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餘喬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麽自覺的嗎?”


    “那你再給我找一塊幹淨的布來擦臉啊。”金克絲嘟噥到。


    “好了好了,現在幹淨了,你們再看看。”金克絲急忙再把自己的臉湊上去。


    “頭發,頭發。”餘喬在一旁不停地提醒。


    “嗯……對哦,再等我一會兒。”金克絲一邊說著一邊把頭發弄成之前麻花辮的樣子,可是她隻有一隻手,紮頭發的繩子也不知道被她丟哪裏去了,自己被自己的頭發弄得手忙腳亂。


    “好煩……我當初怎麽會喜歡這樣的發型。”金克絲不住地埋怨到。


    “那得問你自己啊。”餘喬湊了上來,“我幫你看看。”


    金克絲看餘喬湊上來,便分了一部分頭發給他,餘喬溫柔的手指從金克絲的頭皮穿下,然後捋過那一團亂糟糟的頭發,將頭發上的分岔打開。然後取出一柄梳子溫柔地從上而下梳下來,金克絲的頭發似乎從來沒保養過,卻仍然有著不可置信地柔順度,一點也不油膩,甚至還帶著淡淡的清香。


    “你哪來的梳子?”金克絲有些驚恐地問道,“難道你對我心懷不軌早有圖謀……”


    “習慣了,隨身帶著的。”餘喬隻是淡淡地迴答到。


    “沒看出來你還挺騷包的啊,而且你梳頭發還挺有一手的。”金克絲看見餘喬這麽熟練,忍不住地吐槽到。


    “以前給將軍梳頭習慣了。”餘喬笑笑。


    “銳雯不是一直都是一頭馬尾闖天下的嗎?”金克絲好奇地問道。


    “大多數將軍自己懶得梳的時候自然是隨隨便便就紮成一個馬尾了事,可是偶爾的時候將軍還是要在諾克薩斯城區逛逛的,這樣的話隻要換個發型就能夠讓許多人認不出了,畢竟在他們的眼中,將軍一直都是耿直單馬尾的形象。”餘喬隨意地說道。


    “好了,你們再看看。”這次金克絲和餘喬一手抓著一邊頭發的發梢,不讓鞭子輕易地散掉。


    那兩人打開手電一看,雖然臉龐還是有點粗糙,但是已經可以認出來是金克絲的樣子。


    “喲,小魔女,還真是你啊。”兩人調笑道,因為金克絲在黑市裏無法無天神經兮兮的表現,這邊的人就直接把她成為小魔女,因為她跟魔鬼一樣,永遠都猜不透她下一步要幹嘛,在上一秒還可以與男人們拚酒劃拳,下一秒就能溜到舞會中跳一支優雅的舞曲,這之間毫無違和,所以才有了小魔女的稱唿。


    “你們明明聽聲音就知道是我了,誠心刁難我是不是?”金克絲氣唿唿地說道。


    “這不是看你太久沒迴來,忍不住跟你開個玩笑嗎?”


    “玩笑是這麽開的嗎?你差點砍掉老娘的腦袋了啊。”


    “咳咳,這個……走火,走火。”


    金克絲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隻聽過槍走火的,還沒聽過拿著大砍刀還能走火。”


    “隻要是兵器都容易走火嘛。”


    “行了行了,不跟你們廢話了,帶我們進去吧。”金克絲揮揮手,不想再跟他們糾結走火的問題,現在主要是先進去。


    “你不是……知道這隧道的線路圖嗎?難道你……”


    “你費什麽話啊。”金克絲猛然打斷兩人,她可不想自己路癡的事情暴露出來,這若是傳出去了,可能會被黑市裏的人笑一年。“叫你們帶路就帶路。”金克絲越是裝作色厲內荏的樣子越是顯得她心虛,不過她這一套也挺唬人的,仗著她在黑市內的威望,兩人還不得是乖乖地帶路,其中一邊走,一邊打探金克絲在外邊遇到了什麽。金克絲自然是不會把她的糗事講出去的,自然是她如何英明神武地擊敗骨龍夏格的事情,陽陽起到關鍵作用的火神彈則是被一筆帶過,這讓餘喬哭笑不得。


    不過帶路的兩人倒是被金克絲的演講感動的一塌糊塗,堅信金克絲就是拯救他們的大英雄,更何況金克絲本來就有著英雄之名。


    甬道其實不長,之所以以前要走那麽久,是因為乞丐們不想讓他們知道進出黑市的正確道路,總是帶著他們在甬道裏轉一圈後再走迴正確的道路。


    “終於迴來了啊。”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色,餘喬不自覺地感歎到。隻不過上次來的時候還是人來人往,大家帶著各自的麵具在人群中討價還價,好不熱鬧。這一次,黑市卻成了這些平民的避難所,也多虧黑市進出的路線複雜,而且外麵還有這些乞丐不分晝夜的把手,這才讓沒有讓冥屍鑽空子,可即便是這樣卻讓然有一道可怕的浪潮席卷了黑市——瘟疫。


