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誰也別想走。”不帶一絲情緒的聲音,穿過寒風,落入每一個特別研究院的進化者耳邊。路行星笑了。下一秒,他失去的手臂長出新的血肉,僅僅幾個唿吸間,恢複如常。“等我們迴到特別研究院……”他的聲音輕緩,幾乎像是情人間濃情蜜意的低語,“我要親手廢了你,一根根碾碎你的手指,再好好欣賞你那時的表情。”“每一天每一夜,我都會讓你在身體某個部位被碾碎的滋味中度過。”明聞:“你沒有機會。”路行星手中,一簇火焰燃起:“是嗎,很可惜——”話還沒說完,他的身後,整片天空驟然燒紅,一場火雨降下!鋪天蓋地的火雨掀起咆哮的熱浪,天空仿若燒灼的殘卷,大片大片墜落,傾頹的天幕之下,明聞身形未動,抬手一指。燦爛的花海自他身側綿延而開,迎上漫天的火雨,染血的花藤纏繞攀織,化為堅不可摧的屏障,將所有總基地的進化者囊括其中。熊熊的烈火,也無法燒灼看似脆弱的花瓣分毫。火雨穿過花藤,就這樣墜入混沌的海麵,毫無反應地被海水吞沒。路行星“嗬”了一聲,朝著那交織為屏障的花藤伸手,指間雷光暴漲——這一個瞬間,某種極度危險的預感咬住了他的脊椎,像是死神的鐮刀衝著脖頸斬下,他本能地向後退去,刹那間支開所有防禦——下一秒,明聞毫無征兆地閃現在他的麵前,冰冷的眸底,一道寒銳的刀光,一閃而沒!鮮血飛濺,路行星的身軀被刀刃斬斷!他的眼底還殘留著尚未散去的愕然,裂開的胸膛,隱約浮出了那個關押著s級汙染物的魔方————就在所有人都看到魔方的下一個間隙,路行星裂開的身體忽地愈合,他本人也被狂風卷起,退至了千米之外。魔方重歸他的體內,剛才那道足以收割掉他的性命的傷勢,消失不見。特別研究院剩下三位s級,齊齊擋在他的麵前,警惕著遠處的明聞。完全沒有預料到這樣的驚變,林沫海看向曾經和路行星對戰的成承:“這是什麽?他的能力之一?!”成承麵色陰沉:“不知道,但,他給我的感覺,比之前更棘手了。”這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的進化者所能擁有的自愈能力,他們看得很清楚,剛才那一刀,明聞根本沒有留手,路行星是必死之局。然而,什麽代價都沒付出,他滿血“複活”了。路行星按住自己的胸口,微微抬頭,晦暗難明的目光,直指明聞。明聞一步踏前,他的腳下,層層冷冽的寒冰凝結,四溢的寒氣流淌於他的眼底,唐刀所指,冰雪隨之縹緲,宛若操縱冰雪、無所不能的神明。他的聲音穿過冰層,透出毫無溫度的寒意:“你有幾條命?”這句話並不是疑問,而是毫無波瀾的陳訴,無論幾條命,都是一樣的結局。“……”路行星忽然笑了起來。“從剛才起,我就很好奇。”“那隻和你一起的汙染物,怎麽一直沒有動靜?”不等任何迴應,路行星繼續說道:“失去家人之後,你孤單了很長一段時間,自從它來到你的身邊,你就將某種情感寄托到了它的身上,視一個扭曲的怪物為最重要的存在,任由它占有了你,對你肆意妄為。”“真是可悲啊,堂堂明隊,居然甘願淪為一隻醜陋的怪物的所有物,隻是為了得到由它施舍的,那麽一點微不足道的虛假情誼。”“對它來說,你僅僅是一個好用的玩意,是可以讓它複蘇的工具、一個拿來暖床的消遣。”路行星嘴角的笑意加深,眼底的情緒似憐憫,似嘲弄,投向了明聞。“如果我告訴你,三年前,你養父母的死,你一切的噩夢起源——都來源於那隻肮髒的怪物呢?”“你曾經擁有的一切,都是由它親手打破,親手扼殺的。”他微笑著說。“現在,你還覺得,它是你的救贖嗎?”第53章 哥哥,小心“現在,你還覺得它是你的救贖嗎?”路行星緊緊盯著明聞,眼中惡意不加掩飾,似乎期待他出現有趣的反應。比如,憤怒,崩潰,不可置信……然而,迎接他的,是貫穿而下的冰棱。路行星手中雷光暴盛,冰棱粉碎,他的眼前出現了一柄迅速逼近的刀刃。唐刀斬下,千鈞一刹之際,路行星忽然從體內抽出一把雷光閃爍的砍刀,與明聞的長刀相撞。刀光迸射,兩雙眼睛相對,一雙略帶驚愕,一雙始終清沉如水,銳利冷然。路行星:“你耳朵聾了,聽不見我說的話?”明聞:“廢話真多。”下一秒,路行星的砍刀破碎,唐刀裹挾冰雪寒風,將他的身軀再次斬斷!血光迸射,路行星血淋淋的胸膛中,一顆魔方再次浮現,明聞毫不猶豫地伸手——一道扭曲的人影猝然擋在他的麵前,“馬豪”痛苦哀嚎的臉龐在明聞指尖破碎,擋下了一秒的時間。