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吧,還要好好的跪。


    太子妃在皇後的嚴旨下,跪在了殿外,好好的反省一下她自己錯誤;隻要沒有想明白,就不許她進殿,自然也不能起來。


    至於吃的、喝的,那是想也不用想了。反省其間,林素君隻能在太陽下幹曬著。


    “要說,還是皇後娘娘仁慈,這個時節讓太子妃在外麵反省,可不算受什麽罪——皇後真是疼愛太子妃呢reads();。”雲容的聲音輕輕的,但也能讓皇後聽的清清楚楚:


    “如果是夏天的話,不出一個時辰這人還不曬壞了?但是這個時節在外麵曬個太陽,那可是享受。”


    她說完還輕輕的、長長的歎息了一聲,看著外麵跪著的太子妃,帶著一臉的羨慕。


    皇後聞言多看了一眼雲容,心下對這個東宮從前的女史更有好感了;她,當然不是心疼太子妃了,但是有人如此為她說話,傳遍六宮自然能為她賺一個賢名兒。


    此時的林素君跪在青石板上,雙腿已經開始麻木,腰也開始酸痛:這種滋味兒也能叫皇後仁慈?!


    她打定主意,迴去東宮後定要讓雲容也試一試這種仁慈。


    太陽雖然曬在身上暖和,可是不給她喝的,她早已經口幹舌燥了;她自幼又是個嬌養的,所以跪了還不足一個時辰呢,就已經讓她痛不可當。


    是真的痛啊,因為鳳長公主昨天晚上打她可沒有少用力氣,現在一不舒服,那些傷痛就變本加厲的鬧將起來,讓她感覺自己的頭都昏昏沉沉了。


    她終究是堅持不住,身子歪倒在地上。


    皇後恨不得把太子妃廢了,可是想到林大丞相和兒子,她還是壓了壓火氣:“如此嬌弱!來人,禦醫呢?”


    有禦醫在,林素君很快就醒了過來,不過她卻發起熱來:禦醫已經開了方子,藥也熬上了。


    可是她並沒有被送迴東宮,反而一醒過來就又被扶起來去見皇後。林素君的眼淚是忍不住的往下掉,此時如果有神仙以她十年壽數,換她和溫潤玉在一起的日子,她也是願意的。


    曾經她沒有入宮時,沒有成為太子妃時,曾經她看著沈小小端坐在鳳輦之上時,她認為自己太苦了,而沈小小的日子實在是太幸福了。


    直到現在她才深深的知道自己錯了——這哪裏是人過的日子?什麽太子妃,連一個平常百姓都不如啊。


    說打就打,打完還沒有地方說理去也就算了,居然她這個受害的還被責罰了。


    她病成這個樣子皇後還不放過她,還要教訓她!她、她——她咬牙切齒了一番,在看到皇後的時候,也隻能跪下叩頭。


    有再多的不服氣、有再多的怨恨又如何,人家是皇後,可以動動小手指捏死她的人:林素君除乖乖的聽訓完,根本不敢流露出不滿來。


    皇後哼了一聲:“你看看你把東宮弄成了什麽樣子,如此能讓太子安心嗎?!好好的一個鳳長公主,被你當成了刺客,你是何居心?!”


    “今兒本宮就告訴你,鳳長公主被賜給太子為側妃,就自現在起。等到她的傷好了,你要好好的向她賠個不是,以後姐妹要好好的相處。”


    “嗯,她身子好了能伺候太子的時候,你多讓太子陪她幾天——她是個沒有心機的人,感念你的好自然不會再記恨於你。”


    她說完瞪向林素君:“你這是什麽眼神,不服嗎?!是不是要本宮把你的父母宣進宮來,讓他們好好的教一教你《女誡》?”、


    林素君眼中的淚水再次滾落下來,卻隻能低下頭:“兒臣、兒臣不敢reads();。兒臣謹遵母後的旨意。”


    那個鳳長公主打了她不但無事,還成了太子的側妃!皇後的意思是,等到鳳長公主身子好了,就要讓太子天天留在她那裏,不許她這個太子妃說三道四。


    為什麽?因為她要好好的向鳳長公主賠不是。


    林素君感覺自己心口的血一陣翻騰起來,如果她不壓一壓,鐵定能吐一地的血。


    “做為東宮之首便要有東宮之首的樣子,周容華有什麽錯?你要讓她去住鳳長公主的地方,她自然隻能去,最後你把鳳長公主弄的半死不活,還把周容華送去了浣衣局。”


    “你、你,真是讓本宮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本宮不管你如何,但是你不能讓太子蒙羞。所以,周容華本宮已經著人送迴去了,賞了玉露閣給她住。”


    “你,好自為之吧。”皇後說了許久累了,看林素君的眼淚接連不斷,煩的連連揮手:“你落什麽淚!就仿佛是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這一個兩個的,都全身是傷、半死不活的,數一數你們東宮躺下了幾個?三個,整整三個!你這個太子妃真是做的好。”


    “宮中規矩不許落淚,你是不知道嗎?給本宮收了那副受氣的樣子,真要認為在宮裏受委屈,本宮就叫你父親來,讓你向你父親說個痛快!”


