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克絲,拉開她。”餘喬的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定,“所有的隱患都必須要消除。”


    金克絲也知道這對於那個女人還有孩子來說太過殘忍,但是這無疑是最正確的選擇。熾烈的火焰席卷的男人的全身,餘喬雖然沒有係統地學習過魔法,但是因為身邊有大福的存在,或多或少對基礎的元素聚集還是有些心得,更何況隻是放個火而已,對於餘喬來說還是很輕易就能夠做到的事情。


    女人因為悲痛而昏厥了過去,孩子則是呆呆地在一旁,還不能理解眼前的事情,隻知道自己的父親被火焰包裹,恐怕要永遠離他而去了。


    “走吧。”餘喬歎了一口氣,把女人背在自己的身上,“她們還沒有被感染,是安全的,帶她們去安全點吧。”說完率先走在了前麵,陽光下餘喬的身影有些孤獨而悲涼,卻仍然固執不停地向前走,是啊,錯誤既然已經釀成,那麽再怎麽沉浸在悲傷中都是徒勞的,唯有鑒定自己的步伐,盡量減少因為這個錯誤所帶來的損失。


    走吧,金克絲牽著小娃娃,一如當年的雪夜,她牽著陽陽。


    “大姐頭,餘喬,我們就不跟你們去啦。”陽陽和曉月衝金克絲和餘喬擺擺手,“我們也是一處幸存地的首領了,失蹤了這麽久而且發生了這種大事恐怕那邊會有些什麽變故,他們還需要我跟曉月。”


    “如果可以的話,你把他們帶到黑市裏去吧,黑市裏應該還有著不小的位置,這群冥屍不是你們兩個小丫頭能抵禦的,黑市那邊還有不少的英雄,而且還有圖奇,作為攜帶著最強烈瘟疫病原體的圖奇,想必有辦法克製這些冥屍所散播的瘟疫。”餘喬突然又想起了什麽,“遷移的話……可能會有危險,這樣吧,你們把位置告訴我,我讓蒙多他們去接應你一下。”在路上的時候金克絲一腳把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餘喬了,所以餘喬也知道現在蒙多應該算得上是自己人了。


    “就在城北的一個小莊園裏,到時候你過來一趟吧,城北的各處都有我們的探子,你要是過來的話他們會發現的。”


    “也好,你們迴去的時候要小心點,這些冥屍還是有些難對付,要是當初我在小店的時候教你們兩手就好了。”餘喬話音剛落,空氣中突然有些尷尬,誰都不想再迴憶起那是的尷尬,可以說那是一切的導火索,不過就算是沒有能夠抓到陽陽和曉月,估計辛吉德也會毫不猶豫地開啟戰爭。


    “切,就你這三角貓的功夫,你願意教我還不願意學呢。”陽陽還是陽陽,隨便一句話就打破了尷尬。


    “我很厲害的好不好。”餘喬毫不客氣的反擊,“連你們的大姐頭都打不過我,不信你問她。”


    “那又怎麽樣?大姐頭永遠都是我們的大姐頭,你……不過是給我們打下手的小廝。”曉月毫不客氣地插入一句,三個人之間尷尬的氛圍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好了,不跟你們瞎扯了,快迴去吧,路上注意安全。”餘喬再次叮囑到,倒不是他不想和兩個丫頭多呆一會兒,而是他現在已經缺席太久了,有太多事需要了解,繼而商討出合理的解決方案。


    “知道啦。”陽陽衝著餘喬做了個鬼臉,“我們又不是小孩子了,走了走了。”陽陽說完就轉身,和曉月一起向著北邊走去。


    “行了,這麽久了,她們也該長大了,我們迴黑市去吧。”金克絲說道。


    “說的也是,這裏距黑市還有不短的距離,抓緊時間吧。”


    這一路上餘喬他們也遇到了不少的冥屍,無一例外都被餘喬給殺了個幹淨,餘喬背著的女人中途也醒了一次,哭鬧著要迴去,她還不知道餘喬這一夥人的目的是什麽,以為是要用她和娃娃當誘餌,引誘冥屍的誘餌,一個不小心的話可就永遠都迴不來了。雖然她還沉浸在喪失丈夫的悲傷中,但是在死亡的恐懼麵前,還是忍不住地發抖。而且看餘喬冰冷地燒毀自己丈夫屍體的樣子在她眼裏著實心狠手辣。餘喬不得已隻能再次敲暈她,天知道她再這麽鬧騰下去會不會引來更多的冥屍,餘喬他不怕冥屍,但是這不是有倆拖油瓶嗎?萬一她們被冥屍傷著了餘喬的麵子上也不太好過,畢竟是他自己帶迴來的。


