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想到要繼續留著一群占著茅坑亂拉屎的人在朝堂裏頭,韓凜就覺得自己對這幫人的忍耐很快就到底了,“之前我與你提的,讓朝中的官員們到了年紀就退休榮養一事,你覺得如何?”“你說的這個事情,要是能執行起來,倒無不好。就是朝中的那些官員,怕是不肯答應。”傅秋白對韓凜說的這個事情還是記得的,不過之前韓凜隻是略提了一句,他們並未深入聊過這個話題。但是後來傅秋白自己想了想,如果朝中的官員到了一定年紀就要退下來,倒是能把位置留給更年輕有為的官員去接任。隻不過這樣一來,就會讓朝中的官員覺得帝王太過於無情,而且這些官員也未必肯答應了。“他們不肯答應,無非是舍不得現有的地位和權勢。如果我們能夠答應他們,在他們退下來之後,讓他們家裏的子孫上來,想必他們是會答應的。”韓凜一番話就指出了這個問題的關鍵。不過傅秋白卻是問了一個問題:“若是他們要讓自己的子孫來接替他們的位置,你能答應了?”“……那也要看他們的子孫後代,有沒有那個能力了,你說是吧?往後朝廷的官員選拔,一律用考試的方式來選人。底下的人想要上來的,就得好好表現。我就不信他們還能在背後搞什麽手段了。”韓凜想到現在的朝廷選人,都是吏部來負責。隻是現在吏部也並非全是他們自己人,所以選人的事情就很容易被其他的人所操控了。想到這裏,韓凜倒是想到一個人來,“哎,你說,把裴元弄到吏部去怎麽樣?”說曹操曹操就到。他們陛下一說他,裴元就到了,“微臣參見陛下,殿下。”“起來吧。阿木勒處置好了?”韓凜問道。“迴陛下,是的,人已經押到刑部大牢去關起來了。”裴元剛才隻聽到一個自己的名字,後麵的話聽得不太清楚,就當著他們陛下和皇後殿下的麵問了一迴,“微臣剛才聽到陛下您在說微臣的名字,可是說微臣什麽了?”韓凜並未直接迴答裴元問的話,而是反問裴元:“朕剛才與秋白在說讓六十歲以上的官員就退休迴去榮養一事,不知你對朕說的這個事情,有什麽想法了?”裴元也沒想到天下會突然的問他這麽一個問題,一時間有點拿不準天子心裏的想法了。抬頭對上傅秋白看他的目光,他一下子就明白為什麽天子要問他這麽一個問題了。“微臣,自然是支持陛下您做的一切安排的。”裴元明白天子既然開口問他這個事情,那定然是心裏已經有了章法。作為天子身邊的人,他自然是支持天下做的所有的決定和安排的。“你就沒點別的想法了?”韓凜問。“實在是陛下您說這個事情太突然了,微臣沒有好好想過。”其實當聽到天子說讓六十歲以上的官員迴家去榮養,裴元第一個想的就是他的父親,知道朝中那幫年紀大的官員肯定是不會答應的。要是這個政策很的下來,六十歲以上的官員就要提前退下來,五十多的官員就要做好退下來的準備了。朝中有一大半的官員都是五十歲以上,超過六十歲的官員也不少。“朕看你不是沒想過,而是不敢說吧。”韓凜一看裴元的這個表情,就知道這個員工的心裏在想什麽了。裴元幹笑了一聲,不敢承認。第492章 處置周圍是熱鬧的聲音,韓凜抬頭看向站在一堆孩子中間的兒子,才緩緩的說道:“其實吧,換個方向來想這個事情,牛馬老了尚且都有休息的時候,更別提人了。權利是沒有生命的,人的壽命卻是有數的,一個人真的能永遠握著權利不放了?”“人生短短數十載,許多人都是忙忙碌碌的過完一生,也沒有停下來休息的時候,朝中的這些官員們更是如此。”“如果到了老了,能停下來休息休息,看看花種種菜,抱抱孫兒,過點閑雲野鶴的日子,也並非是壞事了。”韓凜知道權利動人心,越是身在高位的人,越是舍不得放下手上的權利。但是一直握著權利不肯鬆開,真的就是好事嗎?賺那麽多錢,不就是為了過上一點好日子嗎?如果一個人忙到死,那麽賺那麽多錢,有那麽大的權利,又有什麽用了?