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都覺醒了誰還當炮灰啊 作者:八爺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兩個小時後,《王子變形記》劇組迴應了網友對楚青逸身份的質疑。在劇中扮演男一號的楚青逸素顏出鏡,麵對鏡頭哭著說起了二叔跟家人失聯二十多年的舊事。他坦誠說道:“我二叔確實是人販子,但他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死了。我們全家人都不知道他還做過這麽喪盡天良的事情……”視頻最後,周氏影視公司和《王子變形記》劇組的主創團隊紛紛出麵,宣布將以劇組的名義向慈善總會捐助五百萬元,成立愛心尋親專項救助資金,幫助全天下找不到親人的家屬們墊付dna采集經費。楚青逸隨後表態,他也會將自己出演《王子變形記》男一號獲得的一百萬片酬全部捐獻出去,為全天下找不到親人的失散家庭盡一份綿薄之力……某五星級酒店,玉明澤氣哼哼地關掉了電腦,憤憤不平:“我真沒想到,周嶽澤為了洗白楚青逸,竟然還成立了慈善救助專項基金。他還真是考慮周到!”葉明昭淡定分析:“他這麽做,倒也未必是為了楚青逸。”至少成立愛心尋親專項救助資金這件事,對於《王子變形記》劇組,以及周氏影視公司的形象宣傳還是很有利的。當然,這種洗白方式可以奏效的前提,是楚青逸本人必須是個完美無瑕的受害者。身旁的玉明澤仍舊氣憤的喋喋不休。葉明昭看著已經變黑的屏幕,黑色液晶屏上清晰地倒映出他模糊的輪廓。葉明昭有些遺憾地合上電腦:看來楚青逸並沒有把事情經過事無巨細地告訴周嶽澤。周嶽澤自認準備充分。他確實反應很快,也做的很多,大方向的思路也很對。如果讓葉明昭來評價,這一段危機公關他可以給到6分,差的隻是一些細節方麵。隻可惜左右牌局的,往往都是一些不惹人注意的小細節。葉明昭拿起手機,將一段錄音備份轉給袁靜。至此,楚青逸這張牌,在周嶽澤這一局的價值,已經利用殆盡。葉明昭起身,衝著癱在沙發上不斷哀嚎的好友淡淡說道:“不早了,去睡覺吧。”第28章 周日晚上八點鍾, 一則錄音在有心人的推動下,悄然登上各大社交平台的熱搜排行榜,不過須臾之間就傳遍了全網。“……葉家人已經知道二叔的事情了。我給你們打了好幾十遍電話, 你們為什麽不接……”短短幾分鍾的錄音,清清楚楚地昭示著楚青逸似乎並沒有他在澄清視頻中說的那樣清白。除非楚青逸能夠解釋清楚, 他為什麽會知道他口中那個跟“楚家失聯二十多年的二叔”, 就是當年拐走葉家小兒子的人販子。再聯想到楚家養育楚衡逸十八年,卻對楚衡逸一點都不好, 還逼著楚衡逸初中畢業就輟學打工供養全家的全部過往, 以及楚家人明明知道養子的真實身份,卻從未吐露半句, 甚至在家境窘迫的情況下,無視葉家開出的巨額懸賞, 也要謹守秘密的古怪行徑, 互聯網上的吃瓜群眾們瞬間腦補出了長達數十萬字的豪門恩怨複仇故事。衡州影視城某酒店客房內——楚青逸麵色慘白地翻看著熱搜上的消息, 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他怎麽都沒有想到, 自己在慌亂之下的一句失言, 竟然會造成這麽嚴重的後果。明明在當時都已經糊弄過去了, 為什麽這段錄音還會被人發到網上?“怎麽會這樣?”楚青逸緊抿雙唇。一雙失去血色的唇瓣死死抿成一條直線, 他清秀的臉蛋上浮現出無盡的懊惱和悔恨。早知今日,他絕對不會說出那句話!刺耳的手機鈴聲在寂靜的房間內突然響起, 楚青逸嚇得渾身一顫。