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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可以主動挑起話題,與別人就沈宸進行談論,從而加深關係。畢竟在校園內,學生間說話還是比較大膽且隨便的。


    香取小忍的想法和判斷並沒有錯,學生的愛國熱情是最強烈的。


    遠的象北平,雖被日軍占領,但燕大卻還象一座孤島,對愛國學生起到保護作用;近的上海租界,學生們比燕大學生更有表現的機會和場合。


    想法確定下來,香取小忍便開始選擇目標。在平常的言談中,她知道歐盈盈和趙婉君認識沈宸,或者說是有過接觸。


    但兩人和沈宸結識的過程卻有些相反。歐盈盈是被沈宸製止了宣傳行動,至今還頗有微詞;趙婉君則是見識了沈宸擊殺特務的行動,很是欽佩羨慕。


    至於其他人,香取小忍還不清楚,或許也有與沈宸比較接近的,可暫時卻無法打聽出來。


    那就先從這兩個人著手,再看以後有沒有別的突破點。香取小忍終於思慮已定,把這幾張報紙收好,而不是隨手丟棄。


    外麵傳來了說笑打鬧的聲音,香取小忍想了想,起身走了出去。


    學校裏學生依然很多,畢竟家在上海附近的還是少數。而上海周圍都被日軍占領,家在外地的也是盡量少迴,以策安全。


    而外麵學生們喧鬧的原因,是趙婉君提前返校,為本班的同學們帶來了很多好吃的,以及一些手提的小燈籠。


    當時的**,有科學學院、管理學院、土木工程學院、機械工程學院、電機工程學院和中國文學係、外國文學係等,是非常大的學校。


    其中的電信管理和電信技術兩個專業的學生,是當時緊缺的人才,也是國、共兩方都想爭取的。


    香取小忍雖然沒進入到這兩個專業,但卻是在一個學院,平常也是故意製造機會,與這兩個專業的學生進行接觸。


    所以,香取小忍是認識趙婉君的。畢竟趙婉君的家世和相貌挺突出,在學院還是有點小小的知名度的。


    認識是認識,隻是見麵點頭微笑打招唿那種,並不熟悉。


    但香取小忍既然想著意接近,自然就會有借口,或者說是臉皮厚,硬往上湊。


    “哇,這燈籠真好看。”香取小忍用誇張的表情讚歎著,走近趙婉君,笑著說道:“婉君,能給我一個嘛?”


    趙婉君笑了笑,把手裏的燈籠給了香取小忍,說道:“百合同學呀,你也提前返校啦?”


    香取小忍接過燈籠,愛不釋手的樣子,說道:“是啊,還是覺得學校好,有這麽多同學,多熱鬧。”


    趙婉君不戀家,是因為周日便有車來接她迴家。可聽沈百合的話,也覺得沒錯,便笑著點頭表示同意。


    “學校裏還安全,不象外麵那麽亂。”香取小忍故意引導話題,說道:“婉君,你看報紙了呢,公共租界那邊又發生了暗殺大案,一下子就死了六個暴徒呢!”


    趙婉君笑了起來,說道:“我比你看到的還早呢!壞蛋們真是不自量力,想暗殺沈巡長,全被他收拾了吧!”


    香取小忍故意表示懷疑,“可我覺得報紙上說的不實,至少是誇大其辭了。”


    趙婉君微皺了下眉頭,問道:“怎麽不實,我倒不覺得。”


    香取小忍說道:“六個暴徒有備而來吧?沈巡長是一個人也沒錯吧?一個打六個呀,還是毫發無傷,你說能讓人相信嗎?”


    “我信。”趙婉君對這位沈百合同學的印象立刻有些不好了,臉沉了下來,說道:“不了解就不要瞎懷疑。沈巡長可是非常厲害,以一敵眾也不是第一次了,難道說都是不實,或是誇大?”


    香取小忍故意象是想了想,才開口說道:“你說的也有道理。可要不是親眼得見,真的很難相信。”


    “我就親眼見過。”趙婉君臉上浮起了驕傲的神情,說道:“那麽老遠的距離,沈巡長拿著長槍,叭、叭、叭,一槍一個……”


    一個男生在旁邊笑道:“趙婉君同學,你這麽說就讓人不相信了。長槍啊,那得拉槍栓,拉一下才能開一槍的。”


    趙婉君瞪起了眼睛,說道:“我省略了,怎麽樣?薛天舒,你把條頭糕還我,不給你吃了。”


    “別,別。”薛天舒趕忙告饒,並把條頭糕塞進嘴裏,含糊地說道:“沈巡長那的確是厲害,漢奸特務們幾次暗殺,都被他打得落花流水。誰要是不相信,看看報紙,上麵就有準確的數字呢!”