“朕也與秋白說過,待到明哲年滿二十歲五之後,我們就把手上的這個擔子交給他。等到那個時候我倆無事一身輕了,我就和秋白乘船出海,到外頭去看看外頭的世界是什麽樣的。”韓凜說到最後這句話的時候,目光看向的是站在他身邊的青年。其實若非是坐在現在的這個位置上,他們也不必再等二十年,現在就可以帶著孩子去周遊列國,到外麵去看看外麵的世界了。傅秋白抬頭,對上韓凜看來的目光,兩人相視一眼,彼此的眼裏都帶上了笑意。裴元聽到這裏,心中一動,倒是沒想到天子這麽早就想到把手上的權柄交給太子了。他看著相貌比他還年輕的皇帝,心裏在想:這會不會太早了一點?不過心思一轉,裴元就笑著請求道:“屆時,請陛下和殿下一定要帶上微臣。微臣別的不會,給陛下和殿下您們鞍前馬後,幹點雜活一定是可以的。”“行吧,我們要走的時候,隻要你想跟著,我們就帶上你一起。”韓凜給了臣子一個承諾。“如此,微臣就先謝過陛下您了。”得了天子承諾的裴元也不由的心裏想,真到了那一日,他們的日子得多逍遙快活了?“不過眼下,倒是有一件事情想與你商量商量。”韓凜說。“陛下請講。”裴元洗耳恭聽。“你如今在司法部的工作幹得差不多了,朕想明年把你調到吏部去任職,你意下如何?”之前韓凜把裴元調到司法部去,是讓裴元去盯著新法製定一事的,如今他們的新法的初稿已經出來了,正在進行最後的審核,等到十月份就能對外宣布了。以後的法律定然是要繼續完善的,但是前麵把框架搭建好了,後麵的人隻要在原有的基礎上進行改善就好,大體上應該是不會出現太大的岔子的。因此再把裴元留在司法部,就有點太浪費人才了。再結合前麵天子與他說的話,裴元立刻就明白天子把他調到吏部去,是讓他到吏部去打頭仗了,“微臣聽從陛下的安排。”“行,既然你答應了,朕迴頭好好想想,給你安排一個什麽位置比較合適了。”韓凜知道裴元以前在刑部的時候,已經當了刑部侍郎的位置去,這幾年被他調到了司法部去,工作幹得也是十分的好,沒有出過什麽岔子。再把裴元調到吏部去,要是再給人安排一個吏部侍郎的位置也不大合適,但是要把裴元弄到吏部尚書的位置去,似乎還差了一點。所以真要把裴元調到吏部去,這個位置要如何安排,就有點麻煩了。當天他們在外城這裏玩到了九點多將近十點的時候,他們就帶著一群孩子迴去內城了。迴到皇府裏頭,送了孩子迴到隔壁的院子去洗澡睡覺之後,韓凜和傅秋白也迴到了他們住的小樓。兩人洗完澡出來之後,身上穿的褻衣褲,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邊喝茶邊說話。傅秋白提到了一件事:“阿木勒認出了嚴臻來,這個人怕是不能留了。若不然放他出去,他很可能會把嚴臻的身份告訴其他的胡人,到時候我們的人就危險了。”原先他們還想著留阿木勒一命的,畢竟人死在他們這裏,他們沒法跟胡人那邊交代。但是今日因為嚴臻出手救人,被阿木勒認了出來,如果他們現在不處理阿木勒的話,他們安插進草原上的探子和暗樁可就危險了。在死別人和死自己的員工這兩個選擇上,他們夫夫倆個都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前者。“你說得也對。既然如此,那今晚上就派人去把阿木勒處理了吧,省得夜長夢多了。”韓凜點了點頭,就連善後他都想好了,“等明日我們就對外宣布,說昨晚有刺客刺殺我們,我們身邊的護衛把刺客都殺死了。”“如果胡人那邊膽敢追究這個事情,我們就問他們跟阿木勒是不是一夥的,這一趟來我們大召,是不是奔著要刺殺我們的目的來的。”“好,我跟你想的也差不多,這個事情就交給我來安排就好。”傅秋白倒是不擔心阿日部落會找他們的麻煩,阿日部落的首領那麽多兒子,死一個阿木勒算不得什麽,說不定阿木勒其他的兄弟還會感謝他們了。