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以你的條件,肯定有很多更好的企業都會給你投向橄欖枝,你為什麽會選擇望月齋?”


    師雲盯著他問道。


    夏景鹿的條件太好了,他一點也不怕他上不了手,他更懷疑夏景鹿的一些目的。


    唐月說封家那邊有可能會派人過來,夏景鹿各個方麵都碾壓了其他人,他直接做管理就可以了。


    夏景鹿淡聲道:“因為我在望月齋有故人。”


    師雲壓低了聲音,悄聲對唐月說道:“你是不是認識他?他一直都在看你,是不是為了你而來的?”


    唐月抿了一下唇,她還真認識夏景鹿,兩個人其實說不上是一起長大的,畢竟夏景鹿比自己大上好多歲,可是兩人關係也還的確算親密。


    夏景鹿很照顧自己,一直把她當成妹妹一般對待,後來,他就出國讀書了,於是兩人就再也沒有見過麵。


    “小時候認識,他以前就住在我附近,算是鄰居。”


    唐月輕描淡寫地敘述了兩人的關係。


    師雲了然。


    接下來,他又詢問了夏景鹿幾個專業的問題,他迴答得非常精妙,簡直讓師雲一見如故。


    可以說,今天麵試的人中,夏景鹿簡直是讓人驚喜的存在。


    師雲讚歎道:“我要是再年輕一點,一定會收你當徒弟。”


    夏景鹿謙虛道:“多謝前輩的厚愛。”


    他的條件的確是最好的,而且他也能接受望月齋的待遇。


    師雲詢問唐月的意見:“你覺得怎麽樣?正好讓他進來可以帶團隊。”


    他打算把招進來的員工分為小組,每個小組都要有一個領頭人,很明顯,夏景鹿就是他心目中合適的人選。


    要他做一個普通員工,那簡直屈才了。


    可他又有點擔心,萬一是封邪的對頭派過來的人。


    “可以。”


    唐月微笑地點了點頭,絲毫不擔心夏景鹿的身份。


    兩人對視了一眼,便定了下來。


    接下來又麵試了很多人,按照要求留下了一些人,唐月揉著眉眼,有些疲憊。


    她獨自走在院子裏吹風,麵前就多了一杯綠茶。


    “這個牌子的綠茶是新出的,很好喝,你嚐嚐。”


    清雅的男聲傳了過來,唐月看著眼前的夏景鹿,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夏景鹿和以前好像沒有什麽變化,隻是麵容更加堅毅了,下巴弧線也更加明顯,他高鼻深眸,臉上戴著一副眼鏡,神色溫和,手中握著一瓶綠茶。


    是一個很熟悉的牌子,唐月小時候很喜歡喝這家的牛奶,沒想到居然出了綠茶。


    她接了過來,卻沒有喝,淡淡道:“謝謝。”


    夏景鹿也不在意:“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喝這個牌子的牛奶,每次都直接打開了,現在卻變了很多。”


    唐月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人畢竟會長大的。”


    “這倒是,叔叔阿姨的事情,我其實早就聽說了,當初也想趕過來,可學業太忙了,加上那邊在打仗,根本就無法迴國,很抱歉。”夏景鹿低聲說道。


    唐月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冷淡道:“你不用說抱歉,這種禍事每天都在發生,隻是剛好發生也發生在我身上。”


    夏景鹿讚歎道:“你很堅強。”


    堅強嗎?


    唐月垂下眼睛,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美麗又安靜。


    這不是一個好的形容,因為一般用這個詞形容一個人,那她肯定都是遭受了苦難。


    “我記得以前阿姨很喜歡煮綠茶,她煮茶有一手,很嫻熟,還很好看,但那時候,我年紀小,隻喜歡喝碳酸飲料,不愛喝茶。”夏景鹿歎氣道。


    提起母親,唐月的神色溫柔了很多:“她是一個很安靜的人。”


    父母去世那段日子,唐月總是瘋狂地想念他們,她會想起母親和她相處的點點滴滴,那時候,她以為自己會走不出來。


    她的童年已經非常幸福。


    但後麵她卻無暇思考這些事情,她遭遇了更加可怕的事情,身邊的所有人都以為她手上有藥的配方,所以想逼她說出來。


    他們都在利用她。


    她不過也才十五歲,隻能戰戰兢兢地活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對了,你結婚了?”


