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禁軍早就伺候著了。


    王充實倒是要看看,堂下的所有的朝臣,有哪一個再敢說一句“臣亦是如此”!


    這些腐儒是不是忘了當初的甘露之變?


    唐文宗時期,李訓、鄭注等大臣連通文宗一起欲誅殺當時的大宦官仇士良。


    但是硬碰硬是行不通的。


    於是他們幾個想出了一個計策。


    他們設計謊稱在左金吾衙門後院的石榴樹上,出現了甘露,意為祥瑞之意。


    文宗就立馬派宦官頭目仇士良去那裏替自己一查究竟,明麵上文宗是想讓仇士良替自己查看一番,但實際上是想在那裏弄死仇士良。


    可是他們殊不知,天降甘露這一計策被不知何人透露給了仇士良。


    到最後仇士良反而沒有上當,而且還率禁軍以討伐賊黨的名義將搞事的幾人全部給殺了。


    文宗也沒敢吭聲。


    他將所有的鍋全部都甩給了那些文臣。


    眼下這個狀況,小皇帝是站在王充實這一邊的,而朝黨隻是一股微弱的蘆葦力量,風一吹可能就會立馬倒了。


    所以,很多大臣在此時開始明哲保身。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若是他們死了,那這朝堂豈不是就是這群沒卵子的閹人的一家天下了?


    王充實又使了一個眼色,這時,一個親宦官的大臣滿頭是汗地站起來,接著上一個話題聊道,“臣以為,陛下不想與其發生戰事的原因是為了不使百姓們遭受生靈塗炭之苦,陛下英明,臣支持和談。”


    “臣亦支持和談。”


    “臣亦亦支持和談!”


    “......”


    朝堂上剩下的小一半人開始大聲言語起來。


    猶如一條條忠誠的狗。


    “陛下,你有沒有想過,朱溫肯和談嗎?”一位大膽的臣子突然幽幽地說道。


    朝堂寂靜。


    是啊。


    朱溫如今勢頭力不可當,手裏的火器更是可以掃平任何唐兵,他有著如此的實力,怎麽甘心與大唐和談。


    “不試一試...怎麽知道呢?”李儇小聲地說道。


    此言一出。


    底下的大臣雖然臉上沒有什麽異樣,但是心裏卻是哀歎一聲嗚唿哀哉。


    難道...我大唐真的要將亡了?


    如此昏君,如此昏君啊!


    大唐這邊已經定好要和朱溫和談了,隻是朱溫那邊還沒有收到消息罷了。


    洛陽城裏的疫情風波終於過去了。


    一切都往好的地方發展。


    之前各州縣與大唐的戰鬥也漸漸地結束,戰役的結果當然是以朱溫軍獲勝的比較多。


    但是唐軍也有幾場漂亮的戰役勝利。


    有一些將軍是真的有實力。


    他們依靠地形的優勢,以及各種戰爭因素,避開朱溫軍中有火器的長處,轉抓著短處去打。


    到最後,竟然獲勝了。


    而且還是以少勝多的戰爭結果!


    朱溫因此至少損失了兩個州。


    不過不知為何,唐軍收複了兩個州後,居然沒有一鼓作氣地接著打下去,反而有一點畏縮不前。


    這讓被打跑的部分朱溫軍中的士卒們費解不已。


    但朱溫很理解。


    原因隻有一個,長安城裏的大人物們慫了。


    長安城裏大人物們才是掌控是否繼續進軍的人。


    雖說大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可是哪有哪個大將敢這樣做派,若是他們敢這樣做了,隻要一迴去,必定是個滿門抄斬。


    就算不迴去,長安城裏的親人老小也得替他死,所以他不得不迴去。


    因此,沒有大將敢軍令有所不受。


    除非他想造反。


    比如,李國昌,李克用?


    他們父子倆先擱置一段時間吧,他現在已經暫避朱溫的鋒芒,短時間是不敢再和朱溫對上。


    將軍府。


    孫千年在給朱溫號脈,“依舊是兩個脈搏。”


    自從洛陽城的疫情好轉了之後,孫千年又開始了每天給朱溫號脈,不僅如此,他還拉上了薛二河。


    “兩個脈搏?”薛二河不解地說道,“我明明號出來的隻是一個正常人的脈搏,哪裏有兩個人的脈搏。”


    “你看看,連薛醫師都這麽說!我覺得你真的該治一治你的幻聽了。”朱溫無語地說道。


    “嗯?”


    孫千年也費解了。


    為何他號出來的就是兩個人的脈搏呢?


    “將軍,屬下迴來了。”這時,餘光風塵仆仆地進來了。


    “你們迴來了?”朱溫微笑地站起身來,說道:“長安城之事,你們做的很不錯,一會兒我給你們封賞。”


    “為將軍做事,不敢言賞。”餘光恭敬地說道。


    孫千年和薛二河對視一眼,同時向朱溫拱手告退,“將軍既有軍事,那小老兒們就告退了。”


    “兩位慢走。無忌,替我送送兩位醫師。”朱溫對站在一旁的朱無忌說道。


    “是。”朱無忌上前,恭敬對兩位醫師說道,“兩位請。”


    等到孫千年和薛二河走了之後,餘光這才說道:“將軍,這一次我們去長安城也找到了那位謝光賢住處。”


    “找到了?”朱溫眼睛一亮問道,“人在哪裏?難道在外麵站著嗎?無禮!”


    “不不不,將軍您聽我說。”餘光連忙解釋道,“您說的那位謝光賢,已經...去世了。”


    “去世了?”朱溫詫異地問道。


    “聽其妻子說,他派人從長安城向碭山縣送了一封信後,就去世了。”


    朱溫捋一捋時間線。


    也就是說。


    蓮清收到信之後,其實這個謝光賢已經死了一段時間了,隻不過謝光賢並沒有在心中提及。


    “你剛才說他有一個妻子?”朱溫又問道。


    “是。”


    “那好好安頓一下她吧。”


    “那位婦人已經跟我來到了洛陽城。”餘光稟告道。


    “跟你來到了洛陽城?”朱溫疑惑地問道,“在洛陽城定居也不是不可,隻是故土難離,她竟肯離開長安來洛陽?”


    “不僅是這婦人來了,還是謝光賢的唯一兒子謝瞳也來了洛陽。”餘光又說道,“據說,謝瞳此人懷有才華,所以屬下才欲將其帶到將軍麵前,請將軍過一過目。”


    “謝...瞳?”朱溫念叨著名字。


    “他現在在哪?”


    “就在門口候著。”


    朱溫重新坐會椅子上,淡淡地說道:“那就讓他進來吧。”


    很快。


    一個衣著樸素,但很是幹淨的男子,挺直腰板走到朱溫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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