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唐青臉一偏,險些撞在向身側的柱子。他眯了眯困沌的桃花眸,有點沒反應過來,怔怔打量擋在臉頰的掌心。一片烏雲飄在頭頂,月色隱去,韓擒全身沉沒在黑暗中。隻見韓擒掌心一翻,調轉了個方向,攬在唐青腰肢後收緊,另一條手臂從他後膝穿去,直接把人打橫抱了起來。唐青驀然睜大眼眸,韓擒目不斜視,徑直朝院落走。“先生,你該休息了,莫要再等他。”唐青推了一下,對方紋絲不動,轉眼就把他送迴寢室內。韓擒半蹲,利落地為他除去鞋襪,不等他開口,很快打了盆水送入屋內,沉默得像塊石頭。唐青今日頭緒纏亂,運動量此往時大,又在堂屋前等了一個多時辰,此刻實在累得不行。簡單洗漱之後,他換了貼身的裏衣,甫一沾枕,眼皮就沉得厲害。餘光掃向守在窗外的那道影子,渾渾噩噩之際,貼著柔軟的繡花錦麵枕頭睡去了。**次日,日曬三竿,睡榻裏的唐青幽幽清醒。他望著屋頂的雕花木梁出神,眼睫顫了顫,正待起來,身子倏地一酸,腿和腰下尤其疲乏。昨日隻有輕微的酸脹,一夜過去,加重的症狀叫他苦不堪言,秀長如黛的雙眉始終蹙著。門外響起低沉磁性的嗓音:“阿青,可睡醒了?”唐青含糊迴應外頭的人,蕭亭推門而入,見他支著半身,似在出神,少見的茫然無措,叫蕭亭不忍打擾,便坐在旁邊含笑打量。唐青瞥開眸子,身上攏著微涼輕薄的錦被,眉目隱忍地躺了迴去。蕭亭一忖,指腹隔著錦被在他腳踝和小腿肚子周圍輕輕按了按,柔聲問:“痛麽?”唐青睫毛眨動幾下:“不疼,就是泛酸。”覆在小腿肚的掌心揉一下,他就禁不住顫一顫。蕭亭忽然鬆手,道:“先吃點東西,過會兒替你按按。”唐青渾身浮著酸意,洗漱都是在床榻旁邊進行的。蕭亭抱他到小廳的坐榻上放好,清淡營養的膳食,還備了一碗冰鎮蓮子赤豆羹。時節轉熱,冰塊是個罕物,普通百姓都用不上的好東西。王府內專門搭建了用來存放冰塊的儲藏室,可用於熱夏乘涼,製做冷飲。蕭亭把蓮子赤豆羹推到唐青手邊,拿起蒲扇搖了搖,半晌,小心收了收那頭落了滿背的青絲,擔心熱著人。唐青頃過眉眼,看著自己被蕭亭撥至肩側的烏發,笑道:“我體質常年偏涼,倒不怎麽怕熱。”聞言,蕭亭握上他的手腕,不同於常人的體溫,肌膚微微發涼,猶如握住一截美玉,沾上了就不想鬆手。蕭亭的手掌幹燥溫暖,指腹貼著掌心包裹的細腕摩挲,不掩關懷,問道:“可要尋大夫看看?”唐青搖頭:“無妨,這具身子打小就這樣。”用過膳食,蕭亭主動與他談起昨日四角巷火勢處理的後續,話音一落,口吻多了幾分沉重。“若非此次撞上,還不知冀州一年內因走水致使許多百姓無辜喪生。”作為冀州最高的掌權者,蕭亭勢必不能做到每件事都經手管理審查,怎料治下竟有如此疏忽的官員。唐青一口一口嚐著蓮子赤豆羹,隻覺渾身清涼,身上酸脹乏力的症狀減輕不少。聽了蕭亭的話,他道:“所謂術業有專攻,不如在城內搭建望火樓?再專門組建一支潛火兵,負責支援營救。”蕭亭凝神:“願聞其詳。”唐青起身,從書案前拿了支筆,又找了一張平城的與圖。他仔細觀察平城的全局地圖,用筆在兩處分別添了座簡單的樓塔。“平城規劃為兩片區域,王爺可分別選個合適的位置,在城內建一座最高的樓塔。”冀州的房屋普遍比較低矮,望火樓建成三層的建築構架足矣,屆時安排潛火兵在塔上值守瞭望,若發現成為有地方走水,便擊鼓或吹號角傳遞消息,盡可能做到早發現,早救援。他又道:“就如在軍營裏設立哨兵一樣,潛火兵負責撲滅城內大大小小的火勢。”冀州幹燥,每逢夏秋,可謂是火災頻發的時節。唐青認為有必要建立專門應對的部門職位,就像現代城市的消防員。如果可以,在每座城邑都建設望火樓最好不過。蕭亭看著與圖上出現的兩座高塔望火樓,眼前一亮:“我以前怎麽沒想到。”唐青:“王爺覺得可行?”蕭亭:“此法甚好,本王不願再見到周家的慘劇發生。”