    皇後說完不耐煩的道:“滾,給我滾迴去好好的思過!明天再來請安時,你如果還不知道自己錯了,還如此委屈,本宮就隻能送你迴去了。”


    林素君聽的心頭大惱,可是又哪裏能說一個字?隻能先請罪認錯,請皇後息怒千萬保重鳳體,然後她才叩頭告退。


    不要說是讓皇後下旨賜死鳳長公主了,最後反倒是她落了一個滿身的不是;至於她被打的遍體鱗傷,皇後是隻字未提。


    皇帝那裏也好像什麽風聲都沒有聽到,完全沒有理會東宮裏的事情:事實上皇帝知道,但是他正被太子氣的亂跳,哪裏有功夫理會太子妃?!


    其實皇後發作林素君,也是因為太子的事情——到現在太子也沒有去見皇帝呢,而她的人找到太子相勸,太子是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太子為什麽像變了一個人呢?因為太子在為昨天太子妃受傷的事情,正大動幹戈,非要找出那個動手之人不可。


    皇後要的太子妃是一個能為太子全心全身付出的人,而不是一個能迷惑她的兒子,讓其為了太子妃不顧一切!


    所以鳳長公主就算是毫發無傷,林素君今天在皇後麵前也不會得半點好:沒有一個母親會喜歡,一個女子把自己兒子迷的不分輕重了。


    林素君真的很冤枉,因為太子所為根本不是為她;不過她也不知道皇後為什麽如此的不講道理,隻歸究於婆婆不好伺候,皇家的婆婆更不好伺候。


    被皇後教訓了一番,不要說在東宮妃嬪麵前找迴臉麵了,反倒是把尊嚴一絲不剩的全被人踩到了腳下。


    所以林素君迴到東宮,雖然病的不輕,卻還是沒有馬上去養病,而是把一肚皮的火氣發作在了東宮妃嬪的身上reads();。


    首先就是雲容和周容華,這兩人如今可算是林素君的眼中釘啊:“你們都給本宮在殿外跪著,沒有本宮所命誰也不許起來。”


    “這個時節不錯,本宮也要讓你們親身體會一下,皇後娘娘對本宮的仁慈之心!”林素君扶著暈沉沉的頭發作著。


    然後把上官丹等人罵了一通,讓她們通通迴去閉門思過,沒有她的話今天誰也不許踏出她們的房門半步。


    發落完雲容和周容華,林素君才迴去喝藥躺下:對於雲容和周容華乖乖的聽話,沒有反駁一個字就跪下了,她還是比較滿意的。


    倒底知道這東宮是誰做主了!不管她這個太子妃有臉沒臉,東宮的這些女人都要仰她的鼻息而活。


    林素君剛剛躺下睡著,因為藥是發汗的,那汗水也是剛剛發出來,皇後就到了。


    皇後帶著滿腔的怒火而來,自然無人敢多說一個字,連忙把林素君挖起來穿衣梳洗,然後跪到了皇後的麵前。


    林素君本來剛發汗感覺上好了那麽一點點,但是被折騰了一通下來,吹了風汗水被逼迴去,病反而更重了。


    她現在頭重的很,所以看到皇後也隻是跪下,根本沒有想著要請罪或是什麽的;她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皇後此時來東宮是為了什麽。


    皇後咬著牙:“你居然對本宮如此的不滿?!”皇後在宮中也是獨大慣了,哪怕皇貴妃有皇帝的寵愛,但是很知道分寸,從來沒有在明麵上給過她半點難堪。


    她卻沒有想到,一個太子妃居然敢當眾打她的臉,打了一次不成還要重重的甩第二次。


    她先頭剛教訓了太子妃,太子妃迴去東宮就發作了周容華和雲容,還用雲容的話來掌她這個皇後的臉!


    林素君隻感覺到冷:“兒臣不敢,兒臣不知道誰又向母後進了讒言……”她的腦子裏現在是一片漿糊,所以什麽該說與什麽不該說,她是壓根兒就沒有分辯能力了。


    皇後聽的怒火中燒:“你,給本宮閉嘴!”她看一眼林素君通紅的臉,想到太子妃還在病中,此時發作她反而讓她這個皇後落口實。


    但是就這樣算了?!皇後咬牙:“你不是要讓雲良媛和周容華體會一下本宮的仁慈——本宮就依了你,讓她們好好的體會本宮的仁慈。”


    “即刻傳旨,雲良媛和周容華伺候太子妃有功,人又識大體,升為良娣。”


    林素君的腦子再不清楚,也知道雲容和周小鸞升為良娣不是好事兒:“母後,東宮妃嬪的事情,不應該由兒臣做主嗎?”


