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後,傅呈每一次試圖集中注意力,都以失敗告終。原因無他,江洵生戴著眼鏡,平板的光線打在他臉上,老頭衫露出大片鎖骨。傅呈向來知道自己沒什麽定力。索性提前結束工作,傅呈關掉電腦,目光一直集中在江洵生身上,直到江洵生也把平板關上了,傅呈才開口,“結束了?”江洵生伸了個懶腰,“看得有點累了,不過有個親情戲看上去還挺有意思的,我也沒演過這種類型。”“聽上去不錯。”傅呈直盯著江洵生。江洵生原本還想再細說這個劇本,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後,閉上了嘴。因為江洵生突然發現,傅呈的顯示屏是熄滅的,他沒有在傅呈臉上看見反光,而他從抬頭起,就沒見過傅呈手上有過什麽動作。傅呈早就結束工作了,一直在等他。空氣倏然安靜了那麽十來秒。傅呈在等他做什麽,不言而喻。江洵生舔了下嘴唇。下一秒,他正想起身,傅呈朝他走了過來。沒什麽預兆的,又摁住他的後腦勺,吻了下來。沒親太久,傅呈就停下了動作。江洵生早有了反應,這會兒就想追上去,手剛搭上傅呈肩膀,他就被傅呈抱了起來,順勢攬上傅呈的脖頸,江洵生被傅呈一路抱去了臥室。兩個人都喜歡隻留一盞床頭燈。昏暗的燈光下,江洵生被傅呈摁著親了很久,遠比之前在他那兒的廚房還要久,久得江洵生整個腦子都麻了,喪失了思考能力,還是癢意竄上頭皮,他渾身一顫,才發現又交代在傅呈手上了。但好歹是比上次時間長了不少,證明了自己,上次隻是意外。江洵生這樣想。傅呈聲音很低:“東西放哪兒的?”“......老地方。”江洵生笑著,氣息打在傅呈鼻尖。傅呈眉眼也帶著笑,溫聲道:“知道了。”第52章 接你迴家某些東西出現在傅呈手上,對江洵生來說,是件衝擊力不小的事情。也許是因為傅呈的指節本就偏長,也許是因為傅呈手背延至小臂上若隱若現的青筋太抓他眼。江洵生就這麽看著傅呈彎腰打開床頭櫃的第二層櫃子,隨手拿起裏麵的一個小方盒,在床上坐下,坐姿很隨意。唯一的床頭燈讓傅呈半個身子隱在暗處,他左手捏著小方盒,右手撕開薄膜塑封,慢條斯理地把撕開的薄膜卷在右手食指,扯斷後扔進垃圾桶,拇指撥開包裝盒,傅呈從裏掏出了一個更小的方塊塑料袋。那層塑料被撕開。江洵生轉迴了頭,平躺在枕頭上,做了個吞咽的動作,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剛才傅呈手裏“把玩”的不是超薄無感小方盒,而是他。-額頭抵在枕芯,江洵生埋在臂彎,又開始止不住地發抖。傅呈沒有停下動作的打算,江洵生已經忘記這是他的第幾次了,或許是因為時間太長他的記憶已經出現了些偏差,他覺得傅呈比從前兇了很多,自己也比從前敏感了很多,他覺得自己早空了......卻還是會無法控製地在傅呈的親吻和觸碰下起反應。平躺在枕頭上的姿勢,傅呈俯下身摁了下他的喉結。壓了下來,江洵生又開始抖,就在他覺得自己已經交代不出來什麽東西,卻又一次被逼上臨界點時,傅呈停下了親吻的動作,側頭貼在他耳邊,“次數太多了,忍一下。”江洵生頭皮都在發麻,但還是硬生生憋了迴去。又過了好一會,傅呈再次貼上他的那隻耳邊,“可以了,很乖。”江洵生頓時抖得比剛才還厲害,他支起上半身,掛在傅呈脖子上,和傅呈接吻,任那點“汙濁”破出。