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可憐被獻祭給山神後 作者:禿了貓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楚幺一副請教的模樣問道,“這是有什麽講究忌諱嗎?”“沒有,就是天南地北投喂他的人多。”沈無延道。土地公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誰叫他是不能到處遊曆的地仙呢。他隻能在大山轄區範圍內遊走。是真的空巢老人誒。第二天,兩人在外麵早食攤子吃了麵粉。沈無延本來想和楚幺吃一樣的,楚幺卻搖頭。點了一份十五文的大碗餛飩,大碗肉臊子木須粉。湯是大骨頭高湯聞著十分濃鬱,肉臊子看著比楚幺以前在村裏席麵上吃的還好。隻一勺就食欲大盛。再問下店家要了兩個小碗,一人可以吃兩樣了。楚幺開始滿意自己的精打細算了。麵色也美滋滋的。沈無延適時誇獎道,“還是小幺腦子靈活,一份錢吃兩份口味。”楚幺吃的歡快兩眼咪咪,滋溜溜嗦粉的一個爽。土地公伸著腦袋兩眼癡癡。沈無延輕咳嗽了聲,施了個障眼法,給了土地公一千文。讓他自己看見什麽就買什麽。沒見過世麵的土地公立馬點了碗最貴的粉,麵臊子要加牛肉加羊肉加雞雜,最後還加了鹵煮雞蛋,兩個!還不停給老板娘說多辣多醋要香菜!楚幺吃的沉迷,抱著大碗喝碗湯,一抬頭就見桌對麵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個新客人。布衣耄耋拜白發,拐杖搭在桌角,正歪頭飛速唆粉。那臊子尖尖兒壘的老高,差點遮住了老人臉。吃相簡直狼吞虎咽。楚幺怕他嗆著,倒了茶水遞過去。土地公抬頭一嘴油,眼裏又感動的冒水花。楚幺有些擔憂道,“老人家,你一個人嗎?”看著像是好久沒吃飯了,是不是被虐待了?不,他就是嘴饞了。而且是看你吃的太香才嘴饞。沈無延心想。最後楚幺確定老人有錢有家人,才沒繼續追問了。吃過早飯,兩人溜溜達達去雜貨鋪子,楚幺買了五個可以裝一百斤的麻布口袋。等會兒買一些雜七雜八的小東西都可以裝滿。又在家家戶戶做早飯時間走街串巷,孩子歡鬧,看門狗搖尾巴,煙火裏大人扯嗓子喊嬉鬧的孩子迴家吃飯。楚幺摸摸肚子,幸好出來前吃的很滿足。土地公也摸著渾圓的肚子,慢悠悠打了個長嗝。逛完後,又去了行市領青花騾子和兩個小羊羔。那夥計早上已經把騾子和羊都喂飽,肚皮都是圓的,一見到楚幺來眼睛都笑眯縫了。楚幺牽著小羊羔,沈無延把麻布口袋的雜物捆綁在騾子身上,他牽著騾子。最後沈無延還了花九百文買了個板車。這東西一般都是提前半個月定製,但是他運氣好碰見退貨人扯皮,老板就把板車拉來行市碰碰運氣。這樣,楚幺坐上了騾車,懷裏抱著兩隻小羊羔。小羊羔瞅見一個白發老人身姿矯健的爬上板車,嚇得咩咩叫。一無所知的楚幺在風裏齜著小白牙笑的不亦樂乎。第18章 騾車從寬闊的石子官道拐入山間土地後,耳邊一陣陣漢子號子吆喝聲。前些日子下雨,大壩水位已經迴升了點,但大壩下的河邊仍舊有擱淺的石塊。一群短打粗麻的漢子挑的挑筐,拎的拎鐵錘打石頭,三四月天汗如雨下。一旁差役拿著鞭子雙手後背,昂揚著下巴巡視。那差役見不遠處有騾車經過,瞧著十分稀奇。牛、驢、騾可不是行走的銀子嗎,城裏的百姓都不一定供買的起。這樣的人家在村子裏必定是大戶。那麽賦稅上可做的油水文章就多了。那差役摸著下巴眼神逐漸熱切。楚幺看見差役就下意識害怕。那些人拿著刀斧破村裏糧倉,拿繩子綁孩子發賣抵稅,各個兇神惡煞。世道爛的沒有王法,人命賤如野草。楚幺下意識低頭躲避河灘處投來的目光。河灘邊的楚老二撐著歇息片刻,順著差役的目光,也看到路上噠噠的肥膘騾子。