    她當然不高興她要修理的人,轉眼就升了位份;所以,她要阻止,一定要阻止。


    隻是她在病中腦子不清楚,所以開口的話就有質問皇後的意思——她把心中的不滿都帶到了話中。


    皇後本來打算走了,不想和一個病人再生氣;有什麽,等林素君病好了再說也是一樣。


    可是沒有想到林素君居然敢開口質疑她,把皇後壓下去的火氣又勾了上來:“東宮的眾妃嬪都有功,伺候太子盡心盡力,除了周良娣和雲良娣外,所有人都晉升一級reads();。”


    這次她看也不看林素君,也不想再聽林素君說什麽了,抬腳就氣衝衝的走了。


    皇後來了一次,給了東宮所有妃嬪一次驚喜後,便風風火火的離開;就在這一天,她這位六宮之首在東宮眾人的心目中,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林素君呆愣了好一會兒,身子一歪暈過去了。


    沒有人知道她是氣暈的,還是病暈的,反正她之後一直未醒,禦醫來了又給她開了藥。


    太子此時帶著人已經到了枯井旁,隻不過他來的晚了一步,沈小小早已經逃走了。


    當他得知沈小小逃走時,他大大的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與神經都鬆了一鬆,然後疲憊感蜂湧而至。


    而他的肚子也開始叫了起來,提醒他自發現太子妃是林素君到現在,他是顆粒未進。


    他扶著樹站了一會兒,心再次提了起來:現在的沈小小依然不安全,非但不安全還很危險。


    因為要找她的人太多了,且個個都不懷好意。


    沈小小一定會迴京的,因為她的兩個哥哥就在京城之中;可是這個時候,京城對她來說才是最最危險的。


    太子一拳打在樹上,碗口粗的樹被硬生生打掉了樹皮:如果他能早一步,那現在沈小小就會在他的保護下,天下間不會有人能動她半根汗毛。


    “迴去!馬上放出所有的人,城門那裏要好好的關注。嗯,立時打馬去請雅郡主,讓她去茶樓。”


    找人是要找的,但是太子相信以沈小小的能力,說不定她自己也能安安全全的迴到京城。


    要入宮的話,沈小小卻無能為力,那他要如何才能讓沈小小來找到自己呢?又不能驚動那些暗處之人:他便想到了雅郡主。


    京城中無人喜歡雅郡主,皇室中的人更是避而遠之;至於她看中一個男人,請了皇帝賜婚——眾人就連看熱鬧都不敢靠近,生怕她再瞧自己,或是惹她注意到自己。


    雅郡主活的那麽恣意的人,卻在京城中成了一個無人關注的人;皇家的人恨不得否認她的存在,因為她太能丟皇家的臉麵了。


    當然了,也不是那麽的安全,可能會有人知道沈小小和其兩個哥哥的事情,也可能僅因為沈小小和兩個哥哥那幾天的來往,而讓人盯上了他們。


    所以雅郡主那邊就會有人暗中盯著,但是太子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所以他隻能試一試。


    他認為能成,因為他相信沈小小,那可不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


    此時的沈小小並不知道她和太子錯過了,正看著高大的城門發呆呢:她還有點不敢相信,天哥居然真的帶著她進京城了。


    隻不過是繞著京城跑了少半圈,自西安門進入京城;但,她倒底還是進了京城,且沒有什麽人特別的注意她。


    天哥和兩個壯漢也很隨意,說說笑笑的排隊入城。等到守衛詢問他們一行四人時,天哥抓起沈小小的手來笑道:“我們夫妻帶著仆從來讀書的,是我讀書reads();。”


    “我讀書十載,才高八鬥,開科一定會高中。”他誌得意滿,卻引來守衛兵士的鄙視;不過倒也沒有為難他,隻是收了他的入城稅,便放了他們一行四人進去。


    沈小小的心原本提的很高,後來因為天哥厚著臉皮的自誇,她羞的都紅了臉:至於夫妻什麽的話,她已經聽天哥說的太多,自動忽略了。


    說說又不是真的,再說她也管不住天哥的嘴巴,還是不把她當一迴事兒的好。


    天哥帶著她先找客棧住下,然後又讓人送了熱水,也不管沈小小是不是偷跑了,各迴各房各自洗澡去了。


    沈小小有心想要偷跑,可是想到天哥對客棧老板說的他們是兄妹的話——天哥可能隻是嘴巴壞一點兒,也不是特別的壞,其它的也沒有做過傷害她的事情。


    再說,她也想洗個澡,還有就是要改個裝扮:不能再做女裝了,還有就是要稍改一下臉,不能讓人一眼就看出她是誰來。


    她現在相信,京城之中找她的人裏,除了太子的人之外更有林家人,可能還有其它的人——她莫名感覺關她和天哥的那個地方,應該是不屬於林家。


    最終,她還是決定先出去買身衣服,然後再洗個澡換裝;再然後嘛,計劃其它的。


    她認為要走,也和天哥好好的說一聲,免的他真的大唿小叫的,引起什麽不必要的麻煩來。


    等到她剛換好衣衫,門就被敲響了。


    打開門不出意外果然是天哥,不過他現在居然換了女裝!


