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梁忠臉上不再緊張,出現笑意後。


    梁莘又說道:“梁忠,你記得,你為我辦事,有什麽麻煩也是我去解決,你隻需要用心辦事就好。在爹爹那裏,你也一樣沒錯,一會先撕一條雞腿給你,賞你的。”


    “是,是,我去看餐是否備好。”梁忠語氣之中多了一份歡快。


    王京玉一直默默的看著。


    在她眼中,這個梁莘好有手段,剛才肯定是遇上什麽大麻煩了,但卻對梁忠沒半個字的指責。


    正在王京玉腦袋裏亂想的時候,梁忠又跑進來了,帶著小太監原梁莘更衣。


    不是梁莘不想自己穿,實在是這衣服穿起來太複雜。


    偏廳內。


    一張圓桌上已經擺好了餐,卻隻擺了一副碗筷。


    王京玉也沒感覺有什麽,她是妾,不可能梁莘同桌用餐。好一些,先分一些餐食給她,她單獨吃。正常情況下,梁莘吃完她再吃飯。


    梁莘坐下:“梁忠,拿兩副碗筷來,你也坐下一起吃,我順便給你講講。”


    而後,梁莘示意王京玉:“坐,既然是一家人了,一起吃飯吧。實話說,我也有些緊張,突然家裏多了一個人,從兩個陌生人,變成要同床共枕的。”


    王京玉心說:


    同床共枕僅限正妻吧。


    和妾說這個,合適嗎?


    不過,王京玉還是坐下了,因為她不坐,梁忠就不坐。


    梁莘先給梁忠夾了一大塊魚:“今天的餐中沒雞,說許你一條雞腿的事沒辦法,吃魚吧。”給梁忠夾完菜,梁莘又給王京玉夾了一塊魚脖子:“一條魚,最好吃的是魚眼下的肉,而後便是脖子,別客氣,動筷子。”


    看王京玉開始吃了,梁莘對梁忠說道:“張耒,蘇門。有人說,蘇門六君子,有人說蘇門四學士,無論怎麽說,他都在其中。我不知道是意外,還有刻意,總之有人想拖我爹下水,卷入這場新法一脈與舊法一脈的漩渦之中。”


    梁忠神情變的緊張了。


    梁莘用筷子敲了一下梁忠的頭:“繼續吃,別停下。”


    “是,是。”


    梁莘接著講:“關於那兩首詩詞,這小丫頭懂什麽家國天下,也就是有點憤青罷了,這兩首詩詞借唐明皇前後的興敗盛衰來暗諭當下,隻是這幫人下作,竟然用上了這種手段。一個初涉世事的小丫頭,最多就是憂慮,還能有什麽。”


    梁忠也聽不懂這些話,隻是傻吃。


    梁莘簡單吃了幾口:“更衣吧,我要入宮,今日有可能對我梁家而言,是好事。”


    梁忠趕緊放下筷子,安排人替梁莘更衣。


    梁莘對王京玉說:“還是感覺怠慢你了,也沒辦法,過日幾若有假日,多陪你說說話。家中有事,你吩咐梁忠便是,昨天客人送來的禮物,你看著收拾一下。我入宮了。”


    說罷,梁莘迴到臥室,換上官服,準備入宮。


    宮內,梁莘與梁師成見麵,簡單商量了一下,梁莘便去了趙佶書房。


    趙佶正在書房內,雙眼無神的翻看著奏疏。


    這些奏疏中,十本中有九本,都是新法與舊法兩脈互咬的內容,完全沒有半點實質性的內容。


    梁莘入內:“春天來了,今日天氣不錯,不如去賞花,說不定有靈感能作首好詩詞。”


    “好,好。”趙佶隨手把手中的奏疏扔到一旁:“禦花園。”


    很快,皇宮內禦花園。


    依梁莘與梁師成的安排,梁莘找個借口躲開一會,梁師成出現,哭就是了。


    可當梁莘到了禦花園,看一片植物,開著六片花瓣的小白花。


    這個,這個……


    趙佶隨口說了一句:“這是大理國進貢的花,現在還不好看,結了黃色小尖尖的果實後,倒是有趣,卻是不能碰,幾年前我摘過一粒,弄破果實後,隻是碰了一下眼角,眼睛就疼了一天,怕是有毒。”


    臥槽!!!


    這是什麽?


    就趙佶這麽說,梁莘有九成相信,這是來自滇池原始森林裏才有的,小米椒。


    趙佶看梁莘關注於那花,背後走往前走,前麵有一片櫻花,一片杏林,那花要比幾株草開的小白花好看多了。


    梁師成已經在這裏等候。


    看到梁莘留在那片草處,便找了一個空跑了出來,撲到趙佶麵前抱住趙佶的腿就大哭:“主上,我先輩有何罪……”


    先輩。


    梁師成把趙佶給哭懵了。


    趙佶在亭子內坐下:“你這雜奴,有人欺負你家中之人,除了莘哥兒,你還有家人?”


    梁師成哭的可傷心了,一個非常狗血的故事夾雜著哭聲給講出來了。


    許多年前。


    蘇軾落魄……


    換一個說法,蘇東坡經常被貶,每次複職就納一個妾,被貶就把妾送人,這一來二去,蘇東坡送給別人的小妾就很多了。


    在許多許多年前,蘇東坡又被貶了,他送出一個非同一般的小妾,給他的一位梁姓友人。


    小妾,有身孕。


    這便是梁師成的身世。


    梁師成哭的可傷心了:“我先輩已經被貶到儋州,可還是有人設圈套陷害他,詆毀他……”


    在宋時,貶到儋州,基本上比滿門抄斬比,也就差一線了。


    趙佶想了想:“朕聽聞,許多人遠赴儋州去求學,朕喜東坡居士的詩、清風閣(黃庭堅)的字……,傳詔,調任迴京,都調迴來。”


    梁莘這時上前:“官家。”


    趙佶揮了揮手。梁師成趕緊叫小太監們滾的遠遠的。


    梁莘上前:“官家不宜參與他們的內鬥,已經被彈劾的人,依朝堂上的規則去辦,官家想調迴來的人,緩一步另找由頭。”


    “去辦吧。”趙佶也沒想要什麽由頭,隻說這事按梁莘的意思去辦。


    梁莘與梁師成父子二人商議的是,他們是趙佶這個皇帝的人,你們鬥,我們是替皇帝當裁判的,絕對不會有半點參與。


    梁師成為蘇東坡求情,這是私事。


    趙佶,對黃庭堅的字,那是狂熱的喜歡。曾經還是端王的時候,就找過黃庭堅,當時蘇軾又又又一次被貶了,趙佶就說,隻要黃庭堅與蘇軾劃清界限,他就有辦法把即將外放偏遠地方的黃庭堅留在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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