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吵架一直不太行,肯定騷不過周成涼,一時間無言以對,兩人就那麽沉默了。直到旁邊俞印樂嗬嗬來了句: “繼續啊,怎麽不說了”周成涼: “……”宗柏: “……”“哎,你倆以後本行幹不下去了也不用愁沒飯吃。”俞印興致勃勃道, “您二位是天賦型相聲演員啊。”兩人: “……”出現了!小俞同學的超絕鈍感!好真情實感的稱讚,比陰陽怪氣更傷人心。不過再怎麽說都是誇獎。周成涼心安理得應了這句話: “是這樣的,我很有用。”“……”宗柏服了, “你倆能不能保持嚴肅聽我講正事兒”俞印這迴沒再給周成涼搗亂的機會: “哥您說。”“周成涼在你身邊也好,這事兒本來就跟他有關係,省得你再轉述了。”宗柏說, “你倆過年能跑就跑吧,別迴家過。”前一秒還說考慮出去過年,現在宗柏就來了消息。俞印有些意外,等紅燈的時候跟周成涼對視一眼: “什麽情況”“昨天我爸媽出去參加趙老的壽宴,周成涼你外祖父母也在,還有很多世家長輩。”宗柏用最平靜地語氣說最驚人的話, “可靠消息,周家那二老跟好多人看對眼了。”“什麽意思”俞印蹙眉,替周成涼發問, “什麽叫看對眼還是跟好多人”“字麵意思,”宗柏說得淡定,難掩其中看戲的幸災樂禍, “周成涼,過年家宴,你家裏人可能要給你相親了。”周成涼: “”“嘟”大g發出震撼的長鳴。“操!”俞印中氣十足地爆出一句國粹, “周成涼都特麽沒到法定婚齡相個毛的親”第37章 去年的大年三十,俞印刷到過大學生迴家被迫相親的視頻。他還將其發給周成涼,表達了作為旁觀者的同情。沒想到啊沒想到,二十歲不到被家裏人催婚催相親的劇情竟然發生在了他身邊!俞印非常生氣。“什麽時代了什麽年份了現在怎麽還有家長喜歡插手晚輩的人生大事”俞印急得在屋裏走來走去, “安排不到二十歲法定婚齡的晚輩去相親,這合理嗎人道嗎不荒謬嗎當事人,你自己說說!”當事人盤腿坐在沙發上,雙手乖乖交握置於身前,一動不敢動: “很不合理,非常不人道,相當荒謬。”“是吧是吧。”俞印說累了,哐哐灌下半瓶水,解渴後繼續說, “你要是不從,他們是不是要等你二十歲把你和人家女孩子捆起來送婚禮上再蒙著眼送進烏漆嘛黑的新房”周成涼摸著下巴,歪了關注點: “為什麽是烏漆嘛黑”“這個……大概因為黑暗中的人更容易被情緒控製”俞印也是想到“小黑屋”才隨意一說,哪裏會考慮那麽多“不對不對,別歪題。”他把話題矯正迴來, “我給你說,你要是英年早婚,我舉雙手不讚同。”“婚禮”二字一出,俞印更不開心了,悶悶不樂坐到周成涼身邊,鬱悶道: “我不想年紀輕輕就給我哥們當伴郎。”網上經常有人說“想一拳錘爆地球”,俞印之前覺得這句話誇張得挺讓人樂嗬,現在卻不那麽覺得了。這是誇張修辭嗎不,這是抽象概念具象化的真實寫照。想到周成涼西裝革履牽著別人的手,他都想帶著地球一起炸了!俞印迴頭: “你盯著我看什麽”眼睛亮亮的,完全不像要被命運扼住喉嚨的當事人。都要被按頭相親了還不急到底誰才該是急急國王周成涼甚至很過分地笑了一下: “魚仔,你反應這麽大,會讓我有點誤會。”俞印抿唇: “誤會什麽”誤會你對我也有點意思,周成涼想。但這樣說會不會有些過於直白了他琢磨片刻,換了個含蓄點的說法: “誤會你在吃醋。”