    沈小小愣了一下,眼睛先自他的胸前掃過,又看了一眼他的脖子,確定此人絕對是男子。


    “我來看看你是不是偷跑了,如果人不見了,我就去報個官什麽的。左右無事啊,我總要找點事情打發時間,對吧?”天哥走進來還是笑嘻嘻的模樣:“你說呢,大哥。”


    大哥?!沈小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我——”好吧,她還真的換了男裝,大哥就大哥吧。


    “你怎麽知道我會換男裝?”她才感覺天哥剛剛對客棧的老板說兄妹,不是隨口說的,而是他早就想好的。


    天哥坐在椅子上,居然坐的極為端莊,如果無視他脖子上那個喉結的話,他比沈小小更像個姑娘家:“你我是自什麽地方出來的?”


    “我要來京城,你也要來京城,可見我們的仇人都在這京城裏;嗯,也有可能你的親朋在京城,或是親朋和仇人都在京中。”


    “但是看你換了裝,我猜的不錯,你的仇人肯定在京中。不想被人認出來,最好也是最簡單的就是變個性別。”


    “喏,看我想的和你一個樣嘛,咱們可真是有做兄妹的緣份啊。天哥天妹,可不就是兄妹嘛。”他哈哈大笑。


    沈小小翻個白眼:“你知道我怕被人找到,還去報什麽官?!嚇我是吧。”


    天哥笑嘻嘻的:“嗯,你沒有偷偷溜走,我當然是嚇你;你如果偷溜了,我可不知道你是落在仇人之手了,還是你自己走的,所以我一定要報官的reads();。”


    “你救過我嘛,我這個人恩怨分明。”他說到這裏伸過頭來:“那個被你放在心上的男人,是誰?”


    沈小小聽的嚇了一跳,臉色有些發紅:“你胡說八道什麽,我才沒有什麽心上的男人!”


    “是嗎?”天哥盯著她的眼睛不放:“那是誰一進城就心神不寧的,可不是那種要報仇的緊張,也不是害怕;就是一種焦急,很想見一個人的焦急。”


    “什麽報仇啊,什麽自保啊,都沒有那個焦急來的重要。我隻見過男人想女人,女人想男人時會那麽焦急。”


    他打了一個響指:“真沒有那個男人的話,我就出去對客棧老板說,咱們是夫妻了——你就做我的媳婦吧。”


    沈小小一瞪眼:“你想的美!什麽媳婦不媳婦的,你娶不上老婆嗎?天天胡說八道的。”


    她,真的在想一個人。


    隻是她沒有想到,天哥能把她一眼看穿。在這個世上,除了天哥外,還有一個人總能看穿她的心中所想。


    那也是第一個能把她看穿的男人。她,真的想他了:想他會不會在擔心自己,想他會不會發現太子妃換成了林素君,想他會不會被林家人所騙。


    還想他的眼神、想他說話時的表情、想他笑時的樣子、想他身上那若有若無的氣味兒。


    最最想的,是他現在是否一切安好。


    天哥見她瞪完眼後垂下頭,眼中閃過了一絲什麽,然後眼神就清明起來:他,從來不會強人所難的。


    君子有成人之美嘛。要怪隻能怪,他和她的相遇晚了那麽一點點,所以他和她的緣份隻能是兄妹。


    其實做兄妹也不錯嘛,有個妹妹可以欺負,有個妹妹可以保護——他在世上不再是獨自一個人的感覺,挺好的。


    他又笑了起來:“餓不餓?”


    沈小小一摸肚子:“餓。”可是見天哥站起來就要走,她急的上前就拍了他一下:“你就這樣出去?”


    天哥不解:“怎麽了?你要走前邊?”