-一直到《盲途》殺青宴當天,傅呈江洵生每晚都在這樣的“荒唐”裏度過。不過倒也算不上食髓知味,隻是總覺得從前差的時間太多,所以怎麽都補不迴來。因為大家夥吃完飯還想再組個局,殺青宴定在下午三點開始,正巧傅呈需要迴公司一趟,他順路將江洵生捎去了殺青宴所在酒店。臨下車前,江洵生道,“吃完飯我們還會去開個包間玩一玩。”傅呈嗯了一聲。“會唱一會歌,也會喝點酒。”江洵生試探道。傅呈語氣裏帶上些笑意,“知道了,快結束給我發消息,我來接你。”“好!”打完招唿後,江洵生下車,直奔酒店大門。殺青宴的吃飯對大多數工作人員來說,都是走過場,並非重頭戲。所以飯吃個半飽,郭誌武鬆了口後,一大圈子人就開始張羅著去隔壁ktv開個大包唱歌喝酒。江洵生幾乎是被三五個工作人員拽著走的,連他還想再盛半碗飯吃飽一點再去喝的願望都被落空。“江老師,上迴你說你沒休息好,玩著喝喝不了,我們沒灌你,這迴你可別想逃了啊。”生拉硬拽江洵生的主力軍發表感言。江洵生擺擺手,“不逃不逃,這迴肯定和大家都喝個爽行了吧?”一進包間,幾個工作人員就點了好幾箱度數不低的啤酒。起初預熱環節,大家聊著拍攝時候的趣事兒糗事兒下酒,一切正常,結果一開始玩遊戲,江洵生就發現自己被幾人合夥坑了個大的,仗著他那句喝個爽,搖骰子甭管三七二十一就指著他開,打牌也合起夥來給他下套,給他硬生生灌了不知道多少瓶,總算是看他快接近神誌不清了,幾人才開始合夥又坑害起下一個“受害者”。郭誌武和幾個製片一直在酒店喝小酒閑聊,沒直接和大家夥一起換場。所以等他下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喝得連路都走不穩的江洵生,搖搖晃晃往包間衛生間去,門沒合上三秒就傳來嘔聲,不知道喝了多少。正巧錢蔓拿著杯西瓜汁路過,郭誌武朝衛生間示意,“江洵生怎麽喝成這樣?”錢蔓就著西瓜汁,指了指那圈正在搖骰子搖得熱火朝天的人,“江哥上迴端午聚說沒休息好就沒喝,他們這迴逮著江哥第一個灌。”“胡鬧呢這不,喝成這樣?”郭誌武說。錢蔓見怪不怪,一臉看熱鬧,“他們不一直這樣?等著吧郭導,馬上第二個被灌的就要跑衛生間了,誰也別想逃。”果不其然,江洵生剛從衛生間出來,搖骰子人堆裏就立馬站起一個往衛生間跑,其中一個工作人員正好衝江洵生招手,“江老師還來不?幫你報仇!”江洵生搖了搖頭,作為灌酒首當其衝的“受害者”,他是真被猛地灌了不少,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跑廁所吐了,不是一口氣硬撐著,他估計說話舌頭都得打結,“真喝不了了,剛喝那些,絕對夠補足上迴欠的了。”本來也就是喝個熱鬧,誰要真不想喝,大家也不會硬灌,聽江洵生語氣是真不打算再喝了,幾個工作人員作罷,繼續著自己的灌酒大業。江洵生坐到人少的一邊透氣,隻是酒的後勁大,他越坐腦子越暈。撐著的那口氣就要見底。江洵生從包裏摸出手機,半眯著眼在通話記錄裏找到傅呈,電話剛撥過去沒兩秒,傅呈就接了起來。江洵生滿意一笑。但奈何人不太清醒包間又吵,他“喂”了好大兩嗓子,也依然聽不清楚傅呈那頭到底有沒有說話,到底在說什麽,也反應不過來自己其實可以出包間接電話。郭誌武正好坐在江洵生旁邊,被他們搖骰子的聲音吵得直皺眉,看見江洵生對著電話“喂”了半天,問道,“誰啊?”江洵生如實道:“傅呈。”