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說現在榮強那裏給咱們騰出一個冰櫃,操作間也鬆快了一些,把原來放置在操作間裏吊蘑菇湯的電磁爐撤到麻辣開會檔口去,改在那裏吊湯。


    買一個帶水龍頭的大保溫桶,將熬好的蘑菇湯倒入保溫桶中置於放切片機那個操作台上,切片機隻占了約四分之一的地方,不影響切片。


    把洗切菜的功能也放到麻辣開會去,涮吧隻負責裝盤即可。


    接下來就是重點了,省了功能自然就省了地方,把操作間的洗菜池和切菜板位置拆掉,做一個小操作台,在上麵煮火鍋麵,就像麻辣開會那樣,用米線漏來煮,因為裝量多,需要買些大一點的米線漏子。


    由秀秀來煮。


    接下來不說房冬也知道了,再買一些大的碗,這就不能叫火鍋麵了,叫火鍋開會更貼切些,小料還是隨便吃,蘑菇湯隨便喝,區別就是不用她們親自煮了,自然把灶騰出來了。


    最最重要的,以這種方式必須降價,才能讓服務員們端著碗到餐廳裏吃,但這種方式電費肯定比她們自己煮要少,鍋底的成本省了。


    降少了不行,她們不出去。


    降多了也不行,她們全跑出去吃,涮吧裏麵沒人氣了,就算有吃火鍋的來,看見裏麵空蕩蕩的也不會進來。


    “這麽一改又要花錢吧,會不會很多?”秀秀問房冬。


    “不會多,多也得改,謝謝姐,你可給我出了個好主意,明天就開始準備!”


    這一次房冬格外小心,和馬小龍、於光南在電話上商量了半天,最終把價格定在了每份19元。


    ……


    說幹就幹,第二天就再次找到那位不鏽鋼老板,讓他加班加點地把活兒幹完,第三天就付諸了實施。


    並不是人人都願意為省這三塊錢而放棄自己親自操刀煮麵這種感受,不過效果非常理想,一部份人留在了涮吧內,一部份人端到了餐廳內用餐。


    這樣,隻要來吃火鍋的人不太多的話,就有接待能力了。


    房冬也知道,火鍋想火爆幾乎是不太可能的,如果那樣自己不就發了?從小到大不知照過多少次鏡子了,自己這個麵相除了和帥能沾點邊外,從來就沒看出過富貴相來。


    總有人說改名字就能改命運,不知道整容變個臉,麵相變了,會不會也有這種效果?


    張軍又來報告小道消息了,有人跑到老鄧那裏告狀,說涮吧的顧客就應該在涮吧裏呆著,不應該跑到餐廳裏占公共位子。


    至於是誰告的,他沒說,房冬也沒問。


    自開業以來,營業額一直處於上漲中,特別是聽了秀秀的主意把人分流到大廳一部份後,每天三撥兩撥的還總有來吃火鍋的人。


    也出現了第一個吃火鍋的迴頭客,是附近一家賣拖鞋的老板,身高肚大飯量足,每次都是一個人來,要一份雙人套餐還要加一盤肉,再加一瓶啤酒。


    這飯量和胖子可有一比。


    馬小龍說,可惜的是這家夥就顧自己吃,也不說請幾個朋友過來。


    到涮吧開業後的第二個周四結帳日時,火鍋麵的營業額已基本趨於穩定,變數隻在小火鍋上,而且上下波動很大。


    盡管如此,就算沒有小火鍋的營業額,也能以微弱的優勢超過一年多來一直排在小吃城銷售首位的那家麻辣燙。


    如果有幾個小火鍋顧客,差距就完全拉開了。


    自張軍說有人告自己的狀後,老鄧就一直沒露麵,據說是出外地了。


    房冬對此事不以為然,餐廳本來就是共用的,如果老鄧連這個道理都不講的話,也許就真該和他撕破臉了。


    可能是結帳日的原因吧,老鄧走了幾天後迴來了,這已是房冬的三十六眼小火鍋連續第五天位居小吃城銷售榜首位了,老鄧跑過來扔了一句話:“沒看出來你小子挺能算計啊,我讓你租檔口不租,把顧客全給我搞到廳裏來啦,是不是早就想好這一招了?”


    從老鄧臉上燦爛的笑容來看,完全沒有責怪的意思。


    自己也就沒必要拘著了:“我這不是給餐廳裏增加點人氣嗎?”


    老鄧點點頭,然後轉身又對榮強說:“看把你得意的,聽說這幾天你的飲料和啤酒賣得也不錯啊,人一高興臉都不像以前那麽黑啦!”


    人高興還能美白?


    房冬沒想提的事,被榮強給提出來了:“鄧哥,聽說有人到你那告狀去了,說涮吧的顧客到餐廳裏來了,這不扯嗎?餐廳本來就是大夥的,誰都有份對吧?”


    老鄧一臉笑地用手指點著榮強說:“你是不是讓房冬給收編了,你倆成一夥了吧?他把肉還放到你的冰櫃裏,是不是最近你們倆口子總吃肉啊?”


    “那,那是,這麽多肉吃個三斤二斤的根本發現不了。”


    笑過之後,老鄧把話轉到正題上:“聽拉拉蛄叫還不種地了?別聽他們瞎逑嚼舌根子,誰有本事把餐廳全占了我才高興呢,掙自己的錢,讓別人眼紅去吧,對不對?”


    老鄧這話說得在理,也符合他的金錢觀。


    正說著話,上周沒拿到錢的那幫債主像商量好了一樣,在幾分鍾之內就都到齊了。


    沿著北麵的涮台刷刷地坐了一排。


    小於的嗓門很大:“和你們說過的話聽不懂是怎麽迴事,這些帳是以前老板欠你們的,我們現在的老板認這個賬答應給你們,還不覺得幸運?晚給你們一兩個星期能死啊?”


    債主們的聲音比較低,房冬在榮強櫃台前站著聽不太清。


    “你還有臉說你的東西好?你那豆腐是啥做的?一點豆子味都沒有,一碰稀碎,”小於喊完一個又喊另一個:“你們家的粉條泡了多少水你自己不清楚啊,不用煮都快爛啦!”


    “誰要是非得今天拿到錢,行,別管帳多少,一百塊清帳幹不幹?我也不用找老板了,我自己做主啦!”小於仍在喊。


    說實話,真不講理。


    老鄧卻說這事房冬不能出麵,就讓小於辦,不能讓這幫人知道房冬是老板。


    不管怎麽說也是欠人家的錢,房冬心裏還是很別扭,這周真不能給他們拿錢,老年人常說好漢不花空手錢,自己手裏總得留點資金以備不需之用,沒辦法,就讓小於拖過這周,從下周開始分批分步地給他們結吧。


    “冬子,看誰來啦?”亮錚錚的一聲傳來,房冬一扭頭,吳放放進了小吃城,後麵跟著一個人,李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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