    沈小小被氣的直翻白眼:“你的脖子,脖子,是人隻要看到你的脖子就知道你是假的了。”


    她歎口氣,去床上找自己換下來的衣服,想要給他弄個什麽遮一下


    天哥卻拉了她迴來,然後一抹自己的脖子:“你看,還有嗎?我天哥,可是天才,你知道什麽天才嗎?天才就是無所不能,這個小小的問題自然難不倒我……”


    沈小小還真的佩服他一下子,不過她忍不住打擊他:“你無所不能,怎麽也和我一樣被關在那種地方?不是我,你能踏出那房間一步嘛。”


    天哥聞言送她一個大白眼:“你真是不可愛啊,幸虧不是我媳婦,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的,以後有他後悔的時候。”比毒舌,他從來也不會輸的。


    他們一麵說話一麵走出客棧,兩人沒有商量,可是不約而同都看向了一個地方:京城最大的酒樓——醉仙樓reads();。


    醉仙樓是汪家的產業。


    沈小小並不知道,她看中醉仙樓隻因為那裏達官貴人比較多,可能會聽到一些宮中的傳聞。


    她要了解一下宮中的情況,然後再想一想有沒有可能找到混入宮中的法子。


    天哥指了指醉仙樓:“大哥,咱們去哪裏吃飯吧。聽人說,酒樓裏的魚是一絕呢,你知道人家最愛吃魚了。”


    沈小小聽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迴頭看一眼天哥,還真沒有什麽違和的地方;可是,她知道此人是男子,是男子!


    她咳了兩聲:“那就走吧。”她抬腳走路,不用刻意倒也沒有什麽女人味兒。


    兩個大漢對視一眼跟了上去,也不言語就像是啞巴一樣跟著;隻要天哥不開口,天哥走到哪裏他們就跟到哪裏。


    快近午時了,此時醉仙樓正是忙碌的時候,店小二長長的喲喝聲此起彼伏,讓人能感到一種帶著勃勃生機的熱鬧。


    沈小小扶著天哥踏進了醉仙樓的大門:是的,天哥非要讓沈小小扶著他,因為他現在可是嬌弱的女子!


    剛進門,沈小小就聽到後麵一陣香風吹來,知道是身後有人,她便拉著天哥往旁邊站去:她還沒有找好座位。


    因為是要聽一點消息,所以她不打算去二樓三樓的雅間,而是打算坐在一樓的大廳裏。


    事實上,隻要無事要談,京中權貴中好些人都喜歡在一樓坐著會友,可以多聽一些東西嘛。


    沈小小站穩就向大廳裏望去,發現大廳中間正好有一張桌子——她很不滿意,便牽著天哥往那邊走去。


    “咦,這位姑娘請留步。”雅郡主剛進醉仙樓的門,就看到一個英氣逼人的姑娘家。


    京城的大家閨秀都不喜歡雅郡主,而雅郡主也不喜歡她們的嬌弱,所以至今為止她也隻有一個沈小小算是朋友。


    今天她是來赴太子的約,不想一進門就看到一位讓她心生好感的姑娘家;就像當初她看上了沈小小一樣:她向來都是講眼緣的人,所以看人家有好感便開口留人了。


    反正雅郡主認為,她看上的人都是極不錯的,極不錯的人沒有道理看不出她的好來:所以,她們理應是朋友,是上天送給她的朋友。


    天哥聞言迴頭:“呃,你有什麽事兒?”他還真的驚豔了一小下——真的是驚豔,被雅郡主一身豔麗的衣裙給驚到了。


    他是穩了穩神,才在一堆豔麗至極的顏色中,找到了雅郡主長的極為清秀的小臉兒。


    雅郡主笑著上前,一掌卻拍在沈小小的手上:“我一眼就對姑娘很有好感,不如我們坐一起吃飯吧?”


    天哥有點傻眼了。他如果是男兒裝扮對方說這句話,還可以理解;此時,他可是女兒家!


    沈小小自雅郡主一開口就聽出了她來,心頭一喜的時候忍不住左右看了看,心裏在琢磨著如何才能不驚動人,而讓雅郡主和她一起去二樓的雅間reads();。


    嗯,不能讓雅郡主有半分的震驚,更不能讓雅郡主在這裏問出心中所疑來:畢竟現在宮中還有一個太子妃呢,她還真的不知道如何才能讓雅郡主相信她。


    雅郡主拍完了沈小小的手後,有些遲疑的看了一眼沈小小的後腦,然後她居然又伸出手去,在沈小小的手上摸了摸!


    光天化日之下,眾目睽睽啊,一個女子公然調戲一位年青男子——酒樓裏麵霎間就沸騰了!


    有那年老者已經不齒的喝罵出聲:“好不知道廉恥的東西!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


    雅郡主卻權當沒有聽到,摸了之後還不算完,居然過去硬拉過了沈小小的另外一隻手來。


    看熱鬧的人不少都呸了一聲,真是世風日下,怎麽會有這樣的女子呢?!


    天哥也看傻了——如果對方是個男人,敢這樣對沈小小,他早一頓老拳招唿過去了。


    但對方是個女子,他感覺不到對方的惡意,哪怕機靈百變的他,霎間也不知道如何應對雅郡主才好。


    “相公——”雅郡主拉著沈小小的手不放,忽然開口就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相公,你、你跟我迴家好不好?”