想也不想地按下拒接,然後把手機遠遠地扔到了沙發上。被掛斷的手機隻暫停了一瞬間, 緊接著又以更加瘋狂更加刺耳的頻率震動起來。楚青逸目光驚恐地看著遠處不斷震動的手機, 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他的手指深深陷入烏黑濃密的頭發裏麵, 雙手用力抓著頭發,坐在床上瑟瑟發抖。片刻之後, 酒店房門被人重重地敲響。香城導演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在門外響起:“衰仔開門,周總要你複電話!”*錄音傳遍全網的第二天,股市開盤。周氏影視公司的股價不負眾望地跌到穀底。周嶽澤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電腦屏幕上一瀉千裏的k線圖,麵無表情地咬了咬後槽牙。他緩緩地站起身,摘下手腕上的江詩丹頓,走到楚青逸麵前,抬手就是一個巴掌:“你這個蠢貨!”“啪”的一聲脆響,楚青逸的半張臉頓時腫脹起來。“你竟然敢隱瞞我這麽重要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隱瞞,給周氏造成了多大的損失?”周嶽澤伸手抓住楚青逸的脖子,麵色鐵青:“八千萬!僅僅是一個上午,周氏影視公司的市值就蒸發了八千萬,這個損失你承擔得起嗎?”楚青逸一張小臉憋的青紫,他用雙手握緊周嶽澤的手腕,努力地往下扒:“放、咳咳、放手……”看著已經開始翻白眼的楚青逸,周嶽澤鬆手的同時用力一推,受到慣力影響的楚青逸踉踉蹌蹌往後倒退,最終跌坐在昂貴的地毯上,捂著青紫的脖頸瘋狂咳嗦幹嘔。周嶽澤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到涕淚交流的楚青逸,不知為何突然笑出聲來:“我還真是高看你了。”他的目光落在楚青逸的臉上,就像兩道利刃,向來炯炯有神的瞳孔卻又有些渙散,仿佛是在透過楚青逸的臉看別的人:“……長了這麽一張臉,居然能蠢成這樣。還真是讓人倒胃口!”楚青逸捂著脖子猛烈咳嗽著,連眼角都溢出了淚水。聽到周嶽澤的話,楚青逸原本就憋的青紫的一張臉麵更添了一份潮紅:“周總您別生氣。我也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會——”“沒有想到?”周嶽澤打斷楚青逸的話,看向楚青逸的眼神越發古怪了:“你都知道自己說過的話被別人錄了音,竟然還敢妄想這份錄音不會用來對付你?”“楚青逸,我是該說你天真,還是該說你傻?”楚青逸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他狼狽地坐在地毯上,有些不知所措地仰頭看著周嶽澤。這是一個明顯帶有示弱傾向的動作,周嶽澤當然也看懂了,他意味不明地嗤笑一聲,看向楚青逸的眼神忽然多了幾分厭惡。他是有多瞎,才會覺得楚青逸跟那個人有幾分相似?“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周嶽澤的神情忽然變得冷硬,語氣也平添了幾分公事公辦的不耐煩。他撥通內線電話,讓公關部的人立刻上樓。事情已經發生了,就算他再後悔自己看走了眼也於事無補。當務之急,還是要盡快采取危機公關,決不能因為楚青逸一個人,影響到周氏影視公司的股價和《王子變形記》的正常拍攝。少頃,周氏影視公司公關部的員工,以及《王子變形記》的幕後團隊魚貫進入辦公室。