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景瑞淵接了通電話,迴到餐桌邊時問他:“下午有事嗎?”“打算去買個手機。”這年頭沒手機太不方便,更何況他還要關注最近的熱搜。“好,再去把戒指訂了。三點臨時有個會,你跟我一起去。”柳塵頓了頓,問:“你要跟我一起去買手機嗎?”“不行?”“當然可以。”他有點沒想到,還以為工作狂如景瑞淵,領了證就立馬投身事業。不過需要他一起出席的會議,是不是要逐漸對外公開夫夫關係了?景瑞淵:“兩個人一輛車省事。”事實證明,確實省事。有景瑞淵跟著,柳塵覺得自己辦事效率都提高了兩倍,三點的會議,他們兩點四十就到了目的地。與南溪公館隔著一條江,遙遙對望的通體銀灰的商業大廈,是海城商業中心的地標性建築,也是恆越集團總部。柳塵跟著景瑞淵從地下停車場直接進了董事長專用電梯,景恆因病一年能來一次公司都是罕見,但他的頂層辦公室從不讓人進,所以景瑞淵作為代理董事長,專屬辦公室在景恆的下麵一層。電梯停在五十六層,景瑞淵說:“你去會議室等,我要先迴辦公室處理一點事。”“好。”會議室就在景瑞淵辦公室旁邊,很寬敞,此時一個人也沒有。徐同安排他坐下,又替他倒了杯茶:“柳少爺您隨意,我也先去忙了。”“嗯。”柳塵把手機卡插進新手機裏,調好設置後立刻登上微博,沒看到什麽不對勁的熱搜,暫時鬆了口氣。正當他準備打開微信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進來的人個頭不高,有點瘦,戴著副黑框眼鏡,一股子書卷氣。柳塵思索了下,站起身打招唿:“你好。”陶安站著沒動,青年那張臉生的太好看,讓他一時說不出話。淺棕的頭發不短,帶著微卷,肌膚透白,纖長的睫毛下,略顯清冷的鳳眼輕眨,上挑的右眼角下綴著一枚很小的痣。穿著打扮不張揚,但貴氣十足,隻是這麽隨意地站著,仿佛從畫報裏走出來似的。“這裏三點是不是有個會?”陶安半天才找迴語言能力,他沒聽說下午的會議有景瑞淵和徐同外的人出席,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對。”柳塵不清楚他的身份,“請坐,景、董事長在忙,他等會兒過來。”“哦。”陶安一邊拉開椅子,一邊問,“那你是誰?”“我……”左手無名指上的鉑金戒指存在感明顯,柳塵憶起協議裏的規定。【婚後對外場合需要表現出恩愛夫夫關係】柳塵笑道:“景瑞淵是我先生。”“……啊?”陶安懷疑自己聽錯了。恰好門口傳來動靜,徐同抱著一摞文件,他旁邊是西裝革履的景瑞淵。柳塵眼眸含笑地看過去:“老公,你來啦。”第05章 老公?過於親昵的稱唿讓向來雷打不動的景瑞淵出現短暫訝異,但他麵上不顯,隻是腳步頓住,視線掃到陶安,最終定在柳塵臉上。笑意盈盈,仿佛發自內心的喜悅,完全看不出是在演戲。業務能力意外的很好。“嗯。”景瑞淵迅速消化,徑直走過去,單手搭上柳塵的肩,“坐吧,人還沒來齊,你隨便聽聽就行,最後介紹你認識幾個人。”“好。”柳塵乖順得很。他剛剛還擔心自己是不是做過頭了,又有點怕景瑞淵接不住戲,現在看來,天才不用學都會,根本不用他多慮。陶安眼尖地注意到兩人無名指上的同款戒指,內心震驚無以複加,直到徐同在他麵前擺了份文件,他朝徐同使了好幾個眼色,很想對方跟他說說怎麽迴事。徐同尷尬地扯出笑:“陶先生,這些文件您先看看。”他根本不敢跟陶安對上眼神,一說完就匆匆給每個位置上發了文件,又把名牌擺好,落座到了自己的位置。天知道他心裏已經翻江倒海了,他也想知道,為什麽驕縱的柳少爺能毫不羞恥、大大方方地對著景瑞淵叫出“老公”這種稱唿。他的老板也是個牛人,就這麽麵色平靜的接受了!幾分鍾後,會議出席人員到齊,每個人進來都要多看幾眼柳塵,特好看、特吸睛,重點是沒見過,竟然坐在景瑞淵旁邊。柳塵不扭捏,大大方方隨他們看,他更關注徐同多備給他的那份文件。文件上公司的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天際線傳媒,是景瑞淵涉足娛樂圈產業的起點,未來華國最大的經紀公司,更是代表華國向國外輸出娛樂產業的主要力量。天際線傳媒原本隻是個快要倒閉的娛樂公司,景瑞淵收購時,整個公司隻剩兩個經紀人和為數不多的後勤人員,還有一個空有一腔熱血卻沒有商業頭腦的老板。小說的最後,兩個經紀人一個帶出了視帝和影後,還有一個帶出了神級偶像團體,而差點破產的小老板意外在發掘藝人上很有天賦,成了個知名星探。柳塵還記得這三個人的名字,他抬頭掃過每個人的名牌,發現最早來的那個就是主打影視方麵的經紀人陶安。很快,會議正式開始。會議內容確實晦澀難懂,幾個發言人都準備了ppt,專業術語太多,柳塵聽不懂,漸漸神遊天外,目光不知不覺就集中到了景瑞淵身上。柳塵覺得自己長得夠帥了,但還是為景瑞淵的魅力折服。僅僅用外貌出眾來形容太淺薄,全身心投入在工作中的景瑞淵思路清晰、字正腔圓,語調毫無情緒波動卻充滿說服力。