聽見是傅呈的名字,郭誌武從江洵生的手裏拿過手機,他沒喝酒,能在沒人唱歌的包間裏聽清電話裏人在說什麽。“怎麽了?”郭誌武衝電話裏道。傅呈那頭聽出了是郭誌武的聲音,“郭導?江洵生呢?”“早醉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郭誌武看江洵生一眼。傅呈一頓,“聚會結束了嗎?”“早著呢,但我估計他也喝不下了,要走也不是不行。”郭誌武說。傅呈:“好,那幫我轉告他吧,我現在過來接他。”掛斷和傅呈的電話,郭誌武轉告。江洵生一臉期待,從郭誌武的嘴裏聽到傅呈現在過來接他後,猛地就從沙發上彈起來,想往包間門走去找傅呈,結果腿還沒邁開,胃就又開始翻滾,江洵生再次跑了趟衛生間。又吐了一次,江洵生往包間外走。“去哪兒呢?”郭誌武說。江洵生道:“......等傅呈。”“你在這兒等不就得了?”郭誌武不解。江洵生一本正經指著自己,“酒味兒太重了,我要去散散。”這個ktv距離馬路還有一個停車場相隔,因為消費昂貴安保一直很好,出入的也大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於是郭誌武隨他去,隻道,“別出停車場啊,在裏麵轉轉得了,被人拍了麻煩。”江洵生信誓旦旦:“知道!”-傅呈是在掛斷電話後半小時到的ktv。車停在停車場,他迅速往ktv正門走去,隻是還沒走兩步,就看見了坐在大門台階上無所事事、四處張望的江洵生。活脫脫一個小醉鬼。傅呈原本帶著的點兒氣都瞬間消散。江洵生張望到了傅呈,從台階上蹦起來,跑不了直線地跑到傅呈麵前停下,不再強撐著口氣讓自己清醒,“你來啦!”傅呈聞到了江洵生一身濃烈的酒味,“怎麽坐在這裏?”江洵生看著是真醉得不輕,歪歪扭扭站不直,看見傅呈就開始往傅呈身上倒,“你不是說來接我嗎?我出來等你接我啊。”“在裏麵等我不就好了?”傅呈道。江洵生搖搖頭,嚴肅道,“不要,我就要出來等你,順便散散酒味兒,不然你肯定要說我喝得太多了。”“難道喝得不多嗎?”傅呈說。江洵生欲言又止,再想開口時胃又開始泛著酸,他連忙捂住嘴,迴頭到處看,直到看見五米外的花壇後,江洵生跑過去,蹲下就開始不管不顧地吐了起來。但他已經吐不出什麽東西了,再怎麽難受也隻能幹嘔。“吐不出來......好難受......”江洵生迷迷糊糊站起身,看傅呈不說話,迴憶了很久才想起來傅呈剛才的問題,於是特別委屈地迴答,“好像確實喝了很多......但我也不是故意的......”傅呈扶著江洵生往車的方向走去,從車裏給了江洵生一瓶水,讓江洵生漱了下口,人舒服了點傅呈才把人扶上車,係上安全帶,江洵生又繼續著剛才的解釋,“......上次端午的聚會,我沒睡好,沒和大家一起玩,所以剛才大家都在灌我,打算把上迴那次討迴來,我才喝了特別多的。而且,殺青了真的很開心,和大家一起工作的這段時間也很開心,不知不覺就喝了很多。”“知道了,”傅呈說,“難受就別說話了。”到家樓下,傅呈本想嚐試把江洵生背或者抱迴去,但奈何江洵生都不太配合,最終傅呈隻能扶著人,任他自己半眯著眼慢慢走迴去。迴家後,傅呈直接把人帶去了臥室。江洵生一沾上床,就突然拽住傅呈的手,本來半眯著的眼睛也睜開。“怎麽了嗎?”傅呈俯身溫聲道。江洵生:“你再陪我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