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小聽完小金子的話,沒有鬆口氣反而提起了心來:“你,不準動他們,聽到沒有?!”


    她現在倒真的想花狗他們至少是知情的,那就意味著他們不會有危險。


    小金子欠了欠身子:“現在,不會動他們的。”因為現在他們還有用,說不定可以釣到更大的魚呢?


    沈小小眯起眼睛來:“你們成事之後,他們也就會知道真相,到時候你們就不會再留他們了,是不是?!”她握了握拳頭:“小草會在謹親王府外,也是你安排的吧?”


    原本隻是一些巧合,現在想一想世上哪裏有那麽多的巧合?倒是發現了小金子的身份後,一切都能解釋的通了。


    小金子點點頭:“香蘭不見了。我沒有找到她,所以擔心她再弄出什麽意外來,所以才讓小草守在謹王府外——不是為了等您,卻歪打正著。”


    沈小小看著小金子:“說吧,我要怎麽做?”現在她為魚肉人為刀斧,生死本來就沒有看破的她,自然還抱有希望。


    就算不為她自己,還有林梅君、還有她的兩個哥哥,還有雅郡主以及花狗他們:每一個人的生死,現在就捏在小金子的手上。


    沈小小問的直接,就是知道謹親王的人不想再和她繞圈子,也沒有必要繞圈子了。


    “您是聰明人,小的也不瞞您。”小金子還是恭恭敬敬的:“隻要您乖乖的留在府中,隻要您晚上能好好的……”他看一眼沈小小,咳了兩聲終究沒有把那句話吐出來。


    “您懂的。”不知道是因為他久在太子身邊,已經習慣了待太子和沈小小非常恭謹,所以那句話到了嘴邊他就是吐不出來。


    沈小小一下子就聽明白了,也氣的白了臉:“我不懂,你倒是給我明明白白的說出來!”讓她乖乖的聽話,哪怕是取了她身上的東西,比如耳朵、手指之類的送入宮中威脅太子——她都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可是沒有想到小金子能說出那麽無恥的話來,她氣的連喘幾口大氣,胸口依然憋悶的緊:在律法和道德上,她都是謹親王的嫂子!


    小金子垂下了頭:“您何必向小的發作,小的對您可沒有半分的不敬,給三個膽子也不敢對您生出什麽念頭來。這是——”他抬頭看著沈小小:“王爺的吩咐。”


    “還有,您也算不得是殿下的人。旁人不知,但是我和小銀子卻清楚,殿下一直對您守著一個禮字。”


    沈小小的一口氣衝到了嗓子眼兒,拿起手邊能夠拿到的一個碟子就擲了出去。


    碟子重重的砸在了小金子的額頭上,有一絲血流了出來reads();。


    小金子沒有躲閃,小金了也沒有擦拭,他隻是恭謹的站在原地半彎腰:被砸了一下子,他感覺心裏反而好受些。


    “您,現在發作沒有什麽,但是見到王爺後還是如此,隻怕……”他垂著頭輕輕的勸說著:“您知道的,也清楚的,這所有的一切不是我的意思。”


    就是殺了他沈小小也不能阻止什麽,更不可能改變什麽,所以現在沈小小的發作沒有任何的意義。


    沈小小又喘了幾口氣,冷冷的道:“滾。”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形,被人壓製的沒有絲毫的反手之力。


    原本就算是逃不出謹親王府,謹親王真像對她行不軌之事,她還可以玉石俱焚的;可是謹親王顯然料到了,所以才會把她的哥哥們弄來。


    現在,還要加上一個林梅香,還有花狗他們,每一個人的性命都不是沈小小的責任,可是同樣沈小小也沒有權力、更沒有那個福氣,讓他們為了自己付出性命。


    沈小小又惱又怒,可是又能如何呢?她現在要離開,就要和林梅君、雅郡主等所有人一起離開,不然的話隻要被人發現她不見了,這些走不掉的人就會被謹親王的殺害。


    除了一個滾字,落個眼前幹淨外,沈小小是真的沒有半點法子;自她記事開始,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無用。


    最大的難點在於,哪怕她真的犧牲了自己,也不能保證她所愛的、所關心的人真能平安無事:謹親王不會放過太子,也不可能放過雅郡主,至於花狗他們也是一樣。


    小金子看了一眼沈小小,他在沈小小幾乎是絕望的目光裏,看懂了她的所思和所想;他沒有作聲,低下頭去欠身行禮然後倒退幾步才轉身離開。


    他所執的禮,就仿佛沈小小還是太子妃,而他也是東宮的人——落在沈小小的眼中,卻是一種譏笑、嘲笑!


