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不絕忽強忽弱卻又韌性十足的劍法,是力量型劍士最好的克星。棕發男子想唿喚同伴的支援,卻發現另一個同伴在大福的攻勢下也有些捉襟見肘。他的衣袍上都被燒出了幾個小洞。大福本就是實力極強的火魁王,在化形之後又得到了火靈芝的補充,早就不是原來可以比擬的了,隻是因為各種情況,而被餘喬一直拿來當輔助用。現在好不容易有出來一戰的機會,當然要打漂亮一點。


    餘喬反正是一點都不著急,任由劍光灑落,仿佛自己也化身成潮汐,隨著浪頭撲打過去。一時間,伯爵府上的兩名黑衣人都落入了下風。


    棕發男子越打越心驚,沒想到對麵這個男孩兒年紀不大劍術卻這麽高超。這套劍法看似連綿不絕,如潮漲潮落,一副跟你耗到天荒地老的的樣子,其氣勢卻在不停地攀升,在驚濤駭浪中醞釀著這驚天的一劍。棕發男子知道不能讓這個餘喬發動這一劍,可是本來他自身就與餘喬相差無多,如今更是限入了餘喬的節奏裏,若是剛剛還像一顆任由浪頭撲打的礁石,那麽現在,則是一葉在狂風暴雨中瓢潑的孤舟。


    棕發男子怒吼一聲,拚著血液逆流也要衝破餘喬的節奏,不過他的確做到了,即便是身體被劍影割破了不少的傷痕。可是已經晚了,餘喬的氣勢已經攀上了最高峰,這威力最強大的一劍隨時都可以發出。


    “我法斯一生從未服過誰撇開英雄不談,能在這個年齡段有如此高的劍道造詣,你是我見過最強的人。那是我的妻子,叫安娜,請記住這個接下來即將擊敗你的人的名字。”


    “不!法斯,難道你要用那一招?”安娜驚唿到,也正是由於她的分心,頭上黑色兜帽被大福燒掉,露出了兜帽底下慘白的臉龐。


    “安娜,這個人太強大了,隻有這樣我們才能戰勝他。”法斯叫道,快到我身後來。


    安娜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躲到了法斯的身後,大福也迴到了餘喬的身邊,得意地向安娜豎起小拇指。


    “你可要注意了,接下來可是我們夫妻闖蕩大陸的成名絕招。”法斯一邊蓄力一邊提醒著餘喬。


    餘喬毫不在意地說道,“放馬過來吧,我也想知道這套我自創的劍招到底能達到什麽高度,大福你別幫我。”餘喬知道,隻有將這一劍完美的傾瀉出去,將這攀升到頂點的氣勢完美的釋放出去,自己才能完全領悟潮汐劍法的精髓。


    隻見兩夫婦之間,安娜的右手已經按在了法斯的背上,法斯的巨劍也不是拿在手裏,而是如箭矢一般懸在手心裏,間尖的前方大概是因為安娜的關係,出現了足足五個魔法陣。在蓄力到極致的時候,法斯怒喝道。


    “化劍決!去!”


    手中的劍宛如箭矢一般向餘喬疾射而來。途中連續撞破五個魔法陣,每撞破一個威力便增大一分,五個魔法陣全部撞破後,餘喬已經看不到巨劍的影子,他的前方隻有一條巨大的冰蛇,宛如活物般像餘喬咬去。


    餘喬的手中,暴風大劍已經被覆蓋上了一層暗淡的光芒,餘喬握著暴風大劍,砍在了冰蛇的腦袋上。


    一瞬間仿佛時間都暫停了一般,所有人的耳朵都聽不見聲音,眼睛隻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腦袋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仿佛世界的終結。


    隨後才是“轟隆一聲的炸響。”一股仿佛是九幽之中湧出的寒氣凍結了整間屋子,法斯和安娜兩夫婦被龐大的氣流掀到了房間的另一邊,生死不知。餘喬單手持劍半跪在地上。劍刃刺進冰塊裏劃開了一道大口子,綿延了好遠。


    “唿。”餘喬從嘴裏吐出一口寒氣。其實他現在的情況並沒有比那兩夫婦好多少。他到底還是小看了兩夫婦的力量,兩個人合在一起居然能爆發出這麽強大的威力,不過就是蓄力時間太長了。血液順著餘喬的臉頰流了下來,滴答滴答,將腳底的冰塊融了一小部分。餘喬試圖站起來,卻聽見膝蓋骨哢吧一聲,劇痛席卷了他的身體,似乎……是骨裂了啊……即便自己有著遠超常人的恢複力,也需要不短的時間來恢複啊。


    “啪啪啪。”


    就在餘喬試圖恢複行動能力的時候,門外傳來了鼓掌聲,因為身體的關係,餘喬並不能迴頭看看來者是誰。


    “我本來以為會遇到金克絲,沒想到卻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孩,不過能以一人之力打倒我兩個手下,想來也一定有過人之處。考慮一下,臣服於我,我將給你無法想象的資源,一定會讓你成為皮爾特沃夫數一數二的大高手。”聽來者的口氣這麽大,想必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梅伯爵了。


