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秋秋拿起唐刀朝楚洛襲殺過來。


    楚洛還沒反應過來,女孩兒就已經站在了他正對麵,三尺的唐刀剛好能把他的脖子徹底切斷。


    噌——刀砍在楚洛脖子上,發出金鐵交擊的聲音。


    楚洛感到脖子被人抓著直接掰了個九十度,疼得要死。


    誰說的這b刀砍活人不疼。楚洛差點兒把後槽牙咬碎。還沒來得及質問這女人撒謊,他就疼暈了過去。


    不過馮秋秋卻並不在意倒地上的楚洛,比起楚洛,她現在更在意她的斬陽刀。


    好像見到自己所有手辦一夜之間碎屍萬段的死宅,馮秋秋一雙金瞳徹底死了,灰得離奇。


    “怎麽,可能?”女孩兒手裏還攥著刀柄,隻是斬陽刀已經斷了。


    沒有斬陽刀,我還怎麽迴地府?馮秋秋感覺身體裏的力氣從平靜、平穩,到沸騰暴烈。


    她惡狠狠地看著楚洛,剛想一腳踹飛他的腦袋,但感覺又不對,於是蹲下,狠狠地一個手刀打在了楚洛脖子上。


    又一個人躺地上了。


    是馮秋秋。


    她抱著手,咬牙縮成一團:“要死,刀都砍不斷的脖子,手怎麽可能……疼死了……”


    出師不利的馮秋秋忍著右手骨折似的疼痛,擦了擦眼睛,撿起了斷掉的斬陽刀,恨恨地瞪了楚洛一眼之後。離開了。


    下次,絕對殺了你!


    ……


    等自然光再落進眼睛裏,楚洛有些不適地想要伸手去擋。


    不過手剛剛舉起來,卻被另兩隻手抓住了,準確來說是捧住了。


    楚洛發現自己正躺在病床上,潔白的窗簾落下,現出窗簾後的人影。


    是腰間係著藍白校服的趙顏雪。


    “你總算醒了,再不醒的話,我都要找爸爸的私人醫生了。”她笑笑,耳邊的純銀四葉草在陽光裏閃爍。


    楚洛愣了一瞬,他以為自己已經死了,正有些疑惑為什麽會看見趙顏雪的臉。


    直到感覺到了女孩兒滾燙的手心,楚洛才終於意識到他還活著,也終於發現捧著他手的居然是他同桌。


    楚洛把手抽了迴來,看著趙顏雪:“你怎麽在這兒?”


    “我為什麽就不在這兒?聽說你滿頭大汗,昏倒在一教門口,我當然放心不下啦。”趙顏雪笑,“吃蘋果還是橘子?”


    “我已經很明確的說了,”楚洛靠在床頭,看著女孩兒說,“高中不談戀愛。”


    “馬上畢業了。這一次我怎麽告白,你絕對想不到。”趙顏雪笑。


    楚洛皺眉,開始說他對真愛的看法。


    他說一句,她就捧著笑臉點頭,表示讚許。


    楚洛知道,這家夥一句沒聽進去。


    趙顏雪笑的時候,眉眼彎起來就像狐狸一樣,有人喜歡這口,但是楚洛不好這口。


    憑心而論,這趙顏雪在清川中學想找誰作伴都沒問題,隻要勾手就好了。


    畢竟這個女人哪怕穿校服,也能穿出t台上走秀模特的質感。


    身高168這麽高挑,還前凸後翹膚白貌美,更別提家裏有很多錢了。


    她哪兒都好,隻是楚洛並不喜歡。


    趙顏雪撫了撫黑色的過膝百褶裙,站起來,她笑笑,“走啦,削好皮的蘋果記得吃。”


    話說完,趙顏雪垂頭輕歎了口氣。


    看見趙顏雪這幅模樣,楚洛剛有點兒同情,又被他狠狠掐死了。


    高一的時候,他就被這個歎息給戲弄了。被這女人白嫖,當了兩學期的作業輔導。


    她說她啥都不會,很難跟上老師的授課進度。


    這句話如果放在墊底的學生上,大概是沒毛病的。但是,到趙顏雪就是另外一迴事兒了。


    楚洛沒見她學習過,但是她永遠年級第二,總分永遠少他5分,剛剛好一個數學選擇題的分。


    甚至楚洛故意壓分,她也能跟著壓五分。這是讓他最毛骨悚然的地方。


    “楚洛,”趙顏雪扶著門框,又迴頭看著楚洛。


    “啊?怎麽?”楚洛看向門口亭亭玉立的女孩兒。


    “沒什麽,待會兒見。”