    黑市中並沒有金克絲所描繪的欣欣向榮的景象,反倒是哀聲四起,白色的裹屍布在黑市中格外緊俏,這裏死的人是沒辦法抬出去拋屍的,在隆夏萬屍來朝的禁術作用過後,但凡是死去的屍體在一段時間後都會轉化成危害人間的冥屍,所以每死掉一個都必須火化掉。圖奇甚至專門在黑市中劃出了一塊隔離區,這不是歧視誰,而是不加以控製的話整個地下黑市都將變為墳場。圖奇已經一個晚上沒睡了,自從與隆夏一戰迴來後,圖奇就一門心思地鋪在了對瘟疫的研究上,盡管它號稱瘟疫之源,可是破解隆夏的禁術卻還是需要一段時間。


    這個時候凱特琳他們正在外麵搜捕冥屍,圖奇正一門心思地研究瘟疫的破解方法,金克絲去找她的同伴敘敘舊,餘喬便漫無目的地在黑市中瞎轉悠。稍不注意就來到了隔離區麵前,圖奇的本意本是不準備安排人在這裏駐守,希望大家自覺一些,可是感染了瘟疫的人們知道自己已經活了多久了,顯得格外癲狂,圖奇不得不又抽調了一些人手過來。


    餘喬呆呆地看著隔離區裏的人,或癲狂或哀傷或平靜或絕望,他們的手上長出了紅色或綠色的斑點,身上散發著惡臭,傷口處流著膿水。他們害怕,恐懼,絕望的心情恐怕正是隆夏需要的養料吧。


    “唉,小夥子,又見到你了,看來逃過了那一劫後過得還挺好嘛。”


    餘喬愣了一下,正納悶這黑市裏還有誰記得自己,四處張望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喲,老爺子,您也還在呐。”


    沒錯,這正是當初帶領餘喬走近黑市的那位老爺子。


    “這可不。當時你走出黑市之後他們沒拿你怎麽樣吧?”老爺子一邊關切地問道一邊拍拍餘喬的肩頭。


    “還好還好。”餘喬附和著說道,總不能說自己被阿虎記恨然後自己揍了他一頓跑出了一個黑魔法師給自己種下了必死的詛咒吧。


    “這些人……真的沒救了嗎?”餘喬指著隔離區的人問道。


    “唉。”老爺子歎了口氣,“這說來話長啊,少主它們本來是已經做好了準備,隻要控製住了這場災難幕後的主使者,那至少能討價還價得到一片外麵的土地,這黑市你也知道,陰暗潮濕,常年見不得太陽,資源也有限,至少去外麵的話,能夠過得舒服一些。可聽他們迴來後說,雖然沒有抓到幕後主使者,但是摧毀了那條恐怖的骨龍,還沒等我們高興一會兒,就聽說骨龍雖然毀掉了卻才出來了一個黑魔法師,使用了一個什麽鬼禁術,然後死去人的身體重新站了一起來,瘋了似的對活人發起了進攻,同時瘟疫也開始蔓延開來,我們犧牲了不少兄弟才終於維持成了你看到的這種勉強平衡的局麵。至於治療瘟疫的解藥少主也在沒日沒夜的開發,可是效果甚微啊。可能隻有那傳說中擁有生命魔法的人,才能夠解救這場災難吧。”


    “範伯,把隔離區打開吧,我試試這個配方有沒有效果。”


    餘喬轉過頭,不知道什麽時候圖奇已經站在了一旁,手裏拿著一瓶淡藍色的藥水,他的眼眶裏紅紅的,顯然是一直都沒有休息過。不過這個功夫圖奇也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餘喬,他當然是見過餘喬的,在黑市裏,在交換的那時候,所以圖奇衝著餘喬微微點頭,不管怎麽說餘喬還是戰爭學院的人。


    “這場瘟疫的問題是出在什麽地方?”餘喬詢問道。


    “有一種特殊的病毒在蠶食人體的免疫係統,人的免疫係統一旦降低,其他的各種病菌就會一窩蜂地湧進去,從而造成各種各樣的病情,想要根除,就必須重新塑造免疫係統,但是這種東西確有需要打量生命能量的關注,蘊含生命力的材料多麽珍貴你也是知道的,即便是搭上黑市裏所有的儲蓄,也隻能暫時延緩他們的病情,除非找到生命屬性的魔法師,否則我們很難度過這場災難。這已經是我第八次配置出的藥物了,希望能夠多拖一段時間了。”


    “生命屬性嗎……黑市即便有圖奇坐鎮都這麽糟糕,那陽陽和曉月那邊恐怕也不容樂觀,生命屬性嗎,希望能找得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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