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模樣讓人聯想到孤寂一詞。


    挽夏將擱在桌幾的茶碗又端了起來,小小抿著,神差鬼使地問:「七皇叔這兒過端午的東西都備好了嗎?」


    沈滄鈺側頭沉默地看她,陽光便打在他側臉,輪廓分明清俊。


    挽夏迎著他的視線,莫名心跳得有些快。


    她問這個做什麽的,明明在有意疏遠他,卻問出這種話。他身邊有著王培,王培自然是會把事情處理妥當,她真是多此一問。


    沈滄鈺看她一會,看到她眼裏閃過懊惱,就輕聲道:「你不是要疏離我的,那就不要管了。」


    他聲音沒有什麽波動,可挽夏聽著心跳卻更快了。這些天她有意表現得很淡然,他也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也再沒有和她過與親近的表現。她以為是他是不在意的,可他這話應該是在意的吧,怎麽聽著都有種賭氣的意思。


    挽夏心裏竟泛起一絲甜,不過還未表現在臉上,她又狠狠唾棄自己。她什麽時候變得那麽矯情了,要遠離的是自己,卻又對他表現出來的不滿而偷樂著。她想得直抿了唇線,怎麽那麽矛盾呢?!


    沈滄鈺此時又說:「淩挽夏,我們來打個賭吧。」


    打賭?


    挽夏一怔:「打什麽賭?」


    她似乎就看到他笑了笑,可再眨眼,他又是那麽個清冷的樣子。


    「若是我贏了,你便乖乖聽我的話一迴。」沈淪鈺坐直了身子,「若是我輸了,你不願意我靠近你,我便如你的意,不再出現在你眼前。」


    有些失公允的賭約,好像她贏了會很占便宜。挽夏皺了皺眉,聲音冷靜:「賭約是什麽。」


    沈滄鈺突然又轉過頭看她一眼,目光有種意味深長:「不能和你說,說出來了就沒有意義了。」


    不能說的賭約,那賭什麽?輸贏不就全憑他一張嘴了?!


    挽夏不以為然:「七皇叔,您這是逗我玩呢,沒見過有人這樣的打賭的。」


    「淩挽夏。」他喊她一聲,她皺眉看他。


    「淩挽夏,你養的那隻貓性子挺傲的,和你挺像,你要不要再養隻烏龜。」


    養烏龜?


    為什麽要養烏龜,他們現在討論的是賭約問題,扯什麽烏龜。


    挽夏擰緊了眉頭,一臉不解,沈滄鈺覺得她這個樣子可愛極了,沒忍住低低笑兩聲。


    他這一笑,挽夏疑惑的小臉漸漸漲得通紅,杏眸裏亦升起了怒意。她明白過來了:「你……你拐著彎罵我!」你才是縮頭烏龜!


    「哦?原來你不是,不是的話你逃避什麽。」沈滄鈺動作快速的抓過她的手,放到唇邊。「你捫心自問,你這些天的所做所為真不像縮頭的烏龜嗎?」


    他的唇溫溫的,輕柔碰在她指尖上,她卻感覺異常的燙人,燙得她直縮手。


    她漲紅著臉瞪著他道:「你說這些不過就是個激將法,想要叫我應下這個奇怪的賭約罷了。」


    還真是冷靜啊,沈滄鈺怕拽疼她,鬆了手很淡然地承認:「你就當是吧。」


    挽夏唰的站了起來:「那我就中你這激將法又如何,賭就賭,我也相信七皇叔你是個磊落的君子,不會怕輸然後故意誆我。」


    沈滄鈺聞言難得笑出了聲,不怕還須特意擠兌他?他笑過後說:「你放心,君子我不敢保證,但能保證若是要做小人,也是個真小人。」


    真小人就有什麽值得讓人誇讚的嗎?挽夏斜眼瞥他,轉身要走又想起別的問:「不說內容條件,總有時間吧。」


    「端午那日便能揭曉。」沈滄鈺頷首,目光流轉,一雙桃花眼顯出勾人的眼神。


    挽夏耳朵發熱的盯著他看好大會,不動聲色說知道了,轉身離開。


    到了端午那日,挽夏在停靠補給的時候迴了淩家的船。


    蘇氏又好幾日沒見著女兒,開心笑得直眯眼:「我還以為你會用過午膳再迴來,居然連早膳都沒用呢,我這就讓廚房做你愛吃的小點。」


    挽夏笑吟吟應好,轉身就看見自家大哥二哥。


    淩景燁想上和妹妹說話的,可她懷裏的元寶讓他隻能站在五步外,一臉幽怨的看她。


    「二哥。」他不上前,挽夏便走上前兩步。


    淩景燁想了想,咬牙捏住鼻子,嗡聲嗡氣地道:「挽挽,二哥好想你。」說著伸了空閑的手終於摸到了妹妹的頭發,一臉滿足。


    兄弟沒出息樣的子叫淩景麒哭笑不得,他俯身看了看元寶:「好像又長肥了,你可不能喂太多了,要走不動了。」


    「我都不怎麽喂它的,是它總跑廚房吃魚,我又不能讓人天天跟著它。」也跟不上啊。挽夏抱著元寶胳膊直接將它遞給兄長。


    淩景麒接過,很是沉手:「要不放我身邊養幾天。」


    淩景燁與元寶同時抗議,一人說使不得,一貓直喵喵叫,逗得眾人都笑了起來。


    往蘇氏房裏去的空當,挽夏問:「娘親,祖母如何了,我先去問個安吧。」


    蘇氏點點頭:「雖然她做的事是不地道,去吧,娘親陪你去。」


    長房一行便直接去了淩老太太屋裏。


    淩老太太屋裏沒有開窗,屋裏有一股散不去的藥味兒,丫鬟見眾人過來忙禮行,壓低聲音道:「老太太昨夜走了困,剛剛睡下。」


    挽夏朝屏風後張望,隻能看到繡福壽紋的藍色錦被,鼓起一團。她視線又在屋裏打量,看到八仙桌上邊正有碗冒熱氣的湯藥,她說:「這是早間的藥嗎?怎麽沒有用膳就先端了藥。」


    「迴郡主的話,是璟親王身邊的伍先生吩咐,必須在用膳前喝,不然便起不了效用。」


    既然是伍先生吩咐的,挽夏便也不在再多問了,伍蕭她知道這個人,以前在王府都是他給號脈,很穩重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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