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藏金,背後有靠山,手下有人,葛兆皇很難不春風得意。


    這日晚上,葛兆皇正在為他的大弟子盤達生擺酒送行。


    “阿生,此去灣灣,為師就送你4個字,寧慢勿快!”


    進入48年年中,刮民黨已經開始於各地搶運黃金及股東。


    受此影響,黨國下各機構也在有意識的往那邊而去。


    盤達生就是在此背景下準備去那邊豎起洪發山的大旗!


    “大佬真是金玉良言。”


    盤達生恭敬說道:“弟子一定銘記於心。”


    葛兆皇爽朗一笑:“其實黨國日出江花紅似火。”


    “不過常人說的好,狡兔三窟,我們既然為黨國效力,自然要多備幾條路。”


    他跟著笑道:“寶島的糖是好東西。”


    洪發山雖然已經掛名軍統名下,實際上其根本就是個外圍組織,有名號卻無實物利。


    手下人等的開餉全靠老百姓助捐以及營商。


    說是營商,其實無非是欺行霸市以及走私。


    盤達生立馬說道:“大佬放心,等我立足,便馬上輸送糖過來。”


    糖並非必需品,卻是救命的玩意,在黑市上,其價格一直很高。


    “好,好。”


    葛兆皇跟著動情:“想當年我們隊伍剛開張,手底下就幾條槍。”


    “若非弟兄們同生共死,哪來今日這般大好局麵?”


    “現在你遠走寶島。”


    他拍下大腿:“真是舍不得啊。”


    盤達山心想,勞資若是不走,你才真不甘心。


    “大佬。”


    盤達生兩眼也紅了,他梗咽道:“天地君親師。”


    “生我者父母,再造我者,大佬也。”


    兩人惺惺相惜。


    滴滴,滴滴。


    一短打漢子慌忙跑進:“龍頭,花腰仔來了。”


    “我幹你娘!”


    葛兆皇一拍桌子,他兩眼一瞪:“警察局的這些吊毛想幹屁?”


    “當我洪發山是公車嗎?”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踏踏踏,踏踏踏,一隊憲兵蜂擁而進,為首之人看一眼葛兆皇,而後將手中的拘捕狀憑空一展:“葛兆皇,跟我走一趟。”


    “你娘!”


    葛兆皇看來的赫然是憲兵隊,便馬上對盤達生說道:“阿生,有人搞鬼,快找門路撈我。”


    “老兄。”


    葛兆皇說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幹嘛搞這麽難看?”


    為首之人冷笑:“葛兆皇,你這黑惡分子,糾黨橫行廣府,告你的案卷足有一人高。”


    “誰跟你是自己人?”


    “抓起來!”


    等葛兆皇被帶出,盤達生才適時對為首之人輕聲說道:“長官,借一步說話?”


    那人留步,還沒開口,手中已經多了根小黃魚。


    盤達生說道:“長官,我們洪發山是奉保密局之命成立,現在我大佬又奉命組建救國軍。”


    他先詳細點出葛兆皇背景,而後才又說道:“長官做事必然有緣由。”


    “不知可否指點一二?”


    “保密局?”


    那人冷笑:“很厲害麽?”


    啪嗒,又是一根小黃魚到手。


    那人這才說道:“葛兆皇得罪了人,搖擺不定,我也是奉上命。”


    “解鈴還須係鈴人啊。”


    盤達生目露思索之色,洪發山在廣府橫行霸道,得罪的人多了去了,這一下從哪裏想起?


    無奈之下,他隻能咬牙又送出一根小黃魚,而後謙卑問道:“長官,還請指點。”


    幫人做事還能撈到3根小黃魚,那人不要太滿意,當下才說道:“港島來的,走了。”


    港島來的?


    盤達生靜立原地,他忽的恍然大悟,甘妮娘的,原來是那喪家之犬利家!


    “艸!”


    盤達生一下子就怒了,這外來戶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想指揮洪發山做事?


    “細仔。”


    一後生仔走進,其人名陳清華,因年紀小,便被稱為細仔。


    “大佬。”


    盤達生吩咐:“叫上幾個兄弟,跟我走一趟。”


    “老虎不發威,當我們是病貓?”


    陳清華說道:“大佬,樓下有個姓利的老太太在等著。”


    盤達生怒發衝冠:“好啊,這是直接上門來看笑話來了。”


    出來混,最要緊就是一張臉麵。


    利家指使人抓走大佬,現在又上門看笑話?


