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都覺醒了誰還當炮灰啊 作者:八爺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能讓葉明昭葉少出來接受我們的采訪嗎?”“我們接到網友爆料,有人聲稱自己知道葉明昭親生父母的線索,還直接曝光了葉明昭親生母親的姓名和身份,請問葉明昭先生對於這件事有什麽感想?”“有傳言說葉氏集團董事長葉臨淵先生,在不久之前剛剛把自己名下1%的葉氏集團股份轉給葉明昭這個養子。請問這件事會影響到葉明昭先生與自己的親生父母相認嗎?”記者高亢的詢問通過麥克風傳入片場,所有人麵麵相覷,下意識看向葉明昭。葉明昭仍舊保持著人畜無害的笑容,但不知為何,所有人都覺得葉明昭繾綣多情的眉目間,隱隱多了幾分鋒芒。“讓他們進來吧。”葉明昭衝著李導和玉明澤點頭示意。玉明澤憂心忡忡地看著葉明昭。葉明昭親生父母被曝光的八卦新聞他一早就看到了,還在第一時間通知了葉明昭,想以劇組的名義替葉明昭發聲。可葉明昭卻堅持不理,仍舊按部就班地拍戲。如今記者找上門來,看著他們氣勢洶洶的架勢,恐怕是不能隨意搪塞過去了。玉明澤有些擔心,葉明昭卻毫無波動。畢竟在原著裏,他對類似的橋段已經逐字逐句,反複琢磨很多遍了。正如玉明澤所說,成熟的演員總是要學會臨場發揮。他雖然不是男主角,也沒有所謂的主角光環,但他可以選在恰當的時機推波助瀾,讓事情朝著有利於自己的方向演變。一如此刻,急於找到葉明昭親生父母的幕後主使,並不是楚衡逸這個男主角,而是被葉明昭逼得黔驢技窮的周嶽澤。而他的親生母親作為重要角色粉墨登場的時間,顯然也不是葉明昭二十二歲的生日當天,而是比原著中描寫的時間提前了兩個多月。這樣的改變對於葉明昭來說,還是很有必要的。他可不希望自己的生日毀在一幫令人作嘔的陰謀家身上。葉明昭合上劇本,笑吟吟地站起身,朝著急速圍過來的媒體記者們,粲然一笑。故善謀者,求之於勢,不責於天。【注】第31章 “爸, 你有沒有看新聞——”葉明熙撞開董事長辦公室的門,就看到葉董事長和葉明宸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高清液晶顯示屏上,被記者團團圍住的葉明昭衝著鏡頭粲然一笑, 不疾不徐地說道:“外界的流言我也有關注到,如果爆料者真的知道我親生父母的線索, 或者是我親生父母本人要來認親的話, 我認為大家應該先做一下親子鑒定,再做定論。”有媒體記者現場提問:“如果爆料的人真的知道你親生父母的線索, 或者你的親生父母找上門來想要認你, 你會怎麽做呢?你會跟他們相認嗎?”“你還在記恨當初他們拋棄你的事情嗎?你認為他們當初拋棄你,會不會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假如真的有苦衷, 你會原諒他們對你的拋棄嗎?”“你會不會認為你的親生父母在這個時候找到你,是為了跟你要錢?”聽到記者接連不斷地提問, 葉明昭莞爾一笑:“在沒有掌握確切的信息之前, 我不習慣做假設。”“那在你看來, 你親生父母的出現, 會不會影響到你跟養父母一家的關係?”聽到這裏, 葉明昭的表情變得鄭重:“不會。”他直視鏡頭, 黑白分明的眼眸在閃光燈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璀璨的仿佛夏夜閃爍的星辰。在周遭記者細碎的嗡嗡聲中,葉明昭簡短有力地迴答道:“不論發生任何事情, 都不會影響到我跟我家人之間的關係。”記者敏銳察覺到葉明昭話語中的傾向:“你的意思是說,你隻承認你的養父母一家是你的家人嗎?”“當然。”葉明昭不知想到了什麽, 由衷地笑道:“是他們從孤兒院領養了我, 給了我一個完整的家庭, 撫育我長大,教導我成才, 在我生病的時候陪我打針吃藥,在我獲得榮譽的時候為我鼓掌慶祝。我短暫生命中經曆過的所有低潮和高光,他們都陪伴在我的身邊。如果這都不是家人,還有什麽才是呢?”“還真是會說話啊!”周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裏,周嶽澤一臉嘲諷地看著鏡頭前侃侃而談的葉明昭,說不清是什麽滋味地冷哼一聲:“……巧舌如簧。”他還以為驟然聽到親生父母的消息,葉明昭一定會表現出驚慌失措——至少也該有點這個年紀的人應該有的反應。卻沒想到葉明昭依然表現得如此無懈可擊。看著在媒體的圍攻下,仍舊顯得遊刃有餘的葉明昭,周嶽澤輕輕吐出一口氣:“早知道他是這樣的反應,今天就應該讓那個女人直接去片場找人!”