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高兄好手段啊!”


    “可不是,那船撞得,還真是壯觀。”


    夕陽西下,河畔渡口對岸,幾個虛胖的中年男子站在一起。


    若是有外人在,當識得他們。


    一個是京城糧莊的掌櫃高程,還有兩人是蘭台縣的糧莊掌櫃顧康與顧安。


    京城與蘭台縣這個方向,大部分糧食生意,都是這三人在做。


    尤其是京城的高程,此人人脈廣闊,甚有手段。


    “哼,那蕭凡不知天高地厚,也敢擋我們的生意,實在是該給他點兒顏色瞧瞧。”


    高程羽扇綸巾,裝作文人墨客模樣,但那肥胖的肚皮,實在是撐不起他這做作的氣質。


    搖動著手中的羽扇,高程朝著河麵,那兩艘船沉得隻剩下桅杆了。


    顧康拱手:“高掌櫃說得極是,我家數十日前就開始囤糧,準備趁機收割一迴。卻不想,那蕭凡竟看出災情,提前開始施粥賑災,搞得許多尚有餘前的人家都裝扮成饑民去吃粥。”


    “若叫他長此以往,今年弟兄們都別想掙錢了,那還了得?”


    顧安也道:“哼,那廝大開粥棚,前幾日已經開到五座,今日又多了幾座……我看他是真想做個大善人,想憑借一己之力救濟京畿百姓。”


    “這下兩艘船沉了,剩下的糧食,可不夠他做個善人!”


    “哈哈,我且等著看,看他如何收場。到時候再派人去起哄,說他偽善做作,叫他白做好人!”


    “哈哈!”三人相視,大笑。


    高程更是冷笑:“從今日起,除了我們的糧食,誰的糧食也運不進京!”


    “當初我們各大糧商,可是劃分過地界的,誰要是想亂發財,必然群起而攻之。”


    “至於其他人,就不必在意了,不懂事兒的,抬手也就鎮壓了。”


    邊說,高程邊是欣賞著,河麵上逃散的水手。


    兩艘船相撞,肯定會有損傷,死多少人他們不在乎,隻要目的達到就行。


    甚至於水中,那些爭相逃命的人,還是他們取樂的對象。


    “你看那兩人,在爭搶一塊木板,真是可笑!”


    “哈哈,可不,您瞧那桅杆上,還掛著一個人呢!”


    “哦?哪兒?哦,看到了看到了……哈哈,那倒像個猴子,掛在桅杆上,我看稍後船沉了他掛哪兒。”


    “怕不是個旱鴨子吧?嘖嘖嘖……”


    ……


    青山商行。


    “你說什麽?船撞了?”


    李青山拽住稟報者的衣領,質問道:“怎麽撞的?”


    “小,小人不知……隻瞧見,那兩艘船快入碼頭了,卻突然方向偏移,撞在了一起,堵住了航道……後麵的大船都進不來,隻能用小船運送糧食。”


    “那兩艘船上的糧食呢?”李青山惱道。


    其實他已經知道答案,還是僥幸。


    “掌櫃,已經隨著船沉了,現在官府正在組織救援,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了!”


    “蕭老弟與林縣令他們知道嗎?”李青山又問。


    小廝答道:“林大人與蕭公子,當時就在現場。”


    李青山心頭一沉。


    “要出大事!”


    雖然早就料到,那些糧商不可能讓蕭凡安心賑災,但沒想到來得這麽快。


    今日才剛開始爆發災情,青山商行的船已經足夠快了,應該不會讓人注意到才是。


    但還是被人算計沉船。


    沒錯,李青山根本不考慮巧合的因素,也堅定認為絕對就是人為!


    李青山眯起眼,道:“孟青!”


    “屬下在!”孟青正色站出。


    “要出大事了……你去,將那兩艘船的掌舵手與所有水手,都給我控製起來,人不能交給衙門,交給蕭老弟!”


    孟青沒問緣由:“屬下這就去!”


    “還有!”


    李青山咽了一口唾沫,深吸了口氣:“你去組織商行的所有好手,接下來要盯住咱們與蕭宅的安全,不可出現紕漏。”


    “他們還敢動您?”孟青眼冒火光,“來一個我殺一個!”


    “還是別大意!那些狗東西都是目無王法的,我見識過他們的手段,惹急了派一隊人來強殺了咱……事後還說是什麽流寇橫行,在劫富濟貧!”