眾人的目光在已經站直身體,但仍舊顯得失魂落魄,局促不安的楚青逸身上不動聲色地轉了一圈兒,旋即看向坐在真皮老板椅上的周嶽澤。公關部經理率先開口:“當務之急,最好還是讓楚青逸先生跟葉家三公子——”公關部經理說到這裏,有些微妙地停頓了一下。原因無他,隻因這麽多年以來,新海市各個圈子提起葉家三公子,隻會想到被葉家領養十八年的葉明昭。周嶽澤神情一動,顯然也想到了某人。不過還沒等他想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什麽,公關部經理已經不動聲色地接了下去:“最好還是讓楚青逸先生跟葉明逸少爺私下溝通一下,至少取得葉明逸少爺的諒解。”雖然這種做法也隻是掩耳盜鈴,但至少在道德層麵占領高地——人家當事人都不計較了,一群吃瓜網友再蹦躂,又能起到什麽作用?周嶽澤心下了然,也知道公關部給出的建議是最有性價比的解決方式。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楚青逸的身上:“你聽到了?這麽簡單的事情,不用我教你怎麽做吧?”楚青逸臉色慘白,臉上的神情也愈發不安。周嶽澤見狀,也有些不忍,他看著楚楚可憐的楚青逸,開口勸道:“這其實並不難。楚家畢竟養育了葉明逸十八年。我們先不去管當年的事情,這十八年的養育之恩總不是假的。”就算是養條狗,養了十八年也會有感情的:“你們兄弟相處了這麽久,總不會一點情誼都沒有吧?”楚青逸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穩住心神。他看著態度明顯變得和緩的周嶽澤,低聲說道:“周總您放心,我一定會求得衡逸哥哥的諒解。”聽到楚青逸稱唿真正的葉明逸為“衡逸哥哥”,周嶽澤的態度變得更加溫和。事實上,他當初之所以會結交楚青逸,除了在楚青逸的身上看到了另外一個人的影子,也是聽從父親的吩咐,想要通過結識楚青逸,拉攏楚衡逸這個葉家真正的三公子。卻沒想到事態發展的太突然。他們這邊剛剛開始布局,葉明昭就查到了楚家人跟當年拐走葉明逸的人販子竟然是親屬關係。這一招釜底抽薪打的周家父子措手不及。以至於一步錯,步步錯,鬧到如今這個進退維穀的境地。父親說的沒有錯。不管葉明昭在葉家人麵前裝的多麽溫和無害,他骨子裏始終都是一頭嗜血的鯊魚。一旦聞到了血腥味兒,就會死死咬住獵物不放。對於這種本性兇惡的家夥,要麽就與之為友,絕對不能激起他的博弈欲,要麽就一擊必勝,絕對不能給他醒悟翻身的機會。否則以葉明昭的難纏和狠辣,一旦被他纏上,不死也要丟掉半條命。周嶽澤深吸一口氣,有點後悔自己疏忽大意,竟然被葉明昭抓到了空子。看來他必須要盡快找到葉明昭的親生父母,以此轉移葉明昭的注意力。想到這裏,周嶽澤心下一動,拿起手機撥通了葉明昭的號碼:“……不愧是葉氏集團最年輕最寄予厚望的操盤手。你故意選在昨天晚上曝光楚青逸的錄音,就是想要趁著負麵新聞發酵的時機,動搖股民對周氏影視公司的信心。然後在今早開盤的時候,趁機做空周氏影視。周氏影視公司的股價大跌,你就可以大賺一筆,是不是?”電話另一端傳來一聲細不可聞的哂笑,葉明昭清澈溫和的嗓音悠然響起:“周總講話還請三思,你想汙蔑我操縱股市,非法沽空,也要有證據才行。不然大家熟歸熟,你這樣亂講話,我還是會告你誹謗的。”【注】聽到葉明昭故意用粵語說出最後一句話,周嶽澤氣得臉都青了。他正想要掛斷電話,就聽葉明昭的聲音輕飄飄傳來:“你很想知道是誰在做空周氏影視嗎?是楚衡逸。”“說起來,你們關係不是很好嗎?他好像,有點看不上你這個盟友啊?”