    “滾。”大概是餘喬受傷太重了,所以聲音有點細不可聞。


    “你說什麽?大聲點。”梅伯爵把腦袋湊近了一些。


    “滾!”餘喬大聲吼到,梅伯爵隻覺得一道驚雷在耳畔炸響,耳膜差點被餘喬這一下給吼穿了。


    “哼,不識抬舉。”梅伯爵揉了揉嗡鳴的耳膜,隨即他的目光又落到了餘喬的左手上,那是瑞茲給餘喬的寶物,戰爭學院的鎏金鐲。


    “喲喲喲喲。”梅伯爵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這鐲子可是好寶貝啊,這材質,怕是雲紋金吧,傳說雲紋金刀槍不壞,水火不侵,是非常難得的一件珍材,這雕工,這寶石。我的天呐,這可是極品。”梅伯爵自顧自地評斷著餘喬的鎏金鐲,完全不把正牌主人放在眼裏,仿佛是這已經是他的東西了一般。


    “小子,咱們打個商量吧。”梅伯爵又在動一些歪腦筋,你把這鐲子送給我,我放你活著出去,怎麽樣?


    “做夢。”餘喬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哎喲,你都這個樣子了,還強什麽?你以為你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嗎?我放你走是因為本伯爵慈悲為懷,不想造下太多的殺孽,不然直接殺掉你搶走鐲子就好了。”


    “嗬嗬,你是怕我還有餘力在臨死之前換掉你吧?”


    梅伯爵見餘喬戳穿了自己的真是目的,倒也不惱。


    “其實吧,也是有這個原因在裏麵的,伯爵我的命如此金貴,那是你們這些賤民能比得上的,乖乖放下鐲子,我饒你一條生路,否則,死。”


    “你覺得……我會像是死在你這種肥豬手裏的嗎?”


    “哦?”梅伯爵若無其事地聳聳肩,“那你還有什麽餘力改變你的命運嗎?既然你這麽想死,那麽我成全你好了。動手。”


    梅伯爵這句話,是說給他身後的人聽的。作為一個伯爵,怎麽可能隻有兩個手下。


    其實餘喬的心裏也不像表麵上那麽淡定,要不是最後時刻大福用烈焰護住了他的心脈,他的結果不會比兩夫妻好多少,如今大福已經因為力竭而在鎏金鐲裏昏睡,現在的自己完全沒有抵抗能力。


    梅伯爵背後的法師高聲詠唱著咒語,龐大的火係能量在他的魔杖頂端匯聚。


    “你是不是……算漏了一個人?”餘喬突然說道。


    “有嗎?”


    話音未落,隻聽一道清脆的聲響,一塊玻璃應聲而碎,緊接著的,便是拖著長長尾巴的火箭彈。火箭彈精準地射到了魔法師的腳下,魔法師想要終止詠唱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轟隆”一聲,爆炸產生的熱量瞬間蒸發了房間裏鋪著的冰塊,一時間,水蒸氣在房間裏彌漫開來。


    “你怎麽才來?”餘喬苦笑著說道。


    “到處逛了逛,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東西。”來者正是金克絲,她在派對上大鬧了一桶後就不知道去了哪裏,不過看樣子還是收獲頗豐。


    “你這樣子,還能站起來嗎?”


    “你說呢?”


    “嘖,真是麻煩。”金克絲說著,收起了魚骨火箭發射器,她的那件厚實的棉襖早就脫掉了因為笨重的棉襖有點影響她的行動。如今金克絲又脫下了貼身的毛衣,撕成碎條然後連接成繩子,再打個死結將餘喬固定在自己身上。


    “慢點慢點,疼疼疼疼疼……”


    “你給我少廢話,老娘背著你還累呢。這次就當還你人情了啊,畢竟你也曾經救過我。”


    “嗯嗯。”餘喬乖巧地趴在金克絲的背上,不再說話。


    不過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好像熱戀的小情人般,完全不把其他人放在心上讓梅伯爵有些窩火。梅伯爵揚了揚手,大風起,很快就吹走了房間裏的水霧,看來這些年,梅伯爵還是收獲了不少好東西。


    梅伯爵這邊,剛剛那個魔法師為了保命,強行引動保護咒語因而折斷了魔杖,一時半會人之間是沒有戰鬥力的。金克絲這邊,因為背著餘喬的關係,所以還是有點不方便,不過沒什麽關係。可是剛剛梅伯爵驅散水霧那一招,顯然是魔法吧,能讓普通人使用出魔法的東西雖然昂貴,但是也不是沒有,金克絲現在顧忌的就是,梅伯爵的手裏還有多少件這樣的魔法道具,這些道具的威力又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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