    趙婉君臉色稍霽,不再提條頭糕的事情。可還是瞪了薛天舒一眼,嗔怪他打斷了自己,沒有說下去的興致了。


    香取小忍笑著說了一個數字,表示她對沈宸也很是欽佩上心,然後嘖嘖讚歎,“我覺得應該給沈巡長起個更威風的綽號,報紙上的那些,不好聽啊!”


    趙婉君又有了興趣,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說道:“咱倆抽空兒研究研究,你的想法和我一樣。”


    香取小忍笑著答應,又去拿糕點,邊吃邊說。論相貌,香取小忍是上乘,又著意親近,很快就和同學們拉近了關係。


    好看的女生總是受歡迎的。特別是女人,關係就算一般,見麵那叫一個親熱,拉手挽臂,好得象一個人似的。


    就看趙婉君和香取小忍就是例子,這沒多長時間,就嘻嘻哈哈、摟肩搭背,象是多年的閨蜜好友一般。


    ……………


    又是新的一天,沈宸按時上班,並沒有感到周圍的異樣。


    也是哈,大家都習慣了,包括他手下的巡捕。來一拔殺一批,沈宸宛如不死小強,哦,應該是不死戰士一般。


    聽取匯報、分派工作,沈宸製服筆挺,準備親自帶隊巡邏。


    這時,有巡捕前來報告,說門外來了個女人,姓何,叫何曉燕,要見沈宸。


    何曉燕已經搬走一些日子了,中間隻是打過兩次電話,這迴登門來找,莫不是有什麽緊急的事情?


    沈宸想了想,覺得在門外大街上說話更顯眼,便讓巡捕把何曉燕請到辦公室。


    “沈巡長,你好。”何曉燕走進辦公室,象每一個正常訪客似的,打著招唿,並伸出了手。


    沈宸與她握了握手,示意請坐,讓巡捕關上了房門。


    門一關上,沈宸便挑了挑眉毛,笑道:“何大小姐容光煥發,看來搬了新家是舒心不少啊!”


    何曉燕翻了翻眼睛,說道:“現在住得可沒你那裏舒服,還不用交房錢。你說得那麽好聽,是怕我再搬迴去吧?”


    沈宸也不解釋,看著何曉燕,問道:“怎麽到巡捕房來找我?不是說了,直接見麵少些,別牽連到你嘛?”


    何曉燕笑了笑,說道:“我總結出一個規律,每次你化險為夷並重創對手後,總能消停段時間。估計對手是害怕了,或者還要緩口氣再重新布置。所以,我判斷最近這幾天是沒人監視你的。我說得對不對?”


    “有些道理,可也別輕忽大意。”沈宸得承認何曉燕分析判斷的基本正確,但還是謹慎地提醒了一句。


    何曉燕點了點頭,說道:“好了,說正事兒吧!我們職婦會想在法租界組織一次募捐活動,你也知道,那邊的治安不是很好。所以,想問問你,那邊巡捕房有沒有認識的朋友。”


    沈宸斜靠在椅子裏,摸著下巴,緩緩說道:“我如果說沒有,你們的活動也不會取消是吧?”


    何曉燕抿了抿嘴,臉上現出堅定的神情,說道:“是的。無論怎樣,我們都會把活動搞下去。不管遇到什麽樣的困難,甚至是遭到失敗,或者意外。”


    沈宸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我可以提供些幫助,但遠不如在公共租界這麽有力度,有把握。”


    何曉燕展顏一笑,說道:“當然不如你親自保駕護航,這我們理解。”


    “法租界的幫派力量很強大。”沈宸微皺眉頭,說道:“現在幾乎是張曉林一家獨大,他又要當漢奸,恐怕不會讓你們順利地活動。而我,剛得罪了他。”


    何曉燕說道:“你的意思是說,不能用你的名頭?”


    沈宸苦笑了一下,說道:“用我的名頭,會給你們帶來更多的麻煩。嗯,你讓我好好想一想,再給你答複好吧?”


