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觀瀅和他們對視一眼後,和元清野一起站到了褚然身後。


    丹修根本沒有辦法直麵那些死物。


    防禦法陣以白骨墳包處為中心撐開。


    這裏就是他們目前最後的底線。


    眼下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魏拙抽出因果:“大寶,跟姐一塊兒幹他們去。”


    “哦!”


    小胖子聞言趕忙把自己兜裏的法器都掏出來,往身上有什麽套什麽。


    許鈴鐺就這麽愣愣的看他們衝出去。


    剛兩句話就商量完了?


    不再深思熟慮好好規劃規劃嗎?


    可惜進秘境沒法帶留影石,要不然她必然得錄給師兄看一眼。


    你看看,比自己衝動的人多了去了。


    趙利拍拍身旁的人:“喂,你師妹幹架去了。”


    許正:“……幹就幹吧。”還能怎麽辦呢。


    眼下的狀況無非就那兩種,法陣軌道上能移動的骷髏這麽多,眾人如果一味用術法防禦,被敵方形成包圍後,反而消耗的靈力更多。


    這樣看來,劍修散開主動出擊把戰場分割了才是最好的。


    一是可以放手打,不會束手束腳。


    第二嘛,在這處靈力薄弱的地方,體力恢複在某種情況下,其實比靈力恢複要快。


    第三,就算魏拙不帶頭也一樣,當下事關生死,現場的修士們沒有不積極的。


    他們都明白,就算那個叫褚然的符修不會搜魂,這架也該打還得打。


    心態如果一直被磋磨,意誌消沉後,難免會少了鬥誌。


    現在不敢拚,日後能不能撐得下都是另說。


    畢竟人嘛,總是向死而生。


    還有……


    沒有利益可得的情況下,魏拙今日一反常態、一馬當先,是因為自打知道許儀這個人的變卦後,使她不敢再過多的去相信他人。


    頭頂一直禁錮眾人的法陣開始散出光,地上的白骨漸漸生光。


    那些骷髏的力氣的確是變大了很多。


    破碎、拚接,破碎、拚接……


    沒完沒了。


    許鈴鐺把手中的重劍猛推再推,她如海涯上的一塊礁石,讓身前白骨堆起的海浪衝擊止步於此。


    眾修士所在的半黑空間被各種術法炸起火光照亮,五顏六色明明滅滅。


    不過……


    “這骨頭怎麽打不碎啊……”


    分身期間有不少修士,雙拳難敵四手挨了不少下。


    鮮血淋淋瀝瀝,灰暗的空間裏,紅白相交。


    好似喜喪事並行。


    骷髏沒有血肉,神隱清的冰靈根能做的也隻有減緩它們的行動力。


    趙大寶也跟著用火試了試,最終無果。


    但他一個煉器師皮糙肉不怕打,所以還未等邊上的人阻攔,小胖子就像紮猛子似的低頭撞進白骨堆,防護法器被擊打的聲音,有一下沒一下的從中傳來。


    靈活的身影在裏麵竄過來竄過去,猶如泥鰍。


    防護法陣中央,被意識附著的張軻麵色不喜不怒任由褚然搜魂。


    他眼睛睜的很大,再配以腦門上那紅色朱砂畫的縛魂符,有種平靜的猙獰感。


    “小孩,你施展的搜魂術很勉強啊。”


    “……”


    「張軻」眼珠轉了轉,看向守在褚然身邊的一眾人:“就算說了也無妨,支撐這些白骨的力量正是來源於咱們頭頂的法陣。


    玄陽子的力量,不是你們這群小孩可以抗衡的。”


    搜魂術褚然用的的確不多,因為這玩意很考驗自己的意識強度,他自己年紀尚小修為尚弱,自然用的少。


    記憶如走馬燈旋轉,這灰影生前的歲數也不小。


    真正張軻的意識被他壓製到了識海角落瑟瑟發抖。


    修士肉身泯滅後,脫離的魂魄裏,最先消散的東西就是理智。


    在那其後,靈魂會再次削減神韻逐漸化為比較單一的意識,由身前的最後一抹執念控製。


    期間裏情感波動會因為理智的缺少而混亂。


    三觀意識顛倒,像不規則的拚圖被硬生生黏在一起。


    換而言之,眼前借著張軻身體說話的意識,不能代表她生前的為人。


    褚然口鼻滲血,意識有些撐不住。


    元清野見狀趕緊給續上一顆固神丹藥。


    百年的記憶,雞零狗碎,裏麵又摻雜著張軻的一些記憶,


    總之還得需要不少時間。


    期間有不少骷髏意外突破外層劍修的防圈,沈觀瀅隻得一心二用,想辦法再給扔出去。


    這玩意比蚊子還氣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它咬得人渾身癢癢,還打不死。


    魏拙右手拿劍劈,左手偶爾還會給那恰好湊過來的骷髏甩個大逼鬥。


    被扇後,骷髏天柱骨上支撐的白腦袋像個陀螺一樣,咕嚕嚕地轉了三圈繞出殘影,然後咣當一聲掉了下去。


    活人不能沒有腦袋,但死人就不一樣了。


    那沒了頭的骨架如刑天一般,繼續揮舞著所謂的拳頭朝人捶去。


    它身後被打飛的頭骨則是一點點朝著身體的所在方位,慢慢的飄過去。


    眼前這狀況讓魏拙若有所思。


    她想了想,直接伸手把中間那連接身體上下兩部分的腰椎骨給薅了出來。


    不出意外,失去了支撐的骷髏直接分成兩部分在地上亂爬。


    手中的白骨節塊試圖掙脫,力氣還不小。


    要是把骷髏比作積木,把它們關鍵的支撐點全都拆了的話……


    拿不就像高樓大廈失去了裏麵的鋼筋嘛,一擊即破。


    魏拙就近揪了位自家山頭有點眼熟的陣法師:“有什麽法陣可以把這玩意給關在一個地方嗎?”


    “你的意思是……”


    “看好了!”


    這種東西解釋起來有點麻煩,魏拙幹脆又逮來一隻骷髏,猛地伸手把那腰椎骨給薅了下來。


    剩餘破碎成兩大部分的白骨,在地上抖動,試圖重新拚接。


    “……”


    “明白了沒?”


    “明白了!”


    好辦法啊,這樣操作可以算得上一勞永逸了。


    通行的陣法師看明白後,抓緊掐訣布陣。


    此法子立馬傳開來。


    那些被偷走腰椎骨的骷髏,如同斷尾缺的魚,在地麵掙紮。


    元清野見狀,一顆久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期間他還不忘反駁剛才張軻的話:“這人嘛,還是別老說大話的為好,哦——不對!


    你已經成為鬼了。”


    “……”


    期間有修士舉一反三,把骷髏身體其他部分的關鍵鏈接點也給了下來,分成幾堆放的遠遠的。


    許鈴鐺望著想到這辦法的魏拙,滿臉崇拜。


    “這樣,就算我們破不開頭頂的法陣,也能撐到山頭修士的救援了。”


    禁錮陣法一層套著一層。


    白骨撞的咚咚響,在虛空中互相吸引,迫不及待的想要重新粘合在一起。


    魏拙走迴去,看著褚然:“要是不行了你就叫一聲,別硬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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