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可憐被獻祭給山神後 作者:禿了貓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在他心裏,這件事已經過去兩清了。他把騾子拴在一顆榆樹下,然後和喜鵲說修房子的事情。喜鵲聽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心想哪有那麽麻煩。山神大人直接靈力點化一座宮殿都不是問題。但她看著沈無延從木盒子裏拿出房屋圖紙後,才發現真要一磚一瓦的蓋。幹嘛這麽大費周章啊。土地公一副神叨叨的旁觀,自然是給小幺看蓋房子的過程啊。在客棧看他們兩人一邊想房子一邊畫圖紙,他都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忍不住求山神大人給他添個土地廟呢。建房子很快就啟動了,沈無延打著喜鵲的名頭,不知道從哪裏調來一百名工匠。楚幺忙道,“錯了錯了,動工前要開壇設香案祈求土地公、灶王爺、山神庇佑啊。”村子裏修房子都是這樣的,一是保佑家宅安寧,二是保佑動工順利沒有人員傷亡。沈無延點頭,“還是小幺心細,我都沒想到這一層。”一旁隱身觀禮的土地公和灶王爺嚇得一跳,可別坑我們。喜鵲想,山神哪記得要祭拜自己喲。於是老虎和狼大合力獵了一頭野豬,沈無延自己鹵了個野豬頭,楚幺還下山扯了紅布買了香蠟紙錢和炮竹。炮竹一響,楚幺和沈無延領著一百名工匠祭拜祈福。楚幺舉著香神情虔誠嚴肅,跟著司儀鞠躬祭拜。他不知道雲上悶雷蠢蠢欲動,正要瞄準土地公和灶王爺劈去,兩人連忙躲在沈無延身後,哭著臉求沈無延別鞠躬祭拜了。毫無察覺的楚幺還在想,聽說山神陷入沉睡中,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到他的祈福。不過他也隻是按流程祭祀,倒不真奢望山神賜福。畢竟村子裏那麽多祭祀,從未見山神賜福。楚幺剛彎腰鞠躬完,就聽喜鵲驚喜道,“咦,山神賜福了!”楚幺抬頭,隻覺得一陣溫柔舒爽的山風拂過,渾身輕盈神清氣爽。好像洗去了一身塵垢。他見周圍的工匠都閉眼感受風,喜鵲帶著她的一眾姐妹在風裏追逐,嘰喳聲滿是喜悅。阿黃和狼虎們已經仰天嗷嗚叫的興奮了。楚幺見沈無延還直直站立,忙拉著沈無延一起跪在草墊上,“快,快感謝山神大人,叫他多賜福保佑你骨頭健朗。”骨頭健朗什麽的……確實是一把年紀的沈無延……沈無延被楚幺按著磕了三個響頭。一旁山精和土地公都看驚了,隻見沈無延規規矩矩磕頭道,“請山神大人保佑小幺五穀豐登。”天雷有感憤怒遊走,最後發現神君自己磕自己,便收了探頭探腦的閃電雷罰。祭司完畢百工動工,楚幺也幫不了什麽忙,便去地裏看菜了。菜地也就兩米寬,距離建屋子的地方就幾丈遠。他走近一看,發現黃瓜、白菜、蘿卜等都忽然長大了。明明祭司前,他還看了一眼黃瓜藤蔓隻手掌長,現在已經爬藤老長了。白菜苗現在清淩淩的碧綠可以摘著吃了,蘿卜從土裏冒出了一截紅色的果肉。楚幺驚訝歡喜,拔了個紅蘿卜扯掉蘿卜葉子,飛速剝皮咬了口,從未吃過如此清甜可口的蘿卜。比夏天的果子還好吃。他連連雙手合十感謝山神大人。“沒想到山神大人心真好。”楚幺給沈無延拔了個蘿卜邀他一起吃。沈無延清脆一口,甘甜新鮮的汁水在舌尖爆開,瞧著喜滋滋的楚幺道,“山神大人應該醒了,小幺但凡有願望想必他都能滿足。”楚幺嚼著白蘿卜滿足道,“人可不能貪心啊,要是人人都期盼山神保佑,山神大人忙的過來嗎?我們有手有腳的自己能種,可別貪心索取讓山神大人生了厭。”“嗯,都聽小幺的。”楚幺吃完,抿了下嘴角甜汁兒,“我去砍幾根小樹,要給黃瓜搭架子了。”還讓沈無延哪裏都別去,就留在屋場監工。這群人是喜鵲找來的,說是也用了障眼法,不擔心他們泄露秘密。這屋子還是一百兩包出去做的,雖貴,施工隊為了早日完工接下家,肯定不會磨洋工。比點工速度快還不用管飯。但是楚幺擔心木匠看不懂沈無延畫的圖紙,或者哪裏搞錯了要返工,特意囑咐沈無延自己監工。楚幺對沈無延有種莫名的濾鏡,沈無延的東西都要仔細著。