也就是這一秒,路行星再次退到數百米外,身軀愈合,安然無恙。章清月看看那邊,舒了口氣,手中的陰影潰散。她再扭過頭時,一頭變異的薩摩耶嘶吼著,露出了猙獰的獠牙。林沫海雙手合十,她的身後,一道裂縫驟然打開,仿佛通往更深的地獄,從那黑暗裏,有某種更加龐大恐怖的生物,探出了巨爪,壓向章清月——章清月附近的俞夜水立刻要動,然而,他的麵前,多了一個少年。柏非靜靜地看著他,兩人對視的那一刻,俞夜水毫不猶豫地丟出一顆魔方,柏非則摘下眼罩。才到半空的魔方驟停,俞夜水消失在了原地。楚鍾:“不要留手,直接殺了他!”柏非:“好。”另一邊,第四位特別研究院的s級進化者錢自來遭到了成承的兇猛攻勢,四方的戰場,在漆黑的死亡之“殼”下方、在坍塌的城市之上掀起。“看來,傳聞中的明隊也沒那麽完美。”戰鬥間隙,路行星怪聲怪氣地說。“為了一隻汙染物,連自己父母都不要了。怎麽,你就那麽喜歡委身給一隻肮髒的……”話音未落,他的右臂被寒冰撕裂,斷肢爆開為無數飛濺的冰屑。“我為什麽要信你。”明聞持刀而立,踏在冰封的海浪之上,眼底沒有一點波瀾,“你算什麽東西,也配和它比。”路行星額頭青筋一跳,冷冷地磨了下牙。“隊長!”疲於應對林沫海的章清月迴頭喊了一聲,“小心他的‘流沙’!”“他的時停有次數限製。”路行星直視明聞眼睛,說,“他已經用過一次,短時間內絕不可能再使用第二次,就算使用,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所以,在確定能耗光我的命之前,他不會那麽愚蠢。”然後,路行星咧開嘴角,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你猜猜,我有幾條命?”明聞:“不感興趣。”路行星的臉色再次一沉。似乎,這個總基地最強的隊長在篤定,無論他能夠“複活”多少次,都能將他一次又一次地殺死。路行星很清楚,他的“複活”是有限製的,這份本該讓他超越所有進化者的強大異能,在明聞麵前,卻如此無力。為什麽,他如此強大?——路行星覺醒以來,第一次產生了這樣的挫敗感。他看著明聞,恍惚中甚至有種錯覺,好像自己麵前的並不是一個進化者,而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總基地最強的進化者……在他之上。隨著路行星再一次被明聞“殺死”,被不留餘地地斬開了身軀,他再一次深刻地體會到那被高山壓頂的窒息——與恐懼。不,不能再拖下去了!路行星狼狽地捂住胸口,那道幾乎貫穿了他的身軀的血痕,第一次,如此緩慢地愈合。他的雙眼發紅,幾乎是吼了出來:“動手!”最後一個字音還沒落下,他毫無預兆地取出一支純黑色的藥劑,紮入自己體內。與此同時,已經被林沫海召喚的汙染物摁在爪下的章清月、以及被成承死死壓製的錢自來,都不約而同地掏出一支同樣的藥劑,刺入胸口。從路行星發話到他們注入藥劑,不過短短一個眨眼的時間,速度之快,就像早已商討訓練過無數次。下一秒,明聞的刀氣已斬至路行星麵前。路行星不躲不閃,渾身爆發劇烈雷光,仿佛千萬道雷瀑傾瀉而下。悍然無匹的刀氣,第一次,在雷光之中消弭。路行星抬頭,眼瞳化為純粹的漆黑,一把抓住唐刀,手上不見鮮血,仿若堅石,怒吼一聲,颶風席卷,將恐怖的雷暴瞬間擴散至上千萬米。明聞的花藤在狂風瀚雷中化為碎末,他整個人被一股巨力砸入海麵,混沌之海翻騰,將他吞沒,鮮血隨即在海麵漫開。短短幾秒,形勢驟變,明聞的身影沉沒海中,總基地其他進化者在震怒之餘,發現自己的對手同樣發生了驚變。章清月召喚的陰影傀儡撕裂了林沫海的召喚物,成承被錢自來重傷右臂,柏非捂住眼睛,他的麵前,魔方突破了虛空,傷痕累累的俞夜水麵無表情地走了出來。無一例外,他們的眼白消失,眼睛化為一片森黑,身上的傷口,轉眼好轉。楚鍾:“救明聞!”林沫海和成承立刻衝向混沌之海,楚鍾擋在路行星四人之前,背後升起一口青銅古鍾,鍾聲渾厚,鐺鐺鐺三下,響徹空間。路行星眼中的漆黑有些許消退的痕跡,他麵無表情地盯住楚鍾,冷笑一聲,渾身黑色的氣息暴漲,黑焰化為利箭,貫穿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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