    謹親王府的總管看著沈小小:“請更衣。”他對沈小小沒有真正的尊重,就算說話的時候欠了欠身子,他眼中的輕視依然能灼傷人的眼。


    沈小小忽然抓起東西來就擲過去,不論是什麽,隻要是她能拿到手裏的、能舉起來的東西,統統的抓起一擲過去!


    總管沒有想到沈小小會忽然發瘋:“你、你不想要他們都活著了?!”


    “我現在,就要見他們。”沈小小手裏抓著的是一塊碎瓷,尖銳的如同刀鋒般的一端就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個也不能少,否則我立時就死在你麵前。”


    總管的眼睛縮了縮,對一地的狼籍看也沒有看:“你以為你多金貴,不過是我們王爺看上眼的玩物罷了。乖乖的聽話自然有你的好處——你這樣鬧,我馬上命人打折一人的腿。”


    他才不會被一個女子要脅,還是一個出身不高貴的、要成為他家王爺玩物的女子要脅:她算個什麽東西?!


    “還有,你如果傷到自己,他們就會先死一人;如果你真死了,他們一個也別想活!”總管的眼睛陰狠的盯著沈小小:“不,其中女的,我會讓人送她們去讓男人快活的地方,死也要讓她們死在男人身下。”


    “你現在去更衣,我就能當這一切沒有發生……”他如果收拾不了這些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女人們,又豈會是這王府的總管,成為謹親王的心腹?


    沈小小不為所動:“我不喜歡重複我說的話,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如果他們死了,我自然不會活;他們就是傷了,我也不會活reads();。”


    “至於我死之後,嘿,那自然就同我無關了,我聽不到也看不到了。”她說著話手上一用力,脖子上就多了一縷流淌的鮮血:“一。”


    沈小小很喜歡數數,這一點京城中的人無人不知。


    她被京城人所熟知的數數,就是數去了人的性命,其中有守城門的平常士卒,也有貴為侯爺的丁家之人。


    現在她又開始數數了,隻不過這次她要奪走的是自己的性命——謹親王的總管眼睛眯了起來,盯著沈小小的認真的看了又看,想要確定她是不是和王府中的那些女人們一樣,隻是在用死來嚇唬人。


    但是沈小小在城門前數數的事情,到現在依然讓人們記憶猶新,總管當然不會不知道;所以當他聽到沈小小數二後,其脖子上的傷口變長變深時,他不敢再和沈小小賭下去。


    他不介意沈小小的生死,可是他很在意自己的小命兒:謹親王的吩咐,予他來說比聖旨還要重要,他必須要做好。


    所以沈小小不能死,在謹親王和其共度良宵前,沈小小是不能死的。


    “來人,把人都帶過來。”總管直接開口了,眼睛也移開了:“都關在這裏,也比較好看管。”他頓了頓:“不便請人來給你醫治,不過我們王府有上好的傷藥。”


    沈小小隻是淡定的道:“我要他們完好無損,還要有酒有肉有飯菜,且飯菜是幹淨的,沒有毒也沒有藥的。”


    “我不會吃,但是他們吃下去有半點的不對勁兒,或是他們驗出你們給的飯菜有所不對——我就不用數三了,直接去見閻羅王,看看他老人家會不會也怕你們王爺!”


    總管的眉頭皺了皺,但是看一眼沈小小脖了上的傷口和其手中的碎瓷片,還是如沈小小希望的吩咐了下去:“你,總得更衣吧?”


    王爺是個愛幹淨的人,沈小小弄的自己如此狼狽,王爺看到肯定會不喜的。


    沈小小沒有理會他,隻是移開了脖子上的瓷片:她好像是占了上風,但有什麽用呢?


    她和所有的人都還在陷在謹親王府,隻要他們無法離開,他們的結果就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難道,真的沒有法子了,隻能依了謹親王?沈小小隻要一想,心裏就是一陣的惡心:她不能接受,真的無法做到。


    可是,她也不能看著有人為她而死。


    這好像是一個解不開的死結。


    禦書之內,皇帝陰沉著臉由皇貴妃和皇後伺候著服藥:隻是這次,他沒有讓皇貴妃接觸他入口的東西,而是示意皇後伺候他。


    皇貴妃的眼角縮了縮,她真不知道,皇帝現在居然更相信皇後;她感覺事情有點不對,但是一時間沒有想到哪裏有不對。


    趁著這個功夫,謹親王到了太子的身邊:“皇兄,江山和美人,你更愛哪一個?要知道,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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