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餐吃蔥花千層餅和青菜瘦肉粥。”菜色變了,徐楚寧疑惑,“你做的嗎?”“路邊撿的。”“……”徐楚寧無語。鬱風把他逗到了,才心滿意足,正經迴答,“反正最近時間多,學了點,就沒麻煩阿姨天天過來做飯了。”“噢。”徐楚寧吃下第一口千層餅,就稍微有點欲言又止。“很難吃嗎?”鬱風問。徐楚寧咽下口中食物,搖搖頭,沒說什麽。很難吃……倒也不是,就是味道不大對勁,蔥花千層餅應該是香脆的,這個就寡淡了點,談不上難吃,但也確實是不好吃。“可能是鍋的問題。”鬱風說。徐楚寧沒忍住笑了,“人不行怪路不平。”“那寧寧有空的時候,教我?”“原來在這等我。”徐楚寧臉上浮起幾分了然,笑意卻沒減。鬱風停頓了一下,而後補充,“我可不是故意做得這麽難吃的。”“嗯,知道了。”徐楚寧敷衍道。觀察他的臉色,男人追問,“那寶貝什麽時候有空?”徐楚寧沉默片刻,才說,“下周三吧。”“好,那下周三我接你下班?”“嗯。”好在青菜瘦肉粥沒那麽難以下咽,火候也到位,徐楚寧吃了兩碗。“你的手怎麽了。”鬱風無意間瞥見。徐楚寧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腕上戴著護腕,指尖的傷痕卻暫時沒辦法掩蓋,滿不在乎地說,“噢,前天不是演出嗎,我上個月練琴太多了,手腕和手指就有點痛。”“嚴重嗎。”“還好,能應付。”徐楚寧像是不打算多談這件事。這段時間他知道寶貝很埋頭苦練,一天有大半時間都在練琴,前天又是一次大型演出,頭天晚上徐楚寧差點沒睡著。上次被那群銳評他水平的人弄得有點心慌,徐楚寧就很內耗,雖然高強度練習之下,他的水平提高了很多很多,但他還是不相信自己。他這麽徹夜難眠,鬱風也看不過去,幹脆把人按在懷裏哄睡。徐楚寧想躲開:“你睡你的。”鬱風沒鬆手,拍了拍他的背,“要我講睡前故事嗎?”“……不用。”“那給你唱搖籃曲?”徐楚寧歎氣,“安靜睡吧。”“好,那就安靜睡。”把他吵到煩了,鬱風才得償所願,安分抱著懷裏的人,輕拍他的背。時不時的安撫下,徐楚寧才覺得困了,很快睡過去,也是一夜無夢,睡得不錯。演出鬱風自然也去了,徐楚寧本來說算了,讓他別費這個時間。“你又不喜歡古典樂。”徐楚寧說。鬱風對古典樂沒有熱衷,就像一個不喜歡數學的人去研討會一樣,會覺得無聊。“喜歡你就夠了。”鬱風說。演出結束的幾天,徐楚寧都很緊張,有意無意在關注各大報紙的評論員的評價。鬱風有心關注他的心情,也不想潑他冷水,隻能在暗地裏默默關注,幫他篩去一些負麵消息。評論版麵更新時,徐楚寧也是看見了,果然這段時間的加倍練習行之有效,之前對他嚴苛批評的人也緩和了態度。鬱風站在台邊處理食材,手機放在一邊,看食譜和計時。頂部彈出最新的資訊,掃了一眼,正是前幾天演出的評論。擦了擦手,習慣性迴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人,鬱風拿起手機,點開資訊。「看得出,獨奏先生的演奏有明顯進步,但仍然不可避免地還是三流水平,和他的前任一樣。」前任?看見這個詞,男人皺眉。“你的前任是什麽意思,這說的誰啊?”鬱風從廚房出來。徐楚寧也在看那篇資訊,“嗯……邵學長啊。”“你跟邵羽非談過?”男人瞬間爆炸,大步走過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徐楚寧被嚇到,手機掉到地上。