隻要胡人各個部落不聯合起來找他們的麻煩,散沙一樣的胡人並不足以為懼的。當天晚上傅秋白就派人到牢裏去處置了關在牢裏的阿木勒。***等到第二天朝中的官員們得知此事的時候,阿木勒以及阿木勒所帶來的所有的人都已經全部被誅殺幹淨了。盡管他們覺得他們陛下這麽行事不把兩族邦交放在心上,他們也不能因此說自己的君王什麽不是的話。隻不過這樣一來,其他胡人部落來的胡人代表們得知阿木勒的死一事後,麵色就有點不太好看了。盡管阿日部落的人和阿木勒向來行事囂張、過於狂妄,但是既然他們一起來了大召,他們才是一起的,如今阿木勒死了,誰知道下一個會不會是他們了。隻是得知阿木勒一行人是因為刺殺大召的國君才被大召的侍衛殺死的,他們也不能因為阿木勒的死,去追究大召國君和大召的責任。其他小國來的使臣們也知道了這件事情,他們不想惹禍上身,當日就跟大召的國君提出明日返迴自己的國家。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其他各個部落來的胡人使者們也自覺沒有必要再繼續留在大召,因此他們也跟著提出明日離開一事。來者是客,當日韓凜還在國賓樓宴客,宴請了朝中的官員以及明日要迴去的使臣們到國賓樓這裏來吃飯,並且還給這些使臣們送了迴禮。“謝國君。”隻是對於這次拿到的迴禮,這些來的使臣們的心裏卻是不大高興了。他們還以為這次也會能跟以往一樣,送一車禮物來就能得到幾十車迴禮帶迴去,哪知如今大召的新皇帝這麽吝嗇,迴給他們的禮物隻有一點點了。韓凜哪能不知道這幫人的心裏在想什麽了,無非就是嫌棄他們給的迴禮給少了,其實在他看來,他們這次給的迴禮還是給多了。因為要是按照這幫人送的禮物來迴禮的話,他們的迴禮還可以再薄一點。隻不過底下的人不好意思做出這種事情出來,還是顧忌到大召和他這個主子的麵子,給的迴禮稍微重了一點的。隻是如今看來,這幫人並不知足就是了。都怪前麵他的那些便宜老爹和便宜哥哥、便宜祖宗們,把這幫人給慣壞了,才養出了這幫人的胃口和野心。整日就想著上他們這裏來要好處,一出事跑得比誰都快!心裏不高興,韓凜麵上還是一臉笑意盈盈的對這幫人道:“大家不必言謝。日後若是有機會,還可到我們大召來做客。”“是,感謝國君的邀請。”底下的使者們對大召國君的邀請表示了感謝。當天晚上韓凜和傅秋白提前帶孩子從國賓樓離開了。在他們迴到了皇府後,嚴臻秘密到了皇府來見他們。“不用行禮了,坐吧。”見到嚴臻過來,韓凜直接讓人不用行禮了。“謝陛下。”嚴臻道了一聲謝之後,就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坐了下來後,嚴臻也不跟天子和傅秋白兩人客氣,一坐下來,見到桌子上有茶壺和杯子,就翻了一個杯子,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見嚴臻不跟他們客氣,韓凜就跟麵對一個熟人朋友那般,開口道:“昨晚上的事情我聽裴元和王衝說了,還好你出現,才把那位被阿木勒抓住的婦人救下來。”“剛好遇見了,大小是條人命,我也不好裝作沒看見。”昨晚上嚴臻也在外頭裏頭跟人喝酒,聽到裴元那邊的動靜,他就在後麵悄悄的跟了上去。一開始嚴臻沒有暴露自己也在那裏,才能從後麵偷襲到了阿木勒,不然就真的如那個王八蛋說的,他死也要拉上一個墊背的了。第493章 新政明知道自己出現有可能會暴露自己的身份,嚴臻當時還是出手救下了那個婦人。或許會有人說,不要因小失大。但是這件事情在嚴臻看來,那個婦人首先是一條人命,其次是兩個孩子的母親,是男人的妻子,是父母的女兒。死去一個人在這薊城中激不起半點水花,但是對於失去親人的人來說,那是一輩子都忘不掉,痛苦的事情。