嗯……好像也沒有含蓄多少。算了,無所謂,盡力了。他真忍不了,自己又不是什麽道德感很強的正經人,忍這麽長時間簡直可謂奇跡,他發誓,隻要俞印稍微有點臉紅的征兆,他一定必須絕對要低頭親一口。周成涼故作矜持地抬起下巴,借眯眼的動作打量俞印的一舉一動。位於他注意力正中央的俞印聽到問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用一種很難言的目光看他,匪夷所思道: “這還用問”周成涼: “”不對勁,節奏不對勁,事情是不是要朝著莫名其妙的方向發展了接下來,俞印身體力行地迴答他:是。“就是吃醋,就是不想你跟一個陌生人相親結婚,這有問題嗎”俞印口吻比下蛋公雞是公雞中的戰鬥機還要理所當然, “一覺睡醒我兄弟成了別人的老公,換你你能接受嗎”“……”荒謬的真理。周成涼難得體會到了啞口無言的時刻, “你”“我什麽我”俞印反問, “你說啊,換我跟別人結婚,你接不接受”“我”周成涼氣急, “不,接,受!”這迴換俞印矜持高貴地抬下巴了: “那不就得了,你是懂我的。”他說完,在心底悄悄鬆了口氣。好險,差點就讓周成涼那個狗逼占上風了。事關人生大事的問題他要自己想明白,誰都別想打亂他的節奏!兄弟,你始終慢……“我不太懂。”周成涼忽然冷靜下來了, “我為什麽會懂你”俞印還沉浸在穩居上風的喜悅中,沒反應過來: “什麽”“我說,我跟你不一樣。”室內忽然暗下來,外麵的太陽光被窗簾遮住,周成涼把智能遙控器丟到了看不清的角落: “我不接受是因為喜歡你,你呢一樣嗎”“……”周成涼果然是一個沒有節奏和規律的人。黑暗會放大人的情緒和感知,俞印不久前才說的理論,此刻被周成涼實驗在了自己身上。我喜歡你從手機上看到這四個字,和現實中親耳聽到,果然感覺是不同的。俞印從小被爸媽教導遇事不能逃避,此刻卻在心底給二老說了聲抱歉,低下頭,捧住周成涼的胳膊: “今天縫針很疼吧你看你,疼得亂說話。”周成涼充耳不聞: “我知道你早就隱隱約約明白了。”俞印對他傷口唿唿兩下,喃喃道: “等會兒該上藥了。”周成涼: “你看的出來吧”俞印: “酒精還是碘伏呢”周成涼: “我在追你。”俞印: “碘伏吧,酒精太疼。”周成涼: “。”這個他真沒辦法裝聽不見: “酒精,必須酒精。”寧願疼死也不能讓他雪白的肌膚染上醜陋的褐色!俞印點點頭,慢吞吞起身: “你家醫藥箱在哪兒”“迴來。”周成涼一把掐住他腰,硬生生拽到自己懷裏。他拽得太突然,俞印猝不及防坐在他膝蓋上,屁股被凸起的膝蓋骨杠到,疼得臉色一白,拚了老命才壓抑住痛唿。這小子怎麽一點都不注意力度知不知道有些人天生屁股比別人痛覺神經敏感啊!他爸媽都沒打過他屁股。周成涼離得近,發現他麵色不對,立即問道: “怎麽了哪兒碰著了對不起,給你揉揉”俞印: “”你特麽又打又硌的,還想揉“我很好。”俞印冷漠至極,試圖爬起來, “就是有點熱,我去調低溫度。”周成涼掌心覆在他腹部,再次把人摁迴來: “沒開空調,暖氣不能調,室溫二十四,你熱在哪兒”那隻手跟鐵箍一樣嵌入腹部,俞印腹誹:六塊腹肌都要被你抓成八塊了。他倔強道: “就是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