眼睜睜看著幾歲的幼童死與火中,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實在煎熬。蕭亭牽起唐青的手,置在膝前以兩張包裹,笑道:“阿青,你當真是個妙人,竟然能在短短的時間內想到應對之策。”“先是提升將士的待遇,再到設置潛火兵,你的法子總讓我驚喜,本王身邊,正缺個像你這般的軍師。”唐青微微搖頭:“我可當不了軍師,排兵布陣,行兵打仗非我所能。”蕭亭目光一閃,道:“好,隻管做你喜歡的。”**日光正明媚,但二人沒有外出的意思。在前廳敘了會兒話,蕭亭引著唐青來到一方坐榻靠好,將他的腿搭在膝蓋上,力度適中的按摩。蕭亭問:“重不重?”唐青搖頭,待對方逐漸加了幾分力氣,他嘴裏溢出輕聲,適才皺眉,那分力氣便減輕。蕭亭按著他的小腿肚子,掌心溫熱幹燥,搓得他的腳踝浮起一層脂粉般的紅。兩人都沒開口,在這陣默契的寂靜中,唐青忽然想縮迴熱乎乎的小腿,卻遭對方按在膝前。蕭亭看著他,粗糙的指腹貼在修長勻稱的小腿邊緣輕微刮擦。眼見按摩逐漸變了意味,唐青不僅腳踝和腿肚子發熱,耳根也浮出脂粉般柔軟細膩的紅。他後腰微微發酥,腳踝收不迴來,半身愈發無力靠在座椅上,別過眸光。“王爺,你……”蕭亭按緊他的腳踝,身軀倏地一傾,吻落在他閃動的眉眼,無法從那雙春波瀲灩的眸子移開。唐青絲毫沒有動彈。就著被桎梏的坐姿,唇邊溢出的氣息溫熱混亂,完全沒入蕭亭的口腔裏。舌尖勾連,稍一分開,牽出無數旖/旎曖.昧。蕭亭另一隻掌心托高唐青修長的後頸,吻得他隻能張嘴,聲音輕一下急一下,在他背後,沒有可以後退的地方。錮在腳踝的那隻手,忽然往後拉了一把。本置在膝蓋上的腿,頃刻繞向後方,像一枝柔軟韌性的柳條,纏開繞開。**蕭亭將他壓在坐榻上親吻,臂膀圈在扶手兩側,吻得唐青滿臉潮紅。想避開,剛側過臉,灼熱的舌便沿著他的頸來迴密集地啄吻。倏地,他“唔”了聲,水濛濛的眸子驀然睜大,發髻和耳根源源不斷沁出細密的汗。室內寧謐,唯獨彼此的氣息越來越深。廝磨片刻,他隻覺酸乏難忍,剛才的按摩都白按了,眼角漬出濕濕的淚水。蕭亭忽然停下,將他抱迴床上放好。唐青滿身潮汗,掀開蒙蒙顫抖的雙眼,瞳眸裏流滿了水。蕭亭咽了一把嗓子,眼睛和脖子很紅。眼看唐青這副模樣,忍了忍,最後遏製不住地重新伏下。“阿青,你好美……”無數讚美隨著吻悉數落在唐青耳邊。半晌,他忽然像隻白鶴,仰高潔白汗濕的頸項。蕭亭抹了抹嘴角,上前親了親失神的人。抱著不斷唿吸的唐青,嗅著那股潮濕微微苦澀的淺香,良久,蕭亭啞聲開口,落了句叫唐青滿眼通紅的話。第77章 蕭亭眼底精銳的光亮得能灼人, 像撕破了儒和表象下放出來的一頭野獸,低著頭,用高挺的鼻梁嗅著唐青的脖頸。唐青渙散迷蒙的眸子輕輕顫動, 推了一下撐在頸邊拱蹭的男人。“夠、夠了……”唐青盯著蕭亭的嘴邊, 伸手在殘留的濕漬上擦了擦, 手指精致修長, 整個手心都是紅的, 做了擦拭的舉動, 整個人恨不得縮進錦花薄褥裏。邊說著, 繼續低頭仔細嗅著他的頸根:“本王樂意伺候你。”唐青偏過領,任那俊挺的鼻梁貼在他濕濕的鎖骨前滑過,唇齒間帶出一道纏綿悱惻的低歎。“好香。”唐青渾身顫動, 有些朦朦朧朧的記憶浮出腦海。他的手指鬆鬆搭在蕭亭肩膀上,很輕地推了一記。“……明禮,還是先去洗漱一下吧。”蕭亭撐起雙臂,深深望著他, 半晌, 低笑道:“好, 聽你的。”雖未完全得到滿足,但方才抱著唐青弄了一番,已叫蕭亭有了蝕骨銷魂的快意。他理了理散亂的衣袍,餘光望著下擺,待稍微平複後,適才推開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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