道:“吾自去函穀關……”


    司馬睿聞言,沉默片刻後言道:“將軍,你這是為了掩護我們,便要獨自去冒險嗎?”


    呂布冷道:“吾不行避讓之舉,與你們又有何幹?”


    一旁的張任聞聽忙拉過司馬睿,罵道:“小師弟,人家威風的很,你去瞎摻和幹什麽,咱們已經救了他好幾次了,也算仁至義盡了。”


    司馬睿急道:“師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其實……其實……”


    呂布一言打斷,沉聲說道:“夠了,爾等草莽之輩,自由之身,無需隨吾前後。吾為無雙第一,衛戍中郎將,張遼等人欲要吾性命,就看看他們有何本事來取!”


    言盡於此,他駕馬欲行,那赤兔依依不舍,卻是被自家主人抽了一鞭,隻得揚蹄飛馳。


    郝萌有言難語,隻得向眾人半鞠一禮,算是謝過這幾日的救護之情。


    隻是連他自己都覺得前方兇險重重,心裏沒有半點把握可言,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


    司馬睿見狀心中更急,忙道:“師傅,呂將軍這麽一去,跟尋死又有什麽區別?”


    童淵眉頭緊皺,緩了一緩後,說道:“睿兒,呂布此人孤傲不羈,難與常人相處,為師雖有心相助,奈何連番大戰下來已是力有不逮。況且你與張任皆是本宗弟子,總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冒險,這對你們不公平……”


    司馬睿聞言,隻當恩師是要放棄呂布,當下心中大為焦慮,可也不得不承認這話雖然直白殘酷,但也確實在理。


    畢竟呂布的命是命,難道張任的命不是命,俞涉的命不是命?


    他本有心一人前往跟隨呂布,以為這樣就不用連累同門恩師,但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便覺得不切實際——隻怕到時候自己若真的這麽做了,必然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童淵二人豈能坐視不理?


    可……真的要這樣眼睜睜的瞧著呂布去赴險嗎?


    誰知童淵卻是輕輕地拍了拍司馬睿的肩膀,微笑道:“傻徒兒,有師傅在,天,塌不下來……”


    司馬睿倏然驚覺,心裏竟是閃過幾分不安,道:“師傅,您……”


    童淵笑著說道:“司馬睿,張任,為師曾經教過你們義之所在不惜身,但更不忍心讓你們僅是為了這幾個字而去犯險,所以為師決定讓你們遁走武關,日後轉道冀州钜鹿,不要想著來找我,記住了嗎?”


    張任聞言大驚失色,隨即撲通跪地,道:“師傅,槍宗與我恩重如山,如今弟子好歹也是地元級別高手,何惜這副臭皮囊,萬不能棄師傅不顧而走,您這是在折殺弟子啊……”


    司馬睿亦道:“師傅,徒兒已累得師傅千裏迢迢奔赴長安相見,又陷入此番重重危局之中,豈能再讓您老人家孤身犯險,此非人子所為!”


    二人跪地不起,泣淚不止,皆是有感童淵恩重,方才真情流露,難以自禁。


    童淵見狀也是頗為動容,他雖沉浮草莽數十年,便是泰山崩於前亦可不改顏色,但在此等危局之中見兩個徒兒舍生忘死不離不棄,當下心中豪情大為振奮激蕩。


    隻見槍宗之主驀然哈哈大笑道:“去他娘的,老夫縱橫北地數十年,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怎麽今兒卻做了這般小兒女姿態,忒得丟人……來來來,司馬睿,張任,今日你們就隨著為師直往函穀關,我倒要看看在我鐵槍之下,有多少宵小之輩敢不知死活!”


    司馬睿跟張任見童淵豪情大發,不由得對視一眼,心裏皆是高興暢快,當下齊齊應道:“願隨恩師馳騁沙場,奮勇殺敵!”


    槍宗三人哈哈大笑一番,忽然六眼齊齊瞧向一旁“無所事事”的俞涉,似是詢問後者意思。


    俞涉心裏一跳,勉力露出笑意,道:“自然以童師馬首是瞻,不敢墜了刀宗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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