    “好啊,我等你電話。”何曉燕笑道:“旁邊就是阿嬌的修車行,我去那裏聊會兒天,還需要她幫著出車呢!”


    沈宸起身相送,直到門口,才告別而迴。


    坐在辦公室裏,沈宸開始考慮如何提供幫助。


    若說是比較可靠的,那就隻能是曹炳生了。曹氏父子既是巡捕房的密探,手中又有幫派勢力,還是能起到很大作用的。


    但要與張曉林比,顯然是不如的。正象沈宸所說的,張曉林當漢奸是肯定的了,隻不過在待價而沽。


    而越是這樣,張曉林可能會更賣力,以此邀功,以便得到更高的官職。


    至於通過正常渠道,要求巡捕房提供保護,沈宸覺得不把握。


    法租界的巡捕實在是不給力,或許被日本人收買拉攏得厲害,或許沒有什麽保障而混事兒敷衍。


    張曉林,張曉林?!


    沈宸起了殺心,開始琢磨能不能幹掉這個黑*幫大亨。


    顯然,張曉林的保衛是很嚴密的,也不經常出門,一副驚弓之鳥的樣子,倒是真不好下手。


    即便出門,張曉林也乘坐保險汽車,並有數輛車的保鏢。當然,保鏢多少並不是很重要,但保險汽車就讓人有些頭痛了。


    是不是要使用從陳經理那裏轉移出來的穿甲槍?沈宸有了這樣的想法,便開始琢磨可能性。


    所謂的穿甲槍,其實是德國毛瑟步槍配上“k子彈”,即特製的穿甲彈頭。


    這種子彈有著增量的推進藥,並使用鐵芯彈頭,在與裝甲表麵垂直射入的情況下,它有約百分之三十的機率貫穿8mm厚的裝甲。而在一百公尺距離射擊的情況下,最多能擊穿12~13mm厚的裝甲。


    當然,k子彈製造費用昂貴,因此它通常隻配發給能有效使用它們的狙擊手或是其他技術較高的射手。


    而且,陳經理也隻搞到了十發這樣的子彈。雖然十發對於狙擊手來說,要擊殺一個目標還是綽綽有餘,但沈宸經過考慮,還是否定了這個想法。


    最好的辦法還是直接狙擊目標,而不是拿並不十分熟悉的武器去打保險汽車。


    當然,這個武器以後也許有用,沈宸覺得改造成便於攜帶的樣子,預備著也不錯。


    或許,還應該先從情報方麵著手,再看有沒有暗殺成功的機會。


    沈宸想到了曹怡馨、馬名宇,還有法租界的曹氏父子。至於以什麽名義打聽,或者有暴露的可能,沈宸覺得並不是問題。


    這些人還不是敵人,即便猜出或知道了自己是個身手高明的殺手,威脅也不會很大。


    況且,自己還能在這孤島呆多長時間呢?一年多以後的太平洋戰爭爆發,或是其他意外使自己不得不離開?


    想到這裏,沈宸又有些頭痛起來。別人先不說,自己的那幾個親人,還是要想辦法轉移出去吧?


    ………………


    “看吧,槍就是這樣的,組裝起來也很簡單。射擊時呢,三點一線……”修車行辦公室裏,楚嬌耐不住何曉燕的糾纏,正教她熟悉並使用手槍。


    何曉燕照著楚嬌剛才的動作,把空彈夾推上,拉動了下槍栓,打開了保險,隨便向著牆上的目標扣動了板機。


    “叭,打死了一個壞蛋。”楚嬌手裏玩著子彈,嘴上還給何曉燕配著音。


    何曉燕笑了起來,說道:“我的姿勢還正確吧?什麽時候有機會打兩下實彈呢?”


    楚嬌站起身,接過手槍,擺了個雙手持槍的姿勢,說道:“這樣才是正確的。兩臂保持一個等腰三角形,盡量隻移動手臂射擊左右不同的目標。”


    何曉燕再次學習,楚嬌在旁糾正指點。


    “阿嬌,你是跟誰學的?”何曉燕突然側了側頭,問道:“保鏢?他們會這樣用槍?我覺得不象。”


    楚嬌笑道:“還有誰呢,趙哥唄!”


    何曉燕心中懷疑,但也不十分確定。因為在茅女士遇刺時,她見過楚嬌開槍,還有趙有才,兩人的姿勢並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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