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瑤自嘲的笑了笑。


    慕淵聽她對他的稱唿從“慕淵”變成“少將軍”,就知胡瑤開始疏遠他了。


    以他對胡瑤的了解,她喜歡人時,總愛連名帶姓的喚。若不喜歡了,就開始假客氣。


    她對王承允是這樣,此刻對他也是這樣。


    慕淵不知為何要心虛,到嘴邊的“我知道”變成“我將此事告訴王大公子,他急匆匆出去了,想必是要英雄救美。”


    胡瑤忍不住質問:“慕淵,若王公子根本沒想英雄救美呢?為什麽你不肯早點來,反正你都要來的啊!”


    胡瑤不想哭的,可與慕淵四目相對時,眼眶裏的淚還是落了下來。


    她知道自己是在無理取鬧。


    她不過是個和親公主,慕淵沒在她淒慘時火上澆油,就已經算是雪中送炭。


    她又有什麽資格,要求他一定要救她。


    慕淵見她這樣,有些慌了。


    他坐到胡瑤身邊,“胡瑤......你別哭啊。”


    慕淵十八年的人生裏,從未安慰過哭泣的小娘子,還是一個哭的如此撕心裂肺的小娘子。


    最重要的是,眼前的小娘子還是他喜歡的人。


    他有些手足無措,用自己的衣袖替她擦掉臉上的淚。


    “王大公子定會幫你。即便他沒去,我也是會去的。我武功好,肯定一下就到了。”


    “誰也沒到......”胡瑤抓過慕淵的衣袖,將臉上的眼淚擦了個幹淨,哽咽道:“你沒有手帕嗎?”


    “沒有,我又不是王大公子。”


    “你那麽多紅顏知己,就沒一個給你繡手帕的嗎?”


    “我沒有紅顏知己。”


    慕淵說的認真,胡瑤聽的敷衍。


    他這樣的人定是對每個女子都這般說。


    胡瑤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


    既然慕淵說他會來卻遲了,想必是有事耽誤了。


    這事自然比她這個才見過幾麵,還死皮賴臉想嫁他的和親公主重要。


    她突然想起閣中那日,慕淵身上充斥著血腥味。


    慕淵是去殺人了。


    胡瑤看著眼前豐神俊朗的少年,想起重生前見到的那個男子。


    她記得茳北皇室姓慕。


    這一刻,胡瑤將兩個完全不同的人聯想到了一起。


    胡瑤盯著慕淵的臉,企圖找出點破綻。


    “慕淵,你說一下“靠太近了”。”


    慕淵聞言挑了挑眉,將臉湊到胡瑤的麵前,嘴角露出曖昧的笑,“靠太近了。”


    胡瑤微微蹙眉道:“不對,不是這個語氣。”


    雖然語氣不太一樣,但總覺得聲音還是有些相似。


    她記得慕淵的父親是個文弱的書生。


    在寧建戰亂時,被慕淵的母親鎮國將軍所救,兩人日久生情結為夫妻。


    慕淵是隨母姓,他的母親是已故慕老將軍的幼女。


    慕家上下與他母親一生都在為梁國南征北戰,據說慕淵的三舅舅還是與茳北人交戰時戰死的。


    慕淵又怎會是茳北人。


    胡瑤很快自我否認了慕淵是茳北皇太孫的想法。


    慕淵見胡瑤盯著他發呆,不正經的伸手在她下巴上勾了勾。


    “胡瑤,你將我當成誰了?”


    胡瑤將慕淵勾著她下巴的手拍掉,“茳北皇太孫。”


    “你何時見過他?”慕淵像是想到什麽輕輕的笑著,帶著點捉狹的說:“原來我們時歸是想當太孫妃啊。”


    “我可沒這麽說。”


    胡瑤覺得想不想當是一迴事,有沒有機會當又是另一迴事。


    顯然,她現在後悔想當也沒機會了。


    “那就還是想當。”慕淵把玩著胡瑤的發梢,“茳北皇太孫可算不上良人。你若真想當太孫妃,像這般哭哭啼啼可當不上。”


    胡瑤有些好奇的問:“要怎樣才能當上?”


    “比如發生剛才說的事,你能好好的活著順便將那些人殺了,就可以當。”


    胡瑤微微頷首,覺得這事與她無關。


    她如今死而複生,隻想好好活著,平安度日。


    至於太孫妃,她也不過隨口問問。


    畢竟自己幾斤幾兩,她還是非常清楚。


    胡瑤覺得哭也哭夠了,問也問夠了,是時候進入正題。


    她站起來,表情頗為嚴肅的看著慕淵。


    “慕淵,當少將軍夫人可不可以像今日這般哭哭啼啼?你願意做我的駙馬嗎?如果你不願意,我也是可以做少將軍夫人?”


    慕淵眉心淺蹙,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淡淡的笑,可說出的話還是初遇那日的說辭。


    “臣說過臣對黃毛丫頭不感興趣。”


    “我不是黃毛丫頭,我下月就及笄了。”


    胡瑤不明白她這話有什麽好笑,竟讓慕淵眉開眼笑,甚至笑出了聲。


    她想看在慕淵替她收屍的份上原諒他。


    慕淵眸中帶著涼意,避開胡瑤的目光隨口說:“年歲是長了,可這性子還是黃毛丫頭,我沒興趣。”


    “我、我隻是還沒習慣梁國,你將我娶迴去好好養一養......我肯定會變得像梁國女子一般溫柔乖順。若你養了兩年,還是不喜歡我那我們可以和離。”


    她自顧自的說著,完全沒有注意到慕淵聽到“和離”時臉上神情的變化。


    胡瑤記得就是兩年後,慕淵會出征澗狼峪受重傷成癡傻。


    這與她來說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胡瑤對自己的容貌一向有信心,又篤定慕淵是個風流多情的,便覺得兩人成婚的機會很大。


    他見慕淵聽後沒反應,還是有些心虛的追問道:“慕淵,你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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