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璁雖利用常嘯風把修武縣所用的銀兩算得點點滴滴,但那杜知章就是不開口,那怕是張璁最後動了大刑,那杜知章仍是一字不吐。


    張璁就就這樣忙碌了大半夜也是一無所獲。天快亮時,張璁才迴到驛館中去休息。


    張璁所料不差。嘉靖帝在武陟縣也就是休息了一夜,他們便直奔懷慶府而來。


    這裏張璁剛派人去修武縣搜查杜知章的贓銀,那邊就見嘉靖帝的禦駕車隊進到了懷慶府城。


    張璁催促其他人員趕緊收拾府衙,自己則是忙不迭的去迎接嘉靖帝聖駕。


    “張愛卿,那武陟縣知縣可是躲到這懷慶府來了?”嘉靖帝不待馬轎停下,就挑簾問道。


    張璁是跟著馬轎邊跑邊說:“迴皇上,那武陟知縣正在此處協助臣辦案。”


    “辦案?辦什麽案?”嘉靖並不知道『毛』紀、張璁、趙璜三人所商討的事情,聽聞張璁把案子辦到了這裏,就感到有些吃驚了。


    嘉靖帝一行人擁進了懷慶衙門。太監孫彬早在他們之間,匆忙間也把皇上的龍椅擺設停當。


    嘉靖帝坐下,也不見這懷慶知府前來謹見。他正在詫異,就見張璁趨前稟道:“啟奏皇上,懷慶知府瞿漢廷、同知常謝華芳、修武知縣杜知章等人相互勾結,貪沒朝廷下撥賑災銀兩,此案現本官正在偵辦之中。”


    嘉靖帝剛從黃河沿岸過來,看到正是缺少銀兩而使工程無法施工,就是那少了又少的下撥銀兩還被這些官吏貪沒,他焉有不氣惱。


    “證據確鑿,就把他們直接斬了。”四品以上的官員定讞需三司會審,現在嘉靖帝這樣說,也是氣急所致。


    “隻是現在還未拿到他們三人的口供,臣已派人到修武縣收取贓物去了。”張璁聽皇上如此說,那心中自然是很高興的,這樣他在辦案中就會少了很多的阻力。能爬到四品官的位置那在朝中都有著自己的勢力圈子,這一點張璁是很明白的。


    “那武陟縣常嘯風是怎麽迴事?”這時嘉靖帝又想到了武陟縣那還光禿禿的河基。


    “迴皇上,正是這武陟縣知縣常嘯風在懷慶府催要賑災銀兩,才使得微臣揭開了這懷慶府銀兩貪沒窩案。”張璁現在這樣迴答嘉靖帝,實際上就是想讓嘉靖帝對常嘯風留下更深一點的印象。


    嘉靖帝因為今天起得早,這從武陟到懷慶的一路勞頓,現在感到有些乏了,便對張璁說:“張愛卿,此案需速速了結,那災情不等人,賑災的事必須盡快地開展起來。”


    隨後,張璁和那一幫子大臣都退出了懷慶府大堂。


    張璁知道那東廠的人對審訊是很有一套的,就是鐵嘴也能把他撬開來。在嘉靖帝的皇家車隊到來時他就想到了這一點。他現在就時刻尋找著機會,想與穀大用好好談談。


    現在張璁見穀大用和威武大將軍白狗一齊也從大堂中退出來,他便腆著臉上前招唿道:“穀公公和白將軍,現在可是有空閑,本官想請二位到外麵酒樓一坐,也算是給二位接風洗塵。”


    現在的張璁也算是朝中的重臣,更是與嘉靖帝走得近的人,穀大用也不敢太過於托大,“張大人可是有話要說?至於那些虛假的東西就免了吧。”


    “嘿嘿”張璁尷尬地一笑,“就是那知府瞿漢廷、同知謝華芳等人到現在還是零口供的事,還想請穀公公的人出馬。”張璁見周圍沒人注意,便把前日那同判送給他的銀票抽出了幾張塞給穀大用。


    “此事也是為朝廷效力,為皇上分憂,我等是責無旁貸的。”穀大用爽快地應下此事,這不僅是看剛才張璁塞給他的銀票,他想到了這個過程中也是有油水可撈的。


    穀大用他一個太監每日所需要用銀子的地方也沒有多少,他現在所擁有的銀子就是兩輩子也用不完了,可他還是找一切機會來撈取銀子。這些銀子也就是在他們這些權臣手中轉來轉去,成了他們權臣之間交換權力的媒介。銀子的多少不僅表達的是求人辦事的誠心,更代表了被求人的臉麵。


    一旁的白狗見他們二人聊得火熱,它就認為沒自己的事,就想走開,也找一個安靜有靈氣的地方好好地修練自己的神識。前日,白狗隨嘉靖帝站在那黃河壩基上時,麵對那滔滔的河水時,它的神識似乎又恢複了一點,雖然隻是一點,但它也感覺到了。


    現在令白狗最為困『惑』的是不知道在什麽情況下才能恢複自己的神識。雖說有了那麽多次的神識恢複的過程,但這一切好象都是沒有規律可循。


    穀大用正與張璁互相吹捧得歡,感覺到身邊的白狗要離開,他便迴轉身來對白狗說:“白大人,這事恐怕還得大人你出手方可辦得圓滿。”


    “這種事你還是別來煩我,本大人沒空管這些俗事。”白狗不屑地說,它是一點也不給穀大用的麵子。


    穀大用見白狗那遠去的背影,也隻能是無奈地搖搖頭。整個大明朝除了嘉靖帝,穀大用拿他毫無辦法的也隻有威武大將軍白狗了。


    這懷慶府衙內一下子擁進了這麽都的人,現在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就不那麽容易,更別說白狗還想找一個充滿靈氣的地方,那就是難如登天了。府衙的後院還被知府瞿漢廷和同知謝華芳的家眷霸占著。


    現在張璁奉旨審案,他自然是可以對四品官員的瞿漢廷采取一些手段的了。


    白狗在前院轉了一圈後,這時正轉到後院的圓門處,就見張璁和穀大用來把瞿漢廷和謝華芳帶走了。隨後也就見一群隨眾把他二人的家眷趕了出來,押到了前院的一所偏房裏去。


    原來白狗是準備轉迴去的,現在它見整座後院空了,它也就信步走了進去。


    懷慶府衙的這後院又被隔成了兩個單獨的小院,這應該就是分屬知府和同知的院落了。


    白狗先到知府院裏轉了轉,現在這裏雖然空了,但白狗也是沒有找到心屬的地方,因為在這裏到處都充斥著一種汙濁之氣。唯有一處稍有靈氣的地方也就是那院牆處長著的一顆大榆樹了。


    白狗在這裏轉了一圈,聞著也是一種濁氣從那地上冒竄出來,白狗唯有歎息一聲地黯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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