他能從細微處發現下屬的閃光點,並且幫助他們無限擴大優勢,也能迅速指出問題所在,立刻引導糾正。作為上司,雖然事事講究條理,嚴厲又不近人情,但工作能力堪稱完美。成熟可靠,完全是另一個次元的帥。“……柳塵。”景瑞淵對柳塵開個會都能開小差一點也不意外。柳塵恍然迴神,才發現會議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結束了,一看時間都快五點了,他竟然盯著景瑞淵發了兩小時呆!有種上課被老師抓包的窘迫感,他紅著臉站起來:“怎麽了?”景瑞淵直奔主題:“這位是陶安,以後天際線傳媒經紀部的負責人。”“這是柳塵。”景瑞淵道,“從現在開始,他就交給你負責。”陶安腦子活絡,立刻聽出其中的意思:“什麽意思?董事長夫人要和公司簽約?”柳塵明顯聽出陶安不高興,尤其他還著重強調了“董事長夫人”幾個字。會有這樣的情況在柳塵預料之內,陶安行事有自己的一套原則,隻認可實力,沒當場掀桌子大概是給景瑞淵麵子。“天際線傳媒剛被收購,會上董事長也說了,各方麵不穩定,人手不夠,沒資源沒藝人,隻提供必要的運轉資金,剩下全靠我們幾個的本事,撐不過三個月按解散處理。”“董事長夫人有人脈有條件,怎麽不去大公司?”天際線傳媒是被景瑞淵以個人名義收購的,並不隸屬於恆越集團,景瑞淵在其中充當提供資金支撐的最大股東,陶安也掏了腰包,雖然隻占百分之二,但也有話語權。此時他就差明著說柳塵不要臉的走後門了。柳塵絲毫沒因陶安的話發火,反而眉眼含笑,分析的頭頭是道。“我想當演員,但我既沒經驗又不是科班出身,空降大公司要麽那些人看在我先生的份上硬給我塞資源,要麽通過我找我先生麻煩或者求他辦事。”“演員靠演技說服觀眾,能否簽約取決於我可不可以讓陶先生您認同我的演技。如果不能,那我隻能再努努力,磨煉夠了繼續投簡曆。”“天際線傳媒發展再壞也不在我介意的範圍,因為隻要簽了約,就應該與公司榮辱與共。”聽到最後一句話,陶安表情出現一絲鬆動。他自認有本事,向來傲氣,為此沒少吃虧,但從沒舍得拋下這破破爛爛的天際線和幾個一起為夢想掙紮的同仁。如今捱到公司被收購,沒被新老板開除,反而都成了小股東,是過去他們想都不敢想的。眼下公司一個藝人沒有,確實不方便盡快步入正軌,不如——“陶先生,如果可以,您當場出個題考考我。”柳塵主動給了台階。陶安收起一肚子火,撂下三個字:“精神病。”徐同乍一聽,還以為陶安罵人,生怕柳少爺壓不住脾氣直接跟陶安真人pk。景瑞淵巋然不動,直到麵前攤開一隻白嫩修長的手,指節微曲,掌心細小的紋路看的一清二楚。“老公,鋼筆可以借我一下嗎?”為了不顯得太生疏,柳塵多加了個稱唿。景瑞淵抬眼,墨色的瞳孔瞧不出情緒,半晌,喉頭滾動,蹦出個“嗯”字,他摘下別在胸前的銀色鋼筆放到柳塵手心。柳塵揭了筆帽,將鋼筆中的墨水摻了點水擠進手心,胡亂抹在臉上。不止陶安和徐同愣住了,一向淡漠的景瑞淵眼中都閃過震驚。偏偏柳塵還將文件的幾頁對折,迅速摩擦後貼到了淺棕色的頭發上,本就帶著自然卷的發絲瞬間飛起來,再隨手一抓立馬變得亂七八糟。毫無形象可言——與此同時,他的眼神瞬間變了。藏在發絲和髒汙墨痕中的那雙眼睛一會兒盛著膽顫與閃躲,一會兒又變得陰鬱、瘋狂。被他握在手中的鋼筆仿佛一把利器,其中殘留的墨汁順著筆頭滲出,浸到空氣中,他猛地蹲下身想去接,但墨點落得太快,最終在地板上濺開。他就像受了什麽刺激,指尖緩緩擦過地板上的墨點,反反複複,越來越用勁,直到那些墨點怎麽也擦不掉,完全和地板融為一體。他倏地站起來,左手舉高鋼筆,佝僂著背卻極快地往三人站著的方向衝過去。徐同嚇死了,條件反射地舉起文件擋著臉,緊閉雙眼,眼角的褶皺都被擠了出來。陶安同樣心驚,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隻有景瑞淵,動也不動,微微蹙眉看著衝過來的柳塵。“陶先生,我能合格嗎?”柳塵腳步瞬間停下,臉上猙獰的表情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虛心的笑容,“我編不出台詞,臨時發揮隻能到這個程度,不是很完整。”陶安心跳還沒平複,他心緒複雜地看著柳塵——真有這樣的人嗎?瞬間進入情緒又瞬間抽離,明明長著一副禍國殃民的美人臉,卻能有那樣駭人的眼神。竟然還說不是很完整?根本不需要一句台詞,剛剛活脫脫就是個精神病。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書炮灰和首富聯姻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沽飛雙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沽飛雙並收藏穿書炮灰和首富聯姻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