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淵一臉的理所當然,這讓子稷很不能理解,這才過去了幾年,才經曆了多少磨難,竟然就讓唐淵變成了這副模樣。


    他身家億萬,錢財熏天,卻又如何,依舊躲不過身上的束縛,被世間的法則束縛成了如今這般的模樣。


    子稷滿臉的不可置信,卻也無可奈何,他沒有試圖去勸誡唐淵,沒有反駁他的話,隻是雙眼中滿是惋惜的看向了小小年紀的唐明,輕歎一聲,繼續問道:“既然你知道皇上是你的二叔,卻也為何在這裏,都不敢相認,甚至見了朕之後,也是稱唿皇上,卻非叔父呢!”


    “我怕父親和母親會責怪!”聽到這話,唐明默默的低下了頭,小心翼翼的說道;


    子稷無奈的看了一眼唐淵,眼神中滿是惋惜,別人的教育問題,他無法幹涉,但是,看著小小的唐明眼中的靈動和純真被謹小慎微代替。


    他滿是痛心,想著能有什麽辦法能夠幫唐明脫離這個苦海。


    不然的話,小小年紀的孩子,被教育成了這樣,如此的謹小慎微,如此的唯唯諾諾,那將來還能有什麽出息,這樣實在是對他們太殘忍了。


    天下之間,無數種性格都有可能會成功,獨獨就是恐懼,從未聽說過,有著恐懼心理的人能夠成功。


    唐明才十歲,現在想辦法讓他自立起來,還為時不晚,若是再大一點,性格定了型,那就很難挽救過來,也再無他法能夠救了。


    此刻,看著子稷的神色,一眼就看出來,他是想將幫助兒子,但是唐淵沒有生氣,沒有憤怒,隻是一臉五味雜陳,百感交集的掃視著此刻麵前的子稷和兒子唐明。


    思忖良久,子稷看向了唐明:“唐明,你知道皇帝是什麽嗎?”


    唐明點點頭,道:“是一國之尊,是天下之主!”


    子稷繼續說道:“既然皇上比你的父親大,父親教你的去到別的地方要有禮貌,這個沒錯,但是呢,現在皇上教你,無論去到任何地方,都要昂首挺胸,走出我炎族國民的氣質,不可讓任何人小覷,身上也要時時刻刻帶著勇氣和智慧,因為,你的身後站著皇上,站著天下至尊!”


    “因此,你不用恐懼任何事物,去大膽的活成你自己想要的人生。”


    子稷說完話,意味深長的看向了唐淵,眼神中滿是痛心,他想不通,為何唐淵還要如此去教導自己的孩子,讓自己受過的束縛再一次降臨到孩子的身上。


    而聽到子稷的話,唐明小小的臉上笑容瞬間綻放了,他的眼中再一次恢複了靈動和純真,他輕聲問道:“叔父,我甚至可以不用聽父親讓我去到別的地方安安靜靜嗎!明兒也不想去到了所有的地方都備受拘束,我能保證很聽話,但是他們就是不相信我,叔父你能相信我嗎!”


    說著話,唐明還不忘看向一旁坐著的父親唐淵,但是此刻他麵無表情,什麽也看不出來。


    “叔父當然能相信你,但是,父親教你的話,你還是要聽,不過,叔父教導你的要有勇氣和智慧,你也不能忘!”子稷迴答道;


    “嗯!”唐明高興的點點頭,小小的臉上綻放出大大的笑容,孩童的活潑和天真再一次出現在他的身上。


    子稷萬萬想不到,短短的幾句話,竟敢將一個今後天下的財神爺給挽救了過來。


    誰也想不到,今後這個在皇帝麵前怯生生的的唐明,會成長為大吳王朝的財神爺,其財富甚至超過了朝廷國庫的五百倍,而且,他還整合了天下五大財神,將全天下的財富統統歸入了他唐明的名字之下。


    哪怕是有了如此財富,但誰也想不到,他到了最後,他竟然有著那般廣闊的仁心,將這滔天財富轉手送出,自此成為孑身一人,身無分文,但是,他卻依舊是大吳所有人心中的財神爺,甚至無數人為其建造廟宇,時代供奉,他,也將唐家的成就推到了巔峰,個人的格局成就了輝煌之位。


    不一會兒,幽夜便將二夫人的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隨之,三人便從後殿之中走了出來,隨後,眾人一起吃了一頓飯,然後唐淵和柳靈兒便帶著唐明離開了皇宮。


    子稷親自送他們一家三口出了皇宮,他本來想對唐淵說幾句話,但是,後來走到了宮門前,看著唐淵向自己拜別,他一句話也沒有說,隻是揮揮手送他們離去了,然後便坐上了龍輦,迴到了宮中。


    世道如此,天道如此,人定勝天,隻是嘴上說說,心裏熱血激憤片刻,但是,誰有知道,順天而為,順勢而為,才是世間大道,所謂的天道,隱匿於民意之中,所謂的命運,就是自己,要相鬥命運,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改變自己,將自己活成真正的命運,真正的天意。


    ...