    叔能忍,嬸都不能忍啊。


    姓利的老太太那就一定是利黃蘭芳咯,她為高要手段震到,便狠下心,定要逼迫洪發山為利家做事。


    眼見盤達生怒氣衝衝而來,利黃蘭芳反倒風輕雲淡:“盤堂主,聽說你要去寶島插旗,可喜可賀。”


    盤達生冷笑:“我倒是大喜,不過你就要悲劇了。”


    “怎麽?想動我?”


    利黃蘭芳不以為意:“盤堂主,大家都是成年人,這種沒有營養的話就不要講了。”


    “如果你夠格動我,葛山主也不會被抓走。”


    “果然是你!”


    盤達生怒道:“強扭的瓜不甜,你到底什麽意思?”


    “我偏要讓這強扭的瓜變甜!”


    利黃蘭芳說道:“一句話,30萬,你們幫我做事。”


    “否則,今天抓得了葛山主,明日…”


    她嘿嘿嘿笑幾聲,猙獰如夜梟。


    “你真是瘋了。”


    盤達生看著麵孔如魔鬼般的利黃蘭芳,不由打個冷戰。


    “我是瘋了。”


    利黃蘭芳雙手握爪,她陰冷的目光直視盤達山:“老實說吧,誰不讓我利家如意,我就要它下地獄!”


    盤達生沒膽崩了這老娘們,隻能恨恨盯著她看半響:“你以為這是過家家?”


    “你們洪發山號稱人強馬壯,直追當年的東泰。”


    利黃蘭芳說道:“夠威風了?”


    “現在又如何?”


    她明顯說的是葛兆皇被憲兵抓走一事。


    盤達生恨恨道:“多拜你所賜。”


    利黃蘭芳心中不屑,同樣是撈偏門,自己老公直接撈成巨富。


    而洪發山這群吊毛隻知橫行霸道,卻不知根本。


    “盤堂主!”


    利黃蘭芳意味深長說道:“須知,人外有人,官外有官。”


    “廣府這裏藏龍臥虎,你們洪發山如小兒持金橫行於世,何不找個退路?”


    盤達生冷笑:“大道理就不用講了。”


    “你既然這麽懂,難道不知道香江洪門是出了名的難開堂口?”


    說起這個,利黃蘭芳心中的恨意便如黃河一般滔滔不絕,她叫道:“忠信義怎麽開的堂口?”


    “什麽江湖規矩?人強馬壯,拳頭為大!”


    她惡狠狠道:“我就那句話,要是你們不從了我。”


    “我利家砸幾百萬出去,也要你們陪葬!”


    “艸!”


    盤達生右手不自覺按下腰間,他惡狠狠的盯著利黃蘭芳,心中怒氣已經難以按下。


    “有能耐你就崩了我!”


    利黃蘭芳渾然不懼,她早看透葛兆皇、盤達生這票吊毛,有奶便是娘,這種人舍得陪命?


    “否則就別拿這種嚇唬鬼的玩意出來。”


    “好,好。”


    盤達生自覺已在手下麵前演足戲,當下隻是冷笑:“一句話,我大佬迴來,便有的談。”


    “否則我自己走關係,量憲兵隊也不敢誤了黨國要事。”


    “靜候佳音!”


    啪!


    利黃蘭芳既然開口,葛兆皇自然完整無缺的被放迴,等聽盤達生說了事情經過後,他便氣的摔了杯子。


    “儂娘個批!”


    葛兆皇叫道:“利家欺人太甚!”


    “喪家之犬,也敢在我麵前猖狂?我這就派人滅了利家滿門!”


    盤達生任葛兆皇發泄邪火,等看他情緒平靜的差不多了,這才說道:“大佬,利家的利曉和跟歐陽市長頗有交情。”


    葛兆皇一張臉頓時拉成了馬臉狀:“幹!”


    盤達生又道:“我收到風,濠江傅老榕跟香江高博士開戰。”


    “定然是這利家搞鬼。”


    葛兆皇冷笑:“麻的,這喪家之犬隻會躲在幕後搞陰謀。”


    “現在想要我洪發山的兄弟為她賣命?”


    “做夢!”


    “利家願出20萬做前期的開撥費。”


    利家說的30萬自然不是全部的費用,所以盤達生很自然的便要雁過拔毛,沒辦法,這是黨國傳統。


    在當時,如果不會雁過拔毛的話,那一定不是合格的黨國眾人!


    盤達生說道:“大佬,我聽說利家離港之時帶了上千萬出來。”


    葛兆皇眼睛一眯,錢是好東西,有錢能使磨推鬼啊。


    “你的意思是?”