    又走了一段距離後,餘喬眺望著眼前的廢墟,“這裏就是黑市的入口了麽?可是入口被巨石堵住了啊。”餘喬問著身後的金克絲,他所說的入口,就是他第一次從黑市進去的地方。


    “啊,那裏的確是被封堵住了,所以我們換個入口進去,走這裏。”餘喬的目光隨著金克絲移動,越過一道道斷壁,停留在廁所的入口。


    “這裏啊……”餘喬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不堪迴首的往事。


    “怎麽,你知道?”金克絲有些詫異地問道。


    “當初我不是弄色了阿虎的親弟弟嗎?那時候因為怕被圍攻,所以一個老乞丐帶我從這裏出來的,而且我還在那個很窄的牆縫中偷偷看你們打架。”餘喬說道。


    “猥瑣……”金克絲隻能從牙縫中擠出這兩個字。


    “話說那彎彎曲曲的路你記得住嗎?”餘喬忽然是想起了什麽,“要是迷路了咱們就涼了啊。”


    “放心吧,圖奇可是教會了我們所有人在那些管道中行走的路徑,跟著姐走就對了。”


    三十分鍾後。


    “唉,我說,這路怎麽走的來著?”金克絲撓撓自己雜草一般的頭發問著餘喬。


    “我怎麽知道,不是你認得路的嗎?”餘喬鬱悶地直翻白眼,感情她金克絲也不知道啊。


    “我記得應該是左轉,然後直走,走一段距離後右轉,然後往下……再……再……再然後就記不得了。”金克絲不好意思地說道。


    “難不成我們會被困死在這裏麽?早知道你是個路癡就在外麵等人出來了。”


    “好啦好啦,都怪我,都怪我好吧。”金克絲氣唿唿地說道,“虧你還是個男人,一點用都沒有,就知道訓斥女孩子。”


    “我……”餘喬苦笑著說道,“這條路我也隻走過一次好吧,還是蒙著眼,你要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


    就在餘喬和金克絲鬥嘴的時候,空曠的鐵皮甬道裏傳來一陣陣腳步聲。


    “是誰在那裏?”有人在另一端大聲地嗬斥。


    餘喬聽到人的聲音就好像是被就困黑暗的人看到了光,看來是不會一直被困在這裏了。


    “這裏這裏,餘喬招唿著,是我,是我,餘喬。”餘喬打著招唿像那邊的人走去。


    金克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突然大聲地叫道,“餘喬,迴來!”可是已經完了,鋒利的鋼刀帶著謔謔的風聲唿嘯而來,若不是餘喬有著非同一般的警覺,率先低下了頭,這一刀就能削掉他的腦袋。鋼刀沒有擊中餘喬反而砍在了甬道上,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握草,你們就是用這種方式歡迎我的?”餘喬還沒說完身子向後一仰,一杆長矛直捅他的麵門。


    “喂喂喂,你們不是吧,來真的啊?”甬道有些狹小,而且餘喬的背上還有個無辜的女人,無法施展開手腳。


    “金克絲,你倒是說句話啊,這是怎麽迴事?你不是把我帶狼窩裏來了吧?”餘喬這個時候以為黑市已經完全被隆夏他們占領了,不然怎麽會招唿都不打一個,直接開殺。


    “金克絲?”黑暗中的兩人暗自嘀咕了一下,這個名字他們還是挺熟悉的,就是那個在黑市中活蹦亂跳的小女孩,跟誰的關係都不錯來著,這兩人還和金克絲喝過酒,最近的確是沒有看見金克絲,聽說是出任務去了,他們還有些可惜金克絲走了,黑市的氣氛就沒有那麽活躍了。


    “是我是我。”在後麵的金克絲蹦蹦跳跳地走上前來。“你們不是有手電嗎?照照,照照。”


    其中一個人打開了手電,強烈的光束照射在金克絲的臉上,因為不太適應這黑暗,金克絲情不自禁地閉上了眼睛。隨後她就覺得自己的衣領被人拉得向後仰倒,鋼刀從她的麵前揮過,帶走了她所剩不多的幾縷頭發。


    “怎麽迴事?”金克絲自己都懵了,“你們不認得我了嗎?”


    “哪來的醜姑娘。”其中一個人說道。


    “你連金克絲一半漂亮都沒有就來冒充?”另一個人嘲諷著。


    “不對啊,我真的是金克絲,你們再看看?”金克絲還是有些不信邪。


    “你個傻丫頭。”餘喬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在金克絲的腦門上,“你不想想你現在是什麽樣子,他們認得出來嗎?把自己收拾一下!”


    “對,對哦!”金克絲像是想起了什麽,“你們等我一下。”金克絲說完把餘喬拉過來,揪出他的前襟,然後仔細地擦著自己的臉。那兩個家夥也是覺得勝券在握,並沒有阻止金克絲的行動,想看看他們能玩出什麽花樣,隻有餘喬一個人苦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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