板車後麵還有個小少年抱著兩隻羊羔,臉埋在白茸毛裏看不真切。他娘的,這是哪個地主家的傻兒子。真是同人不同命。憑什麽他就沒個好老子。他娘還天天說他沒村長家兒子聽話賺的多。誰誰家兒子又被李地主家漲幾個銅板,誰誰家又蓋房添豬崽兒了。他娘也不想想自己的問題,要是他娘嫁的是村長,他還會在這兒受徭役的苦?簡直比牛馬還不如。三四月天,河水還是冰冷刺骨。河裏站久了膝蓋都凍的發紅,上半身又熱的冒汗,冷熱交替不少人都感染了風寒。楚二也麵色虛弱乏力,此時偷個懶抬個頭,後麵的差役便要揚著鞭子打來。“哎呦,官爺,我這不是給您盯財路孝敬孝敬您嗎?我就是這方人,待我去打聽打聽。”差役收了鞭子,嬉皮笑臉道,“是聽過你們楚家莊的威名。”就是在縣裏都“赫赫有名”。土地公自然聽見了對話,這世道真是難。楚二那性子,不論在哪個世道都怨天尤人。但這能怪他嗎?他一個凡人能有什麽錯呢,隻是活著就用盡全部力氣。所以下次投胎做個豬吧!哼,土地公跺了跺拐杖,尊貴的山神大人不會計較這些陰暗心思。他一個小老頭可斤斤計較的很。再瞧瞧縮羊羔裏的小腦袋,土地公憐愛的摸了摸楚幺的腦袋,也不知道這小可憐在楚家受了多少氣。楚家莊啊,那可是罪惡滔天的地方。忽的,河灘那邊傳來一聲痛唿,隻聽楚二和差役尖聲大喊,“蛇!蛇!”土地公抬頭望去,楚二那補丁褲腿挽至大腿上,膝蓋處明晃晃纏著一條兩拇指大的粗黑蛇。楚二吃的好,即使穿爛衣服來服徭役,大腿肉一露出來就渾圓結實。隻是此時,楚二恨不得拿刀切了被蛇纏的大腿。他越掙紮就越纏越緊。動靜大叫聲淒慘,楚幺也忍不住抬頭瞅去。楚二嚇得麵色煞白,周圍人都嚇得一哄而散,他自己一屁股栽在水裏,肉眼可見的絕望惶恐。楚幺緊抿的嘴角忽的翹起,像是憋不住笑了,而後肩膀顫抖起來。他好壞啊,甚至想大笑湊近看一眼。果然人在做天在看,叫你以前捉蛇丟被子裏嚇唬我。前麵趕車的沈無延嘴角微勾,“小幺很開心,在笑什麽呢?”土地公看著一副狀況外的山神大人,把您嘴角的笑意收收,我當做不知道是您使的壞。沈無延把車趕到山下後,騾子套著板車帶著人一起進了山。他使了小法術,楚幺沒有察覺異常,甚至不會主動想他們是怎麽到茅廬的。一到茅廬,楚幺就跳下車。人一下子都活潑不少。“有人在家嗎!看,我們買騾子了!”語氣滿是興奮。好像鳥入山林般自在,他深唿吸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山裏氣息都是甜的,還是山裏舒服。”一想到外麵那亂糟糟的人和苛捐雜稅,還是山裏好。院子裏沒動靜,想必都在山裏玩去了。楚幺把小羊羔抱下車,兩隻小羊畏畏縮縮蹲趴在原地不敢動彈,猛獸的氣息壓的它們眼睛水汪汪。阿黃從後屋簷鑽出來歡快的汪汪叫喚,尾巴搖的重重疊疊。“誒,阿黃別舔。”阿黃一天沒見到主人,此時格外熱情的扒拉抱住楚幺的膝蓋,要舔他臉。天氣漸熱,狗嘴巴唿吸的氣味不好聞,但狗嗚嗚咽咽的撒嬌親昵,楚幺又不忍心拒絕。花花綠綠的山林,阿黃的眼裏隻有他!楚幺剛要抱著阿黃親,被一雙白皙的手掌捷足先登了。沈無延俯身摸了下阿黃的腦袋,阿黃瞬間乖巧蹲著,隻尾巴在地上來迴掃動。不一會兒,老虎和兩頭狼也從不同方向跑迴來了。那尾巴一個比一個晃的歡快。楚幺和沈無延被四隻圍著,那四雙獸眼有清澈憨憨的,有狹長陰戾的,有橢圓歡快的,還有阿黃親人又水亮亮的狗眼睛。一個個餓極了似的,狼二看見楚幺取糖葫蘆出來,口水哈喇子噗嗤就掉了出來。楚幺笑著一個個分,一個就有五串管夠。不夠也還有。他可是把人家一草垛的糖葫蘆都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