    幾日之後,蘇文紂自西境一路狂奔,終於,在今日來到了京城。


    進京之後,他並沒有準備等到次日的早朝再稟報事務,再去像皇帝遞交辭呈,而是選擇了立刻進宮。


    剛剛進京,他就直接去了蘇文羨的府中,這裏,現在蘇文羨不在這裏了,但是宅子還在下人還在,蘇文羨的幾個孩子還在這裏。


    蘇文羨的長子,叫做蘇木,現在已經二十多歲了,蘇文羨走後,這個府邸成了他的,還有他的幾個弟弟妹妹,沒有成婚的,也都在這裏居住。


    因為早先有過書信到來,因而,蘇木早早的就派了人等在城門外,而蘇文紂剛剛京城,蘇府的手下便立刻來到了蘇府稟報,蘇木也帶著夫人,出來迎接蘇文紂。


    此時,蘇文紂騎馬來到蘇府門前,看著門前站著的一堆人,他立刻跳下了馬,與此同時,蘇木也隨即快步上前,恭敬無比道:“見過叔父!”


    “蘇木啊,我進府換身衣服,隨後我便要進宮了!咱們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麽拘禮!”蘇文紂看了侄子一眼,隨即看著四周出來迎接他的人,無奈的說道;


    “叔父一路風塵,我已早在堂中備下了酒宴,叔父不用一些嗎?”聽了這話,蘇木愣了一下,隨即說道;


    “不用,我進宮麵聖之後,也要離開了,我還有事要辦!”蘇文紂擺手道;


    蘇木點點頭,隨即便將蘇文紂請進了府中。


    隨即,二人一起走進了蘇府,來到府中,蘇文紂也隻是看了四處一眼,並未說一句話,畢竟,他馬上也要離開這裏了,他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去辦。


    而後,蘇文紂真的就隻是在蘇府中洗沐之後換了身衣服,然後就匆匆的進宮了。


    南書房中,此刻已經快到黃昏,也到了晚膳的時間,子稷卻沒有吃飯,依舊勤於政事。


    但是,突然之間,身旁的總管太監竟然突然前來匯報,說是國舅蘇文紂覲見,聽到這個消息,子稷當時就愣了。


    這件事情還真的沒有人說過啊!


    “國舅進京,怎麽無人稟奏過,軍情殿也沒有說過啊!”子稷詫異無比的看向了身旁的總管太監,隨即問道;


    “啟奏皇上,此時軍情殿曾經稟奏過,隻是當時蘇元帥還在西境,而且也不著急,因而,奏折留中了!”說著,太監立刻走到偏殿,將蘇文紂之前上過的一份將平西大元帥暫時讓副將聶崢代理的奏折拿了出來,然後呈了上去。


    子稷接了過來,粗粗看了兩眼,便直接合上了,心中突然有一股不好的感覺。


    “難道~~~”子稷沒有再想下去。


    因為,此刻蘇文紂已經到來了,正在此時,蘇文紂快步的走進了南書房,子稷的目光也隨之被吸引了過去。


    “臣蘇文紂參見皇上!”蘇文紂來到了皇帝麵前,直接跪下,行禮道;


    “舅舅不必如此多禮,快快請起!”見狀,子稷直接走了上去,然後一把將蘇文紂扶了起來,熱情無比。


    “來人啊,還不快給國舅看座!”隨之,子稷看向了身旁的太監,吩咐道;


    隨後,蘇文紂便坐下了,可是就當他剛剛要拿出懷中的奏折,將西境的情況和自己要交辭呈的事情說出之時,卻被子稷直接打斷。


    “舅舅,朝中之事,您不用著急,咱們一起用過晚膳再說,朕還有很多事情要向舅舅討教呢!”子稷看出了蘇文紂的意思,隨即他語速很快的直接打斷道;


    聽了這話,蘇文紂也沒有辦法,便隻好點了點頭,道:“那便聽皇上的吧!”


    隨後,子稷立刻吩咐總管太監,安排了禦膳房送來晚膳。


    皇帝的膳食,來的非常快,不出一會兒,一桌子琳琅滿目的菜品便擺滿了偏殿的桌子上,隨即,子稷便招唿著舅舅蘇文紂坐下。


    “舅舅在西境,辛苦了,今日,朕陪您好好喝兩杯!”子稷讓人拿了宮中的禦酒,很是親熱的對蘇文紂說道;


    隨後,太監便很有眼色的將二人的杯子統統倒滿了。


    “舅舅,平定魏國,您功不可沒,三境的將士們功不可沒,朕敬你們!”見到酒倒滿了,隨之,子稷直接提起了杯,臉色滿是鄭重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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