    “這位姑娘,我一看就喜歡,也一並請迴家裏;有什麽事情,咱們一起向家中父母懇求就是了,相信父母最終會同意。”


    天哥被口水嗆到了,咳的他差點把喉結暴露出來:這、這唱的是哪一出啊,相公個頭,天妹如果是誰的相公,那真就是老天要下紅雨了。


    沈小小的手一緊,忍不住咬了一下牙,郡主娘娘果然是和常人不同;不過,她心中最多的還是驚喜。


    因為雅郡主認出了她來,而且沒有叫破她的身份,反而當眾來了一出苦情戲。


    她要演個負心人?!歎了口氣,她隻能迴轉身來反握住雅郡主的手:“呃,先找個地方再說話吧。”


    她說完看向一旁的店小二:“有沒有靜一點兒的……”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人家店小二已經連連打躬:“有,有,客官您這邊請。”


    天哥看到這裏還有什麽不清楚的,這是沈小小被人認出來了!他的手也是一緊,一麵看向沈小小一麵對雅郡主道:“原來,這就是姐姐啊。”


    那甜膩的聲音讓掌櫃的都差點腳下發軟,搖了搖頭把看熱鬧的都勸開了,最終還是忍不住歎口氣:“年青人啊,就是會玩兒。”


    沈小小對天哥輕輕的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然後一手牽著一個人,在各色人複雜的眼神中,步上了二樓。


    進了雅間,雅郡主又打發身邊的人出去呆著,這才看向沈小小:“你是太子妃,那宮裏病倒的是誰?!”


    “我今天聽說後就去了宮中,還看了看你呢——你不會好的這般快吧?你身邊的姑娘,又是誰?”


    天哥的手一哆嗦,瞪起一雙眼睛來:“你、你是太子妃?!幾年不見人了,有緣做個牢友,也能碰上一個太子妃?!”


    他說到這裏看向雅郡主:“你,你不是在說胡話吧?雖然皇家裏什麽奇怪的人也有,但是像她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是皇家的人reads();!”


    雅郡主和沈小小一齊瞪著天哥:“你認識皇家的人?!”


    天哥被問的一愣還沒有開口呢,雅郡主就指著天哥問沈小小:“你和她不熟嗎?”


    沈小小的頭都要大了,第一次感覺天哥的來曆好像有點問題,但是眼下她還顧不上細問:“先不說其它的,太子妃病了?怎麽病的?!”


    林素君昨天和她分開時還活蹦亂跳的呢,一入宮就會生病,不會是她在弄什麽鬼主意吧?


    雅郡主被沈小小問的一愣:“你不就是太子妃?”然後轉念一想:“那宮裏的人是誰,和你長的一模一樣,你認識她?!”


    她想到太子約她前來,心中忽然一突:“那個,咱們快點換個地方說話吧。”她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出於對沈小小的相信——錯的人肯定不是沈小小,所以做為朋友,她一定不能讓太子捉到沈小小。


    她認為,太子約她就是為了捉沈小小,不管為了什麽,她也要幫沈小小先逃掉再說其它。


    朋友嘛,不就是有難時用來兩脅插刀的嘛。


    沈小小和天哥都嚇了一跳:“這裏,有埋伏?!”兩人對視一眼,都小心的往窗口那邊靠去。


    他們要觀察一下酒樓外,找一條最安全的逃走路線;然後兩人又對視一眼,看破了對方要做的事情,都感覺對方有點“不同尋常”——天哥(天妹)居然要逃跑?!


    酒樓外麵很平靜,像正常的酒樓的熱鬧,沒有什麽可疑的人;嗯,自窗戶這裏下去,應該很快就能混入人群中。


    雅郡主見他們去了窗口邊,也跟了上去便沒有看出什麽來,心下一急也來不及多說了,拉起人來就走。


    她到了酒樓外麵,也不上馬車,卻讓人趕著馬車急急的離開了;她反而帶著沈小小和天哥等人,在大街上穿來穿去:她對這條街上的店鋪非常的熟悉。


    店鋪裏不管是小二還是掌櫃的,都對雅郡主很熟,看到她打過招唿任她在店中穿梭而過:前麵進去,後門出去——便已經不在剛剛那條街上了。


    如此轉來轉去,最後沈小小壓根就不知道身處何方;倒是天哥還是一副老樣子,不過對於穿梭店鋪他很有興趣,還和雅郡主談論起這周圍的地形來。


    “宮裏那個是假的吧?”雅郡主挑起眉毛來:“她,也不是姑娘家吧?行啊,你膽子不小,居然敢逃婚,把太子都擺了一道。”她口裏的那個“她”指的是天哥。


    她在拉著兩人飛奔時,發現了天哥的破綻,跑起來的天哥實在不像女孩子。


    沈小小聽的哭笑不得:“郡主……”


    “你、你是位郡主?!”天哥的嘴巴都能塞進整個的雞蛋了,比聽到沈小小是太子妃時,還讓他吃驚。


    天家的郡主啊,皇家的血脈啊,哪怕是異姓王爺家的女兒,也不可能會是眼前這個樣子!