那房屋圖紙可是沈無延的心血,楚幺不想出了差錯。要是他能看懂圖紙又是鳥,他保證天天蹲在木頭上監工。另一邊,菜地一旁的荒地上。老虎赤著胳膊正把鋤頭揮的飛快。不遠處的白皙少年狼大,正拿著彎刀割草方便老虎開荒。老虎一身古銅色腱子肉鼓脹有力的很,但瞧著蹲在草裏打滾的阿黃和狼二,他又不願意幹活了。憑什麽。老虎一甩鋤頭一屁股坐在土裏。狼大見狀也擺工,拿著彎刀一晃晃的走來。兩個滿頭大汗的男人瞧著草叢裏撲蝴蝶的狼二和阿黃,恨的齜牙咧嘴。狼二和阿黃胸前都掛了一個細長的筒子,藤條編的,上麵還有蓋扣。一狼一狗打鬧嬉戲時,筒子裏發出脆響的聲音。老虎眼紅,悶悶道,“狼二,把你的銅板給我玩玩。”狼二才不給,叼了根草起身道,“你們快起來幹活,又偷懶。”狼大嗤笑,“你現在倒反天罡了。”狼二才不受威脅,十分囂張道,“三、二……”老虎和狼大隻得咬牙切齒繼續開荒。狼二拍拍阿黃,“咱們乖乖聽話,別學他們打架,打架就要幹苦力還沒錢拿。”狼大和老虎喜歡打架,每打一次就開一塊荒地。拋去建房子的錢後,楚幺賣山貨的錢都是按人頭平分的,狼大和老虎打架浪費一桌子糕點,被罰這次不給錢了。狼二和阿黃一個得一百文。他們要錢沒用,又不能下山。但是看楚幺這麽喜歡錢,他們也就很喜歡寶貝的不得了。要楚幺編個筒子掛在脖子上,時時刻刻偏頭偏腦把錢晃的響動。走路的四肢刻意高高低低晃出銅鈴清脆,一狼一狗張牙舞爪的很。尤其是,狼大和老虎沒錢呢。狼大和老虎一起看著對麵得意忘形的兩隻,霎時達成了默契。就在他們準備強搶時,喜鵲歡歡喜喜的飛近了。喜鵲落在阿黃腦袋上,翅膀一扇,狼大狼二老虎都圍攏湊近。喜鵲嘀嘀咕咕一陣子,狼大老虎就都變成動物跑了。楚幺砍樹迴來時,就見開荒地上沒人了。雖然老虎和狼大幹活吊兒郎當的,但確實力氣比他大,一會兒就挖了三丈遠。這塊荒地多石頭草根,尤其是要夏初了,草根樹根茂盛,不好開荒。楚幺把樹幹削尖插在黃瓜藤旁邊,再把嬌嫩的藤蔓纏在樹枝上,隔幾寸用樹皮輕輕綁著藤蔓和樹枝。別看現在藤蔓尖兒不跟樹枝,一夜過後,藤蔓就會照著樹枝爬了。楚幺做好這些後,又去屋場看了下。人多幹活就是快,一個上午的時間地基已經挖出來了,有三五人搬運立柱石,有的在扛著橫梁,有的雕刻梁托。刀斧雕糟,合抱木柱發出砰砰的喜悅沉悶聲,漢子吆喝立柱搭房梁,場麵好不熱鬧。看得楚幺一陣心馳神往。村子裏修房子哪有這般動靜,就算村長家翻修屋子也沒有嘞。楚幺臉上不自覺帶著笑,他四周找沈無延,從屋後繞一大圈到湖邊才看到他。高山巍峨肅穆,湖光水波輕輕,一桌一椅放在湖邊,上麵擺放了好些針線頭腦,還有一罐麵粉熬的漿糊。沈無延背著湖光山色,那一頭銀發氤氳著光。沈無延正把漿糊塗抹在木板上,將棉布一層層黏合,那修長玉骨般的手指輕巧有力的按壓一層層棉布。他神色冷峻眉眼淡漠,像是與世隔絕的仙人一般。楚幺無意識地扣了下手心,莫名不敢上前去打擾。沈無延倒是先迴頭看來,舉著壓好的棉布,“小幺,看我做的好嗎?”啊,他對我笑了。還是熟悉的沈無延。楚幺鬆了口氣才走近,“這鞋底袼禙打的很好,我看之前村子裏的婦人都沒你這功夫。”“不是叫你監工嘛,怎麽打鞋底了。”沈無延低頭看楚幺的鞋底,楚幺也低頭,才發現鞋尖尖上磨薄了,估計穿不了兩次就破了。“你腳更重要。”“放心吧,他們不敢擅自做主偷工減料的。”沈無延說什麽楚幺自然信什麽。楚幺在湖邊洗了把手,“喜鵲他們去哪了?”沈無延淡淡笑了下,“怕是調皮滿山跑吧。”楚幺想也是,畢竟他們都不是人。山精天性自由愛奔跑。愛奔跑的狼和老虎幾個,仗著自己跟在山神身邊有些修為了,驅著山裏的蛇蟲鼠蟻朝楚家莊那片山頭奔去。楚家莊上次派人進山找楚幺無功而返,還說在山裏遇見猛獸襲人。村子裏的老人都將信將疑,實在是猛獸主動襲人的很少。打野豬危險,搞不好還要被野豬獠牙戳死,或者發怒一頭拱死。但這也是在人主動招惹野豬的情況下才會發生。要是人不招惹野豬,野豬看到人還會主動掉頭跑了。但也不排除有些記仇的野豬,一見到人就發瘋。如今下了好幾次雨,正是山貨好時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