正是因為自己經曆過失去親人的事情,嚴臻才不願意再見到這樣的事情在自己的麵前再次發生。當年的那個他無能救下自己的親人,而如今的他,已經有能力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去救自己能救的人了。韓凜倒是沒有責怪嚴臻的意思,畢竟說來救了人還是一樁好事了。他告訴嚴臻道:“阿木勒我們已經處置了,你不用擔心他會泄露你的身份。”“不過,這次也因為阿木勒的事情,胡人那邊對我們可能會有點其他的看法。你們以後在草原上行走,務必要更加小心。”其實韓凜也有些擔心嚴臻這個人太心軟,這次的事情是發生在他們的地盤上,他們能夠把發現嚴臻身份的人給殺了,但是如果是在草原外暴露了身份,怕是會連累到許多人。很顯然嚴臻也是明白這一點的,他應道:“是,微臣下次會注意的了。”“這裏有一個牌子,這是以後代表你身份的東西,你要保管好了。這個牌子是可以旋轉的,你看,現在是圓形,你轉一下,就是牌子了。”韓凜從傅秋白的手裏接過一個圓形的吊墜,旋轉了一下,圓形的吊墜就變成了一塊扁平的牌子,他轉了一下給嚴臻看後,就把牌子扔給了嚴臻,“以後你就是我們暗部情報組的組長,正三品的官職,以後幹得好給你升官。”“謝陛下。”嚴臻接過牌子,單膝跪下來領旨。“起來吧你。”韓凜讓嚴臻起來後,告訴嚴臻道:“以後秋白就是你們的頂頭上官了。”嚴臻一聽這話就明白了,他們陛下把整個暗部都交給了皇後去掌管,他轉而向傅秋白見了一個禮,“參見大人。”“不必多禮。”傅秋白讓嚴臻坐下來說話,“暗部的總部設在都察院裏頭,你明日找個時間到都察院去認認門,我給你們準備了一點小禮物。”“是。”一聽有禮物,嚴臻就笑得更開心了。他拿起牌子看了一眼,牌子的正麵寫了一個“暗”字,後麵寫的是002的數字,應該是代表他身份的號碼。牌子不大,隻比他拇指蓋略大一點,掛在脖子上剛剛好的大小。後麵又跟他們陛下和上官聊了幾句話之後,見時候不早了,嚴臻識趣的提出告辭。“行,你也迴去早些休息吧。”韓凜說。“謝陛下,微臣這就告退了。”得了應允後,嚴臻就離開了皇府,趁著這會兒內城的門沒關,出了外城去。在嚴臻走了後,韓凜和傅秋白就從坐著的位置上起了身,出了茶室,往他們住的小樓迴去了。***中秋節的假期結束後,朝中所有的官員們都恢複了正常的上下值。當日六部尚書和幾位大將軍就被他們陛下請到禦書房去喝茶了。在八月最後的一次朝會上,韓凜提出了官員和朝廷所有錄取的醫師、藥師以及匠人等等的,所有人員退休製度一事,“往後四品以下的官員,年滿六十歲之後,按照正常的程序辦理退休。四品以上的官員,年齡可以適當放鬆到六十五歲。若是你們的身體條件允許的情況之下,這個年齡可以往後延遲數年。”這個提議一出,自然是遭到了不少官員的反對。已經提前跟他們陛下喝過茶的六部尚書和幾位大將軍並沒有說話,倒是比起文官那邊的反對者眾多,武將們這邊就顯得淡定和平靜多了。等到這幫人吵完之後,韓凜才冷靜的問:“你們倒是說說,為何不支持朕的這個提議了?”底下有官員站了起來,問他們陛下:“陛下,有的人五十歲才考中舉人,六十歲才入朝為官的,那豈不是入朝當不了幾天的官就要辭官迴家了?”這句話一出,得到了不少反對者的讚同。他們許多人都是三四十歲才考中進士,入朝為官的,能坐在這裏的官員,基本上年齡都已經是五十歲往上,年齡超過六十歲者更也有不少。若是按照他們陛下的這個意思,他們這些人不得全部都迴家榮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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