    他忽然又淡定了下來,在身側鐵塔漢子的胳膊上一拍:“柱一啊,你家爺又做夢了,還夢的很稀奇——太子妃,郡主,哈哈哈reads();!”


    柱一看著他家主子滿臉的同情,但是手上卻沒有絲毫遲疑,用力的在天哥胳膊上擰了一下:“痛不?”


    天哥瞪眼:“當然痛,你擰自己試試痛不痛!”他說完看向雅郡主:“居然不是在做夢,老天,這可真是、這可真是……”


    他一時間找不到什麽能形容了,因此也就閉上了嘴巴。


    雅郡主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嚇到了?!有什麽要怕的,能得太子妃的青眼,是你祖上積了八輩子的德,你應該偷著樂才是。”


    柱一咳了兩聲,見雅郡主看過來連忙一躬到地:“小人近來偶感風寒,咳嗽的都快要成老毛病了。”


    沈小小忍不住打量了一眼柱一,還真是沒有發現啊,虎背熊腰的主兒居然也機靈的很。


    天哥瞪著雅郡主:“什麽叫做積了八輩子的德?滅九族了都!”得太子妃青眼私奔,那真就是滅九族的罪過,還積德,那是缺了八輩子的德還差不多。


    沈小小急了,兩隻手分別拍向兩個人:“私什麽奔?!天哥你閉上嘴,越說越亂了。郡主,我們不是要私奔……”


    雅郡主的臉色一下子就青了:“你想要明著來?!想去請旨成親?!你是找死啊。”


    沈小小氣的連拍了雅郡主三掌:“他不是我看上的男人。”


    “那你看上的男人在哪裏?他隻是那人派來接你的?”雅郡主就是認定了沈小小要私奔:“我看你算了吧,你看上的人不行,居然讓你一個人獨自犯險。”


    “你知不知道,太子可能都發現了。剛剛有多危險,如果不是我見機快帶你們跑出來,你們現在就落在了太子的手上,你們……”


    沈小小盯雅郡主的眼都直了,兩隻手都抓緊了雅郡主的胳膊:“你、你說太子就在剛剛的酒樓上?!”


    她千思萬想也不過是要見到太子,隻要見到太子,她相信所有的事情都不算事情了——她想混入宮中,就是為了見太子。


    卻不想,太子剛剛就在,可是她呢卻跑開了。


    沈小小一時間欲哭無淚,要怪雅郡主吧,雅郡主沒有存半點壞心。陰差陽錯而已,此事無處找人說理。


    雅郡主連連點頭:“太子約我去酒樓的,如果不是早一步看到你,你們肯定就落在太子的手上了——我本來還奇怪呢,太子好不好的約我到酒樓裏吃的什麽飯。”


    天哥也拍了一下額頭:“我真服了。”他拉一把沈小小:“咱們,再迴去瞧一瞧吧。”


    沈小小沒有動:“你,要見太子做什麽?”她認為天哥不壞,可是不知道天哥的目的前,她是不會帶她去見太子的。


    隻要有可能傷害太子,或是潛在的危險,她都不能帶到太子的麵前。


    天哥笑了一下露出白牙來:“我不見太子,是你要去見嘛。我送你到酒樓外就離開了。天妹,”他頓了一下:“我還是喜歡叫你天妹,希望以後再相見我們還能笑的出來。”


    沈小小還要再問,天哥卻帶著人轉身就走:他不需要誰的允許,反正醉仙樓就在那裏reads();。


    他一走沈小小和雅郡主隻能跟上,不過雅郡主有太多的話要問,所以拉扯著沈小小說個不停。


    他們還沒有到醉仙樓,就看到大批的士卒把前麵的道路封死了:沈小小等人的臉色馬上就變了。


    天哥的臉微一沉,看一眼沈小小不知道要不要拖她一起走:他知道沈小小牽掛的人是太子,此時太子就在醉仙樓時,沈小小肯離開嗎?!


    沈小小卻拉起雅郡主就進了一旁的店鋪,然後自後門穿出:她當然不放心,但此時此刻她對太子最大的幫助就是,不要落在別人的手上。


    她相信,在大梁太子一日沒有被廢,敢對太子真正下手的人,絕不會明目張膽的來。


    可是她此時闖進去,不是去救人的而是把自己送到人家手上去:那她要和太子有多大的仇才能那麽做?!


    天哥沉默的跟上沈小小,好半晌歎了口氣卻沒有說話,他身後的柱一淡淡的道:“唉,恨不相逢未嫁時啊,多好的人,遲了遲了啊。”


    天哥瞪他一眼,咳了幾聲看向沈小小:“他這人,就愛胡說八道。”


    這個時候,醉仙樓裏的太子看著三皇子和汪輕侯:“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你們,這是要造反啊!”同樣的話,出自林素君的嘴巴,隻有衝天的怒氣:“本宮隻是病了不是死了,你們少來裝樣子。”


    她斥責的是幾個宮人:“滾出去,滾。”她拍著床把人趕了出去,卻把自己氣的眼前發黑。


    林素君的熱好容易退了下去一些,頭腦清楚後才發現,東宮如今掌事的居然是雲容!