“不過話說迴來,盟友本來就是用來背叛的。你們結盟的時候就應該有這個心理準備。我隻是好奇你會怎麽對待背叛了你的楚衡逸。”葉明昭說到這裏微微一頓,含笑揶揄道:“前腳跟拐賣了楚衡逸的人販子家屬糾纏不清,後腳還敢跟楚衡逸結盟,我該說你天真還是愚蠢?”“你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不會是妄想錄音吧?”“周嶽澤,你也不小了,做事情是不是應該成熟一點?可千萬別讓我瞧不起你。”聽到這句熟悉至極的迴旋鏢,周嶽澤的臉色徹底黑了。第29章 “啪”的一聲脆響, 一台嶄新的手機狠狠摔在牆麵上,瞬間四分五裂。四下飛濺的手機碎片掉落在地毯上,還有一片彈到了楚青逸的腳麵上。嚇得楚青逸臉都白了。站在辦公室裏的公關部員工, 還有劇組的幕後人員也都噤若寒蟬。周嶽澤胸膛急劇起伏,做了好幾個深唿吸, 才勉強咽下哽在喉嚨眼兒的那一口惡氣。腦海中自動浮現出葉明昭說的那些話, 周嶽澤咬緊後槽牙,宛若尖刀一樣的視線直勾勾地看著電腦屏幕上繼續下滑的k線圖, 一字一頓地說道:“楚、衡、逸!”周嶽澤眼底通紅, 遍布紅血絲。巨大的挫敗感在這一瞬間席卷全身,他怎麽都沒有想到趁機做空周氏影視公司的幕後黑手竟然會是楚衡逸——那個被他視為棋子的廢物。“果然會咬人的狗都不叫!”周嶽澤氣急而笑。他目光犀利地看向楚青逸, 聲音能凍出冰碴子來:“你還杵在這兒幹什麽?”楚青逸嚇了一跳,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愣愣地看著周嶽澤。周嶽澤一看到楚青逸那張動不動就委委屈屈要哭不哭的衰樣, 就覺得太陽穴突突的疼。本來以為自己精心挖掘的是塊璞玉, 結果就是個喜歡自作聰明的蠢貨。如果眼前這個人在講電話時能有葉明昭半分的謹慎小心, 周氏影視公司和《王子變形記》劇組也不會遭此無妄之災。周嶽澤越想越糟心, 甚至忍不住懷疑自己——他當初是不是眼瘸了, 才會覺得楚青逸跟葉明昭很像?“你竟然也是新海大學金融係的學生, ”周嶽澤哂笑一聲,喃喃自語:“新海大學最近幾年的生源真是一屆不如一屆。”被周嶽澤當麵嘲諷, 楚青逸原本慘白的小臉兒瞬間漲得通紅。跟所有考上新海大學的學生一樣,楚青逸一直都以自己的學曆為榮。可他最珍惜, 最重視, 最引以為傲的東西, 如今卻被周嶽澤貶低的一文不值。楚青逸氣的渾身直發抖,卻又因為理虧, 不敢爭辯半個字。他難受極了,眼淚如珍珠一般撲簌簌地往下掉,卻又不敢哭出聲來,隻能咬緊下嘴唇,細細地抽泣著。辦公室裏的人全都看著楚青逸哭,這種感覺讓楚青逸越發覺得丟臉。於是他哭的更兇了。最後還是《王子變形記》的導演看不下去,硬著頭皮打了個圓場:“你也別哭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哭也無濟於事。當務之急,還是要盡快取得葉明逸先生的諒解。隻要他肯站出來幫你說句話,這場風波就算是過去了。至於給公司和劇組造成的損失……隻要我們運作的好,興許還能給劇組帶來一波熱度。”楚青逸沒吭聲。他之所以哭,並不是因為他的失言給周氏影視公司和《王子變形記》造成了巨大的損失,而是因為他清楚感受到了周嶽澤的變化。明明在今天之前,周嶽澤對他的態度還是很溫柔很有耐心的。就因為一個錄音,周嶽澤就態度大變。楚青逸悵然若失,總覺得哪裏不對。周嶽澤不該用這樣的態度跟他說話!至於楚衡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