    夏景鹿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戒指問道。


    “嗯。”


    唐月幹脆地承認了。


    戒指是最簡單的款式,當時封老太太隨手準備的,她本來不想戴的,可最近在望月齋工作的時候,偶爾會有男人來打聽她的聯係方式,她就戴上了。


    夏景鹿歎了一口氣:“是顧遠嗎?沒想到你們還是結婚了?”


    唐月微笑:“不是他。”


    夏景鹿愕然。


    幸好她早點認清了顧遠的真實麵目,不然她要是和顧遠結婚了,以後的生活肯定是一地雞毛。


    院子裏,唐月順手泡了兩壺茶,是綠茶。


    許是因為夏景鹿提起了母親,她的臉上始終帶著清淺的笑容,看起來心情不錯。


    夏景鹿喝了一口綠茶,笑了笑:“和阿姨泡的茶味道一樣。”


    唐月也笑:“難為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當初阿姨對我很好,我還記得她做的菜,也很好吃,那時候我經常過來蹭飯,我還抱過你,你記得嗎?那時候你小小的,後來長大了,就不讓我抱了……”


    “夏景鹿。”


    唐月打斷了他話,微笑:“還要茶嗎?”


    “哦,好。”


    唐月就往他的杯子裏麵續了開水。


    “唐月。”夏景鹿看著她,笑容非常柔和,不帶任何褻瀆的色彩:“你能告訴我,你和誰結婚了嗎?”


    唐月淡淡道:“就是一個普通人。”


    “原來如此,其實你這麽漂亮,明明還可以有更好的選擇的,你知道嗎?我以前還想過我們結婚的場景。”


    夏景鹿靜靜地注視著她。


    唐月沉默,她那時候年紀還很小,別說結婚了,就是談戀愛,她家裏人也是不允許的。


    “我一直都在等你長大。”


    夏景鹿苦笑著,眼中都是遺憾:“我得知你家裏出事了,就準備迴來,可是那時候a國的局勢太混亂了,根本無法出國,我申請了好幾次,都沒有任何辦法,等過了那段時間後,我聽說你已經被安排下來了,那時候我也鬆了一口氣。”


    “我在a國很認真地念書,就希望能夠早點迴來,然後好好照顧你。”


    他笑了笑:“阿姨對我很好,我當時也就想過和你過一生,你說我們要是在一起,會不會很美好。”


    “我結婚了。”唐月說道。


    她對夏景鹿並沒有任何感覺,當年父母安在的時候,她小時候有很多玩伴,夏景鹿是其中一個,且還比她大上好幾歲,他們之間並沒有太多共同語言。


    如今在看到夏景鹿,唐月從他身上總會想起一些令人懷戀的事情,全部都是關於父母的。


    加上夏景鹿總是提到她的母親,她是能從夏景鹿聯想到和母親的日常。


    可他說他喜歡自己,唐月卻不信。


    兩人分開的時候,唐月也才15歲,根本就沒有開情竅,更別說他們都這麽久沒見麵了。


    他說的話,未免太虛偽了。


    經過今天的交流,唐月基本上已經很明白夏景鹿肯定是有目的的。


    夏景鹿沒有再說什麽,他的神色依舊溫柔,然後問道:“你和你丈夫的關係好嗎?”


    “挺好的。”


    唐月說道。


    她站了起來,打算結束這個話題:“你既然來望月齋工作,那麽我們以後就是同事的,希望你不要再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男人微笑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不會讓你困擾。”


    “嗯。”


    唐月應了一聲,正準備離開,就聽到砰的一聲。


    茶杯砸在了地上,茶水灑了一地,旁邊剛好種植了一顆藥材,滾燙的茶水都淋在了上麵。


    “對不起。”夏景鹿懊惱地說道。


    唐月低下頭去整理藥材,她剛準備起身,眼前就多了一個陰影。


    夏景鹿伸出手去摸藥材,剛好就觸碰到唐月的指尖,唐月一縮。


    男人貼得更近了,臉龐幾乎靠近了唐月,他低聲道:“怎麽辦?我還是不是把藥材給弄壞了,這株藥材看起來很貴。”


    唐月的臉上都是冷意,她正要推開夏景鹿,一股大力卻已經把夏景鹿拉開了。


    “封邪?”