    雲容是奉了皇後的命,暫時代掌東宮諸事:因為太子妃病了嘛——事實上,皇後就是不滿林素君嘛。


    林素君不敢再把雲容叫來出氣,隻能把一肚子的火氣發作到了宮人的頭上。


    “太子妃。”林大丞相看到女兒氣的小臉蒼白:“還要保重身體為要。”


    林素君看到父親,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訴苦的人:“父親,你聽說了嘛,皇後娘娘她……”


    林大丞相連忙打斷了她要出口的話:“正是臣向皇後娘娘請旨,前來接太子妃迴府調養身體的。”


    “太子日理萬機,皇後娘娘還要輔佐皇上,你這性子也實在是應該好好的收斂些——為皇上、皇後和太子分憂,臣才特意向皇後請了旨。”


    他說著話給林素君使了一個眼色,示意林素君現在什麽也不說,一切等離開東宮再說不遲。


    林素君聞言心頭一喜,雖然現在離開不等於真正脫離了東宮,但是卻有機會和沈小小再換迴來啊:“是不是,找到了人?”


    “嗯。有點巧,但還是發現了蹤跡;隻是還有旁人跟著,所以我們的人還沒有動手。”


    林素君沒有再追問,讓人把東西收拾好後,又到皇後那裏迴了一聲,才匆匆忙忙和林大丞相離開了皇宮reads();。


    “怎麽找到的,人是生還是死?”一出宮林素君就再也忍不住了,馬上追問沈小小的情況。


    林大丞相看了她一眼:“你現在是太子妃,宮裏是什麽地方,如此沉不住氣你隻怕會吃大虧的。”


    教了女兒一句後,他還是答了林素君的話:“真的很巧,我使出的人一個也沒有消息,倒是我們家的鋪子傳來了消息。”


    “掌櫃的親眼目睹,她和人就在鋪子後門那裏。現在有人盯著,他們去哪裏都會有人緊跟著的。”


    “隻是,有人在跟蹤他們,不知道是什麽人——我想,應該和那暗中之人有些關係,所以才沒有讓人馬上動她。”


    說到這裏他看向林素君:“不動她還有一個原因,所以我才特意來接你——你是要死的還是要活的?”


    林素君咬了一下牙,一個死字差點就衝口而出;在她看來,她所承受的一切都是拜沈小小所賜。


    可是那個東宮她是真的不想迴去了,但是林家必須要還給東宮一個太子妃:不能把她接迴來後,再也不送迴去了啊。


    所以,沈小小隻能活,不活著又如何才能替換她?隻不過,她琢磨著要如何才能給沈小小一點苦頭吃。


    嗯,她現在滿身都是傷,被鳳長公主抽的全身上下沒有幾個好地方;嘿嘿,沈小小再次成為太子妃,不吃點苦頭怎麽成?


    林素君決定了:“要活的。”她挑了一下眉頭,決定到時候她要親自鞭打沈小小,聽著沈小小在她的鞭下哀嚎。


    林大丞相看著她:“我的意思,還是要死的。因為她不可以再入宮了,換過一次了,她如今可是恨死了我們姓林的。”


    “如果再送她入宮,隻怕你我父女活不過幾天去,尤其是你——她得勢後第一個不會放過的人就是你。”


    林素君聞言垂下頭,想了好一會兒才咬牙道:“我,不入宮。”她是真的受夠了,那種日子誰愛過誰過,反正她是不想再去麵對那些該死的女人們。


    林大丞相歎口氣:“你,必須要迴去。宮裏的事情,你隻要沉下心來一定能應對。她,還是死了為好。”


    再換過來的話,危險太大,所以他是不會答應的。


    接林素君出來,也不過是要好好的勸解她,更是為了和她商量如何除去沈小小:最好是神不知鬼不覺——林素君比他更了解沈小小,所以他才要問一問林素君有沒有好法子。


    “那個鳳長公主,不會活的太久了。”他看一眼林素君:“皇後那裏嘛,其實你隻要多和皇貴妃走動走動,也就不必你多費心思。”


    “以後,你就是皇後啊。想一想,這天下就是你的,古往今來有多少女子能如你一般?吃點苦,在成功前總是免不了的,你也明白這個道理。”


    林素君正要說話,車簾忽然被人用箭釘在了車廂上,那箭因為慣性還在車廂上震動著,發出嗡嗡之聲來:林素君嚇得完全忘了自己剛剛想要說什麽。


    “太子妃就長這般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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