“他有什麽樣的反應都不重要,”周鶴亭漫不經心地關掉電視:“重要的是葉家人會有什麽反應。”周嶽澤道:“如果葉家人並不在乎葉明昭的親生父母,或者隻想出一筆錢把人打發走呢?”他們之所以會千方百計地把葉明昭的親生父母找出來,就是想要通過這兩個人離間葉明昭跟葉家人的關係。可是前有葉臨淵將自己名下1%的葉氏集團股份轉到葉明昭的名下,後有葉明昭在眾多記者麵前坦然承認自己隻認養父母一家。雙方的舉動都有些出乎周嶽澤的預料。以至於周嶽澤隱隱失去了信心,總覺得自己費力找到葉明昭的親生父母,恐怕也起不到什麽離間作用。周鶴亭看了兒子一眼,隱隱笑道:“一枚棋子能發揮出多大的作用,要看你把它放在什麽樣的位置上。”時隔兩個月,葉家五口人再一次出現在《乞丐王子》的拍攝現場。深秋夜晚,新海郊區的莊園別墅一片蕭肅。剛剛吃到大瓜的演員和工作人員們借著工作的幌子忙忙碌碌,實則悄悄豎起耳朵,暗搓搓地打量著前來探班的葉家眾人。“今天的新聞讓你感到很困擾吧?”葉夫人將煮好的甜湯倒在碗中,笑容慈祥地遞給端坐在對麵的葉明昭:“最近拍攝是不是很辛苦?你都瘦了。”葉明昭接過甜湯,迫不及待地喝掉大半碗,這才笑眯眯迴道:“拍戲並不讓我覺得辛苦,反而有些樂在其中。不過早上爆出來的新聞確實讓我感到有些苦惱。”葉明昭停頓了一下,將碗中剩下的甜湯一口氣喝掉:“還是媽媽熬的甜湯最好喝。”“喜歡就多喝一點。”葉夫人輕笑,又給葉明昭倒了半碗湯,徐徐說道:“其實我們也很好奇,當年狠心拋棄你的人,究竟長什麽樣子。”隨著這句話說出口,休息室內的空氣陡然安靜下來。葉夫人拍了拍葉明昭的手背:“你放心。不管發生什麽事,我們一家人都會陪在你的身邊。”話音未落,性子最急躁的二哥葉明熙迫不及待地說道:“是啊!就算你的親生父母找過來又能怎麽樣?如果他們敢跟你耍賴,我們葉家也不是好惹的。如果他們是衝著錢來的,那就更好辦了。”大哥葉明宸也矜持地表示:“我們已經派人去聯絡爆料的人了。不管他們出於什麽樣的目的,隻要不過分,都可以坐下來談。”葉董事長雖然沒說話,但他的態度很明確。顯然是認同家人的處理方式。唯一沒有表態的是剛剛迴到葉家不久的楚衡逸。他抱著雙臂靠在休息室的門框上,冷眼打量著相親相愛的一家人,神色若有所思。葉明昭低垂眉眼,借著喝湯的動作遮掩著自己微微泛紅的眼眸。但是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那一顆顆悄然落在甜湯中的淚水,以及借由吞咽動作不斷上下滾動的喉結。這一霎那,所有人的心中泛起了密密麻麻的心疼。葉夫人眼睛一酸,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她將小小的葉明昭抱迴葉家的一幕幕。十八年前,因為小兒子被拐,遭受沉重打擊的葉夫人和葉董事長為了撫平傷痛,在心理醫生的建議下,選擇去孤兒院領養一個跟葉明逸一樣大的孩子迴家。然後就被院長推薦了葉明昭。當時的葉明昭雖然也有三歲大,可是身量卻比同齡的孩子小很多。院長說那是因為葉明昭是在大冬天的晚上被拾荒老人在垃圾場撿到的。撿到孩子的人立刻報了警,警察把發著高燒的嬰兒送到醫院。醫生說孩子剛剛滿月,這麽小就被扔在雪地裏大半夜,沒凍死是他命大。可即便命保住了,還是留下了病根。被送到孤兒院這兩年多的時間裏,葉明昭斷斷續續一直在生病。所以盡管葉明昭從小就長得漂亮可愛,伶俐乖巧,還是個男孩兒,還是沒人敢領養他。一個是給孩子治病太費錢,再一個就是怕錢花了,還是養不住。直到葉董事長和葉夫人找到孤兒院,院長立即就把孩子托付給了這對有錢有勢的夫婦。葉明昭被接迴葉家的頭三年,幾乎是泡在藥罐子裏長大的。所以葉明昭在麵對記者采訪時說他生病時葉家人陪他打針吃藥,其實不隻是如此。葉夫人幾乎是徹夜不眠地陪著葉明昭。她把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葉明昭的身上,似乎真的把這個苦命的孩子當成了她的親生骨肉。原著裏說,葉明昭最恐懼的就是有人替代他的位置。所以才會在楚衡逸迴到葉家以後,想盡辦法離間楚衡逸跟葉家人的關係。並在親生父母找上門來的時候,用最極端最狠辣的手段去報複親生父母。因為他無法原諒親生父母對他的拋棄,更加恐懼親生父母的再次出現,極有可能破壞他跟葉家人的親密狀態。他不能忍受有人一而再地破壞他的人生。所以他要毀掉親生父母最在意的東西,讓他們也嚐一嚐失去所有價值後,被親人拋棄的絕望滋味。但結果卻事與願違。