    唐月驚訝道,她抬頭就看到站在麵前的男人,他手裏捏了一根煙,眉眼漆黑,臉色鐵青,渾身上下裹挾著一層肅殺之氣。


    封邪現在想殺人。


    他骨子裏麵的暴戾怎麽也掩飾不住。


    這幾天,他以為唐月很忙,沒想到她卻是忙著和人約會。


    他不認識這個男人。


    但兩人在望月齋,肯定是唐月願意的,他來的時候,明明就看到夏景鹿要親唐月。


    差那麽一點就親上了。


    這是對他的否定。


    她居然和其他男人不明不白。


    許是他眼中的怒意太過濃重,唐月往後退了一步,她抿了抿唇瓣:“封邪,他是來這裏工作的,我們隻是在談工作上的事情。”


    聞言,封邪的臉色更黑,他的聲音很冷:“什麽工作,需要你們親在一起?”


    親在一起?


    她沒有啊,剛才兩人靠的很近,莫非封邪誤會了什麽。


    “沒有,我們剛才隻是在看藥材,他把茶水倒在上麵了。”


    說完這句話,唐月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自己都不相信這個理由,封邪肯定也不會信。


    夏景鹿皺了一下眉頭,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對,剛才都是一場誤會,我雖然從小時候就開始暗戀唐月,可她既然已經結婚了,我也不會亂來。”


    唐月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了一絲緊張。


    夏景鹿是故意的。


    是了。


    他剛才靠過來的時候也是故意的,他想讓別人誤會兩人的關係。


    “我和他沒有關係。”


    唐月閉了閉眼,走過去拉住了封邪的衣袖:“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聯係了,也就是小時候還有來往。”


    “小時候?”


    封邪一邊說一邊開始挽袖子,他的眸子裏麵已經是一片濃鬱的黑色,看不到任何顏色。


    “是很小的時候,那時候我還在沒成年。”


    唐月的眼睛飛快地眨動著,顯得有些慌亂。


    她太了解封邪了,封邪出現這種表情的時候,就說明他已經開始生氣了。


    她不確定自己能勸動封邪。


    “原來是這樣。”


    封邪的聲音意味不明,冰冷肆虐,唐月能看到他手臂上的肌肉都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夏景鹿的眼睛閃過一絲莫名的光,他揚了揚唇道:“你們是什麽關係?”


    話音剛落,封邪隨手抄起旁邊的椅子,就狠狠砸向了夏景鹿的頭。


    “砰!”


    “啊!”


    夏景鹿一聲慘叫,就倒在了地上。


    他掙紮著要起來,卻被封邪踩住了手,還在上麵碾壓了幾下,接著,他用椅子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夏景鹿身上。


    每一次都用盡全力,椅子已經四分五裂。


    最初,夏景鹿還在求饒,最後已經沒有了聲音。


    一片混亂。


    有來望月齋買藥的人,還有望月齋的員工,都過來圍觀,周圍都是驚唿聲。


    一股冷意從腳底一直冒到了頭頂,唐月走過去,試探性地說道:“封邪,可以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心疼他?”


    封邪勾起一絲嗜血的笑容,他渾身都是殺意,讓人不敢靠近。


    唐月嗅到他身上的血腥味,搖頭:“不是,我隻是擔心你。”


    封邪的聲音低沉,夾帶著狠意:“擔心我,所以在這裏和其他男人約會?”


    “我沒有……”


    “噓。”


    封邪將手指豎起,放在她的唇邊,阻止了她的話。


    他勾了勾唇,靠近了唐月,炙熱的唿吸打在她脖子上的動脈上:“別說話,我現在不想聽你任何解釋。”


    唐月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封邪不信她。


    他甚至以為兩人有奸情,所以他現在在發瘋。


    他現在對付夏景鹿,那麽下一個,他是不是就會對付自己了,他會怎麽對付自己?


    唐月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一個月夜夜相擁,耳鬢廝磨,原來他依舊懷疑她。


    封邪抽出了一把匕首,刀刃在空中泛著淒淒寒光。


    他有些遺憾,要是今天帶了槍,他就以前崩了這個奸夫。


    意識到封邪要做什麽,唐月的唇瓣顫抖著:“封邪,不要……”


    “警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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