    ……


    “這位老爺,我們去哪兒?”


    兩個濕漉漉的男子,站在岸邊的叢林裏,與幾個人密談。


    “你們做得不錯。”


    一個黑衣人蒙著麵,看著兩人:“撞得很穩,恰好還堵住了河道,接下來數十日內都清理不掉,東家很滿意。”


    “嘿嘿,都是應該做的。”


    “那,許給我們的報酬呢?”


    “還有新的身份和路引,我們不可能再呆在青山商行了,李青山不會放過我們的。”


    黑衣人笑了笑:“你們不必逃。”


    “啊?”


    兩人錯愕:“難道高掌櫃還有別的法子?”


    “當然有……”


    黑衣人露在外麵的雙眼,忽然眯了起來。


    兩人瞬間感覺不妙,一股涼意直衝後腦勺。


    當即兩人就朝後退去。


    同時,黑衣人拔刀,對著兩人就是一刀劈出!


    “你們死了就好,不必逃了。”


    噗——


    兩個舵手,退得慢的那人,當場被斬開了喉嚨,血液噴射出來被黑衣人用鬥篷擋住。


    黑衣人再轉身,一刀朝著剩下那人劈去。


    叮——


    一道精光襲來,黑衣人察覺了危險,不得不立刻橫刀擋了一下。


    剩下那舵手,趁機朝著密林中竄了。


    黑衣人惱道:“還不快追?”


    周圍的幾個蒙麵人,立刻追著那個人去了。


    “何方朋友?”


    黑衣人不敢亂動,四周藏著一個用暗器的高手,他得時刻繃緊。


    “我乃京城高掌櫃的人,閣下要做好漢,隻怕是選錯了對象。”


    “若你現在就走,我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


    咻——


    迴應黑衣人的,是一支鐵箭。


    黑衣人倒也反應迅速,立刻側身躲過。


    但同時另一支箭射來,幾乎同時封鎖了黑衣人的走位,他隻能再度用刀去擋。


    叮!


    鐵箭崩落在地,黑衣人也被震得虎口發麻,被力道震退了兩步。


    “找到你了!”


    被連射三箭,黑衣人也是個高手,已經判斷出箭手的方向。


    當即就朝著那邊追了過去。


    一路上,受到幾次箭的襲擾,卻沒被影響。


    “找死!”


    飛身上樹梢,黑衣人斬斷樹枝,露出了一道冷冽的身影。


    “找死的是你。”矮個子冷冷瞧著麵前的黑衣人,將手中的弓背到背上,拔出腰間的長刀。


    隻一刀,便將黑衣人震得落地。


    “啊!”


    黑衣人齜牙,後背著地,雖然不礙事,但是真疼。


    也有一種血氣翻湧的感覺。


    是個高手!


    黑衣人立刻判斷,這個比他矮半頭的箭手,居然更擅長近戰。


    當即就要逃。


    剛邁開腿,就看到前方有一個人擋住了去路。


    老五站在那裏,手中捧著刀,冷道:“你是高程的狗?還是高程背後的人的狗?”


    聽到這話,黑衣人頓時明白,這兩人的來頭很大。


    咻——


    一道飛針襲來,黑衣人完全在意著前後的兩人,絲毫沒察覺還有第三人的存在。


    飛針又小,沒什麽聲音,他感覺到背上疼痛,才意識到被襲擊。


    “卑鄙!”感覺到困意襲來,意識到自己中了迷藥,黑衣人咬牙嗬斥。


    草叢裏,老六站起身來,得意一笑。


    他手中,握著一個細長的竹筒,就是用來吹飛針的。


    黑衣人額頭浸汗,他還沒倒下,看著三人惱道:“閣下這般高手,還要如此下作嗎?”


    這三人,單打獨鬥他都沒把握贏一個,可居然還要使陰招?


    完全沒有半點高手的氣度。


    “嗯,你不下作,你不下作來欺負兩個不會武功的船舵手?”老六極為不屑地冷笑。


    黑衣人氣急攻心,加上藥效,一下子暈厥了過去。


    老五上前:“我看看他是誰。”


    “別!”


    老六謹慎道:“五哥,等會兒,我試試他是不是真暈了。”


    說罷,將手中的刀甩了過去。


    “暈厥”的黑衣人,立刻翻身而起,躲開了這一刀,搖搖欲墜地瞪著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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