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的第一天,業務部經理把我領到一個四十多歲,卻風韻猶存的女人麵前,,從今以後,她就是你的媽咪,你有什麽事,直接找她就行。說完,隱隱地一笑就走了。

    “嗯,果然不錯,人不但長的漂亮,身段也好,嘖嘖,它日稍加培養,一定能給大上海帶來不少生意。”媽咪笑眯眯地打量著我,吐了幾個煙圈,血紅的嘴唇猶如一個剛吸收了新鮮血液的魔鬼。

    聽口音,她應該屬於廣東一帶的,嘰哩呱啦的說了一通,不過從她的眼神中,我卻讀懂了一切。

    “什麽?媽咪?我是來應聘女公關的,你的話是什麽意思?”我有些迷惑了。

    “不要怕啦,不要怕啦,你隻管叫我媽咪就是了,其它的我自會教你啦!”女人看我有些遲疑,趕忙撫慰了我一下。

    “不要,我不要!”我感到有一種受欺騙的感覺,轉身就要跑掉。

    門口兩個滿臉胡子的小青年擋住了我的去路,用兩雙惡狠狠的眼神盯著我。其中一個上前拉著我,送到了那個媽咪麵前。

    “蘭姨,要不要教訓教訓她!”

    “好啦,好啦,你們下去吧!讓我來對她談談!”蘭姨悠閑地吐著煙圈,擺了擺手。

    那兩個小胡子立刻會意,像哈巴狗似的低著頭出去了。

    “你叫藍若煙吧。若煙啊,我實話告訴你吧,隻要是上我們這兒來的,就沒有幾個能逃出去的。你還是乖乖的留在大上海,乖乖地聽話,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我是看在你漂亮臉蛋和姣好身材的份上,不然,苦頭可少不了你的!”蘭姨用普通話說了一通,雖然沒有表現出很大的憤怒,可其中的含義和分量我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是,媽咪。”我怯生生地迴答。我想暫時先穩住這兒的人,等找到機會,我就趁機逃脫。

    “哎呀,這才乖嘛,嘖嘖!”蘭姨立刻換了一副笑臉,“你今天先熟悉一下這裏的環境,其它的我會一點一點教你。”

    “好的,媽咪,我先下去了。”我慢慢地轉過臉去,已是淚流滿麵。

    這個所謂的夜總會,外表富麗堂皇的“大上海”,其實就是個紅燈區,沒想到剛踏入社會第一步,我就被欺騙的這麽徹底。

    我腦海裏驀地閃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唐禹哲,一切都是你害的!是你害得我身敗名裂,害得我生不如死,害得我落入如此悲慘的境地!我恨你,恨你們這些男人,這些大騙子,我一定要讓你們也嚐嚐被人玩弄和唾棄的感覺!我要報複!報複!”我在心底恨恨地想到。

    於是從這一刻開始,我又恢複了我大四下學期的生活。

    也是從這一刻開始,作為一個女孩子的最後一點羞澀和自尊被我拋到了九霄雲外,我瘋狂地接受了所有的一切,並很快地適應了大上海醉生夢死的生活。

    當著不同客人的麵,我不再是害羞,而是大膽的迎合他們,變換著各種各樣的姿勢在客人麵前發嗲賣弄風情,有時含情脈脈,有時媚眼如絲,經過高壓輻射以後,客人們一個個被我“招待”的滿意而歸。

    特別是當我看到一些有錢的男人背著自己的老婆來這兒尋歡作樂時,我更是假裝熱情地“侍奉”他們,暗中卻記下他們家裏的電話號碼,以一個情人的身份給他們打電話。很多男人因為這件事被弄得眾叛親離,身敗名裂,而我卻在暗中冷笑。這些,隻不過是我報複男人的第一步。

    通常在這裏的女孩子,有的是專供陪酒伺候客人的,有的是當舞女陪客人唱歌跳舞的,而我卻是唱歌跳舞陪酒待客無所不能,我盡力發揮著自己的“才能”,不久已是小有盛名。

    媽咪看我這麽賣力地工作著,臉上更是笑開了花。她對我的態度一日好過一日,可以說是嗬護備至,我在眾姐妹當中已是獨領風騷。

    她看到我在客人麵前搔首弄姿時,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條縫。大把大把地數著我用自己的風情萬種替她賺來的錢,於是,我成了她的搖錢樹,可以說是大上海的搖錢樹。

    “若煙呢,這段時間你表現的太好了,媽咪我太高興了!這樣吧,我看你的名字有些俗氣,我替你改了個名字,以後你就叫 ‘綠妖’吧,客人們都說你像一個讓人銷魂銷骨的小妖精。嘖嘖,你瞧我這張嘴,哎呀,好了,不說了,媽咪不會虧待你的!這些是給你的賞錢。”說著,塞給我厚厚的幾撻鈔票,然後扭著碩大的肥臀出去了。

    “綠妖,好啊,我就是要當一個徹頭徹尾的妖精,讓全天下男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要把你們這些臭男人的精血都榨幹,讓你們也嚐嚐妻離子散的滋味!”迷離的燈光下,我妖媚的身影被拉的細長,猶如一個失去肉體的幽魂。

    此後,我“綠妖”的聲名一日勝過一日,凡是到大上海來尋求刺激的男人,無不是衝著“綠妖”這個名字來的。現在全上海的男人隻要一提到我“綠妖”這兩個字,就會想到那個絕色妖嬈或者說是美豔絕倫,令人魂繞夢牽的小妖精來,無不心猿意馬,垂涎三尺。

    我已經成了大上海名副其實的頭牌!

    而“藍若煙”這個名字,隨著歲月淡淡的流逝,似乎在大家的心目中漸漸地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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