    盤達生講道:“其實我們主要生意都是來自港島轉口,既然如此,何妨在那邊正式立個堂口?”


    “總好過阿英真的隻是在那邊賣糖水啊。”


    這話倒是說的葛兆皇有點心動。


    當前洪發山的主要生意便是跟港島那邊做走私生意,隻是中間被人割了一刀,總覺得賺的不夠痛快。


    若是自己在那邊設點,賺了大頭,豈非是好?


    盤達生說道:“槍握在我們自己手上,到時候怎麽做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而且,利家在港島怎麽說也幾十年了,正好可以用上他們的關係。”


    “有理,有理。”


    葛兆皇哈哈一笑:“所以我常對人講,阿生你是我的智多星。”


    他跟著重重哼了一聲:“利家以為有幾個臭錢,有一點關係就能為所欲為?”


    “勞資的麵子是泥糊的?”


    “阿生,你去談,30萬。”


    “到時候你也拿幾萬,算是我給你包的送行費。”


    這就是盤達生佩服葛兆皇的地方,夠無恥、臉皮夠厚,當下便立馬說道:“多謝大佬。”


    葛兆皇跟著沉吟:“我聽說這位高博士於黑白兩道都隻手遮天,連賣大煙的利家都能被其趕走。”


    “我們到底是外來戶,不能不考量一下。”


    這個盤達山有經驗,假名嘛,便說道:“大佬,不如另立山頭。”


    “正好市麵上到處都是潰逃而來的流兵,我們可以用救國軍的名義將之搜羅而來,而後放到這山頭之中。”


    “有道理,有道理。”


    葛兆皇眼睛一亮,他對自己這個大弟子真是又愛又提防,便又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盤達生既然出了主意,自然負責到底,他眼眸一轉便立馬說道:“大佬,當年你於亂局之中帶兄弟們在西關寶華路14號豎起大旗,為江湖所敬仰。”


    “弟子也是佩服萬分。”


    “莫如…”


    盤達生一字一句說道:“便叫14k!”


    14肯定說的就是西關寶華路14號,就是這個k字讓葛兆皇有點疑惑了,他問道:“為何要加個k字?”


    盤達生是讀過書的人,他矜持道:“大佬,黨國洋文為kuomintang,取其首字母,正含報效黨國之意。”


    “哈哈哈,哈哈哈。”


    葛兆皇放聲大笑:“阿生啊阿生。”


    他指指盤達生:“我看你在寶島一定會青雲直上。”


    葛兆皇在開洪發山堂口的時候是接入洪門一整套流程的,他現在對此也十分精通,就搖頭晃腦說道:“既開堂口,不能無有招牌決。”


    “弟子洗耳恭聽。”


    “龍飛鳳舞振家聲,招牌一出動天庭,k金14為標記,誓保中華享太平。”


    以葛兆皇肚子裏的那點墨水,能想出這招牌決已經不容易啦。


    盤達山佩服不已:“大佬就是大佬。”


    “此招牌決真是振奮人心。”


    “一個班子,兩張招牌。”


    葛兆皇洋洋得意:“阿生,我這主意可正點?”


    一句話,這家夥便拿走了首倡之議。


    盤達生也不以為意,反正自己要去寶島了,大佬愛怎麽來就怎麽來,便笑道:“絕對正宗!”


    “好,好。”


    葛兆皇心情爽朗無比,他對盤達生講道:“這裏就你我師徒二人。”


    “我也不瞞你講,其實勞資早想去香江插旗。”


    “隻不過那邊一直無人照應。”


    “你知道的,出門在外靠門路,若無門路,那真是寸步難行啊。”


    盤達生略略點頭,他心想,老頭子總算吐露心聲。


    “利家這迴是自投羅網。”


    葛兆皇嘿嘿一笑,他拍拍盤達生的肩膀:“阿生,我的意思是,不如你晚點去寶島。”


    “先去香江?”


    “你不是說利家帶出來上千萬?”


    葛兆皇兩眼發光:“上千萬啊,幾輩子都花不完。”


    “我們洪門子弟的文武差事正好可以用上。”


    盤達生一怔,他迅即目露思索之色,薑果然是老的辣啊。


    “利家已經病急亂投醫。”


    葛兆皇嘿嘿一笑,他右手下刀:“這隻大羊牯,不宰白不宰!”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重生港島,我,米飯班主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成事非天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成事非天並收藏重生港島,我,米飯班主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