他非但沒能毀掉親生父母最在意的一切,反而在有心人的誘導下,一步步暴露出自己陰險狠辣,喪心病狂的真麵目。也讓葉家人第一次正視葉明昭在乖巧溫順的表象下,骨子裏隱藏的兇殘冷酷的一麵。也為葉明昭眾叛親離,一無所有的悲慘下場埋下伏筆。至於拋棄了葉明昭的親生父母,那對自私自利,無恥到極致的,犯下遺棄罪的狗男女,反倒成了眾人眼中的受害者。甚至還利用葉明昭報複他們的契機,從楚衡逸和周家那裏拿到了不少好處,一個擺脫了破產的命運,一個借機上市,一舉完成了階級跨越。隻有葉明昭,眾叛親離,淒慘死去。果然能拋棄你第一次的人,不管嘴上說的有多好聽,總是會在合適的時機拋棄你第二次。“你還真會演戲!”當哭夠了的葉明昭獨自走進盥洗室,打開水龍頭洗臉時,看了整場戲的楚衡逸悄然出現在他的身後:“要不是知道你早就知道那個女人的消息,我還真相信你的鬼話了。”“還要感謝你的小紙條。”葉明昭直起身,透過鏡子衝著楚衡逸微微一笑:“要不是有你提醒,我真的會措手不及。”楚衡逸靠在門框上,同樣看著鏡子裏的葉明昭。鏡子裏的葉明昭容貌俊美,眼眸幽深,滴滴水珠順著他清越的麵龐滑落,如墨鍛一樣的頭發濕漉漉地黏在白到晃眼的額頭和臉頰上,笑吟吟的桃花眼尾微微上翹,細碎的水珠積聚在濃密卷翹的睫毛上,連黑白分明的眼眸也似悄然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霧氣。乍看上去,就像是誌怪小說中攝人魂魄的水鬼,哪怕多看一眼,都會被他拉進水中溺斃。莫名有一種蠱惑的感覺。楚衡逸不自在地撇開視線:“這是交換!”葉明昭幫他查清了楚家人收養他的真相,他將葉明昭親生母親的消息告知對方。至於葉明昭接下來會怎麽做,他管不著,也不想管。葉明昭若有所思地看著楚衡逸,忽然笑了。那一瞬間,楚衡逸隻覺得毛骨悚然:“你笑什麽?”葉明昭沒有說話。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臉。楚衡逸直皺眉頭,剛要說話,外麵突然傳來一陣騷動聲。不過片刻,有腳步聲由遠及近。下一秒,玉明澤倉皇失措地闖進盥洗室,氣都來不及喘勻,大聲說道:“外麵突然來了個女的,說是你親媽——”葉明昭眉心一動。就聽玉明澤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葉伯父葉伯母聽到動靜,也從休息室裏走了出來,現在兩邊撞上了!”葉明昭有些意外。沒有想到周嶽澤會選在這個時候打出這張牌。他將手中的毛巾塞給玉明澤,悄無聲息地走出去。楚衡逸緊隨其後。臨走之前,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玉明澤手中的毛巾——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晚上還要拍大夜戲的片場空空蕩蕩,《乞丐王子》劇組的人都聚集在葉明昭的個人休息室外。雖然他們既聽不到也看不到裏麵發生了什麽,但還是沒人離開。人群駐足在原地久久不散,發出嗡嗡的議論聲。葉明昭走上前,猶如摩西分海一樣分開密密麻麻的人群,各種各樣的視線從不同的眼睛裏射出,就像是一道道刺眼的光,聚攏在葉明昭的臉上。試圖洞穿葉明昭隱藏在皮囊下的所有情緒。葉明昭麵無表情地走到休息室前,將手放在門把手上。未曾上鎖的房門發出“哢嗒”一聲輕微的響動,卻像炸彈一樣驚醒了圍觀的人群。所有人看著葉明昭的背影,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還沒等他們想清楚自己為什麽要後退,葉明昭的身影已經邁進房間。房門“哢嗒”一聲,再次關上。隔絕了眾人窺探的視線。而在休息室裏,葉家眾人分別坐在沙發上,神色複雜地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懺悔的女人。葉明昭的視線落在那個女人的臉上。那一刻,時光陡然倒退,無數記憶猶如走馬燈在眼前逐一閃現,又像是飛速倒退的錄像帶,最終定格在二十年前的一個雪夜。葉明昭輕輕地眨了眨眼,就像是按下了快門鍵的照相機一樣,在腦海中輕而易舉地翻出了埋藏在記憶深處的一張老照片。他衝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女人微微一笑,神色莫名柔和安寧:“你怎麽沒穿那件藍色的棉襖了?你穿藍色很好看。”葉明昭停頓了一下,忽然笑道:“我還挺喜歡藍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