抬頭看見男人慍怒神色,徐楚寧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半晌,才微微蹙眉,掙脫他的束縛。揉了揉被攥疼的手腕,徐楚寧淡淡道,“說的是職位的前任,前任獨奏的意思。不過我為什麽要跟你解釋這個?”說完,徐楚寧撿起手機,頭也不迴進了琴房,收拾東西出去練琴。被晾在原地的人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在吃什麽莫名其妙的醋,頓時攥緊拳,手臂都在抖。迴廚房關了火,還得換衣服,等在門口,等著送寧寧去練琴。低頭看了眼掌心的車鑰匙,男人神情複雜地掂了掂,而後用力握緊在掌中。第167章 他沒在享樂,他在挨打從樂團出來,本來約好跟同事一起去聚餐,也沒收到男人消息,徐楚寧提著琴往外走。“小寧,你能吃海鮮不?程慧她們想去吃海鮮,華羽說想吃烤肉,你意見呢?”身邊湊上來一個人,拿著手機,飛快地打字收集意見。“我都可以,都能吃,你們定就好。”徐楚寧說。“好嘞,我在攻略上看見有個好劃算又好吃的餐廳,我看看在哪來著……”那人各個軟件交替點來點去,飛快地瀏覽著社交媒體,花花綠綠五彩斑斕的界麵,讓徐楚寧敬而遠之。這個人是樂團有名的社交蝴蝶,吹長笛的,朋友巨多,沒有他勾搭不上的人,平時就愛吃喝玩樂,非常現充,沒有他不知道的好去處。“大家,要不然這樣吧,我找到一個餐廳,這周末海鮮料理有優惠,而且酒水種類超多,最重要的是!離市區很近很近,大家迴家也方便哦!烤肉的話我們安排下個月可以嗎?”社交蝴蝶搖了搖手機,興高采烈地說,聲音清朗,活潑,帶著朝氣,說到興起處,還手舞足蹈地比劃。徐楚寧默默看著他,總覺得自己死氣沉沉的,其實這個人比邵學長還要大個一兩歲,但看上去怎麽都比自己年輕。“好啊,那就吃海鮮吧!”“明天休假,我今天要不醉不歸!”“好嘞,可以,另外有人不喝酒可以開車嗎?”徐楚寧抬了一下手,“我可以開車,到時候我送你們迴家也行。”話音剛落,社交蝴蝶一下子撲過來,抱住他,嘿嘿笑著,“小寧真好!就等你這句話呢。”徐楚寧莞爾,被突如其來的親近弄得有點無措,隻能陪著笑了兩下,而後不動聲色拉開距離。走出公司門口,餘光瞥見停在外麵的車子,徐楚寧臉上笑容凝固,淡了下去。下意識摸出手機,再確認一遍,確實是沒有收到男人的消息。以前他如果要來接,會提前說的。隔著車窗,他看不清裏麵的人,也不太清楚剛剛自己的行為有沒有被看見。“你們稍等下,我有點事。”徐楚寧跟同事打了個招唿,疾步往路邊走。拉開副駕門,坐進去,順手把琴盒放到後排。“你怎麽來了,沒跟我說。”徐楚寧說。“想賠禮道歉,也不行嗎。”“道什麽歉?”徐楚寧扭頭,靜靜地看著他。“早上不該對你發脾氣,我有一部分責任。”鬱風說。徐楚寧沉默片刻,“嗯”了一聲,不置可否。鬱風觀察他的臉色,沒看出什麽來,便繼續說,“我訂了餐廳,那我們現在去?”徐楚寧張了張嘴,神情竟然莫名有些為難。“怎麽了?”鬱風不解。徐楚寧抿唇,而後婉拒,“下次行嗎,今天同事聚餐。”男人先是驚詫一瞬,而後才說,“可以,需要我接你嗎。”“不用,我自己開車。”“好。”鬱風點頭,“那我幫你把琴帶迴去。”“嗯。”車廂內沉默了片刻,徐楚寧才說,“那我下去了。”“去吧。到時候有需要給我打電話。”“好,再見。”徐楚寧推開門下了車。“寧寧。”鬱風突然把他手拉住。“怎麽?”徐楚寧都快下車了,茫然地迴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