    趙顏雪笑著離開了。


    遠遠的,楚洛還能聽見走廊傳來趙顏雪和護士說笑的聲音。


    趙顏雪已經對他告白兩次了,一般人肯定早就淪陷了。但是楚洛想追求真愛。


    ……


    此刻。


    病房的角落裏,馮秋秋正抱胸蹙眉看著楚洛,她還是沒弄懂她的刀為什麽會斷。


    馮秋秋從床頭櫃下來,坐到床上,湊到了楚洛麵前,嗅了嗅,又朝著他眼睛深處看去。


    活人的生氣,活人的黑色。


    地府的斬陽刀不該收不了他啊。馮秋秋從床上下來,磨挲著下巴在病房裏來來迴迴地走。


    楚洛當然沒看見馮秋秋在病房裏亂走。


    但是馮秋秋坐他床邊的時候,他看見棉被陷下去了。


    是那個陰差嗎?這個女人又來幹什麽?一次沒殺成,又想殺我一次?那她為什麽不動手?楚洛沉思。


    另一邊,馮秋秋又拿出生死簿摹本反反複複地看,不停對比病床上楚洛和生死簿楚洛的區別,好像在玩兒找不同。


    好好想,馮秋秋,冰雪聰明的馮秋秋,你絕對能找到問題的。黃泉學府那些有病的試煉不都闖過了嗎?你絕對可以的。


    走著走著,馮秋秋的停在了原地,看向了病床上的楚洛。


    之前還很平靜,在思考對策的楚洛平靜不下來了。他感覺自己的右小腿好像被人用打火機燒了一下。


    然後小腿的體感溫度慢慢從打火機,上升到了燒烤架。


    就好像,現在有人在烤他的腿!


    楚洛額頭上滿是汗,背心也被汗浸透了,他拉開棉被,露出右腿。


    今天到底是怎麽迴事兒。楚洛感覺現在好像有人把他右邊小腿放在火上烤。


    他咬牙,一點點拉開褲腿。


    一個黑色的點在腳踝生長,已經長到了小指一個指節的長度。


    隻一眼,楚洛就確定了。


    是這個東西燒得他疼。


    “馮秋秋,你快出來!這是不是你幹的!”楚洛也不想揣測這個陰差是否別有用心了,他感覺這東西就是馮秋秋這家夥幹的。


    馮秋秋一愣:不對啊,我明明都藏好了,他是怎麽看到我的?


    她還是老老實實地走了出來,看著咬牙抱著小腿的楚洛:“我不知道。”


    這個在生長的黑點給她的感覺很不好,透心的涼意從黑點裏鋪天蓋地地湧來,讓她感覺自己好像直麵驚濤的蟑螂,頃刻間就會被淹沒、窒息。


    不對啊,我是陰差啊。怎麽可能會有比地府還冷的地方,不可能不可能。這麽想著,馮秋秋給自己加了一件衣服。


    楚洛把袖子放進嘴裏,沉重吐息不停:“你不知道,那誰還知道了?!”


    盡管楚洛吐字不是特別清楚,馮秋秋還是聽明白了。


    “可我真的不知道……”馮秋秋猶豫了一下,走到床邊給楚洛擦了擦汗。


    猶豫了一下之後,她準備給楚洛也加一件衣服。


    “走開!”楚洛一把打開馮秋秋的手,“貓哭耗子假慈悲,要不是你今天搞了那些奇怪的事兒,我至於遭這個罪嗎?你說這不是你幹的就不是你幹的?證據呢?”


    馮秋秋沒有說話,隻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以及不斷被兩隻手攪弄的手帕。


    囁嚅許久之後,馮秋秋下定決心似地看著楚洛:“我可以去幫你問一下,這邊有我同僚的。”


    “那你倒是去啊!”如果不是嘴裏的衣服,楚洛已經把後槽牙咬碎了。


    關羽他老人家到底是武聖。刮骨療傷都還能下棋。他現在別說下棋這種需要思考的東西了,思考怎麽和人說話都做不到了。


    也是這會兒,馮秋秋突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


    整棟醫院頃刻之間就安靜了下來,楚洛剛想質問,還沒開口就聽見了高跟鞋踩地的聲音在走廊傳蕩。


    嗒——嗒——嗒——


    楚洛咽了下口水,直覺告訴他,這個高跟鞋的主人在朝著他這個病房來,而且整棟醫院突然安靜和這個人也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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