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問候的話,讓鳳卿丞想到了電視劇裏男主人公迴家時,女主人侯在門口等待歸家的丈夫,也會說一句辛苦了。鳳卿丞接過毛巾擦拭雙手,一抬頭就看見桌子上的美味佳肴正散發著勾人的香味,鳳卿丞不能否認的是她的心裏暖意一片,這裏更像是一個家,而她和龍卿闕,某種意義上更像是一家人了,是姐妹一樣的親情,還是更類似於愛情?鳳卿丞問自己。


    第62章 離開


    一頓飯吃的又是十分安靜,朝鴦和尚沐飯後一起收拾碗筷,合作的天衣無縫,儼然有小夫妻的味道,收拾完了兩人直接躲迴小房間裏。鳳卿丞也發現了,朝鴦和尚沐有向龍卿闕發展的趨勢,原本朝鴦的話還算多,但是鳳卿丞晚上到家後,朝鴦除了問好再無話語,尚沐更不用提,整個就是一個會移動的木樁子。鳳卿丞不解,也懈於追問,她管好自己就罷了。


    鳳卿丞今天又是一身的疲倦,飯後隻站著消化了一會就去洗澡,龍卿闕飯後則是迴了臥室,鳳卿丞也不知道龍卿闕在房裏鼓搗些什麽。


    鳳卿丞洗澡出來,用毛巾揉著濕濕的頭髮,她特意站在鏡子前觀察自己的頭髮,髮根的位置變色似乎越來越快,難道頭髮長得太快了?哪天火了,她直接剃光頭!


    鳳卿丞大概吹了吹頭髮,收好吹風機準備迴房時,透過虛掩的門,她聽到了朝鴦的臥室傳出了交談聲,聲音聽不真切,但隱約可以聽到零落的幾個字,「定是要迴去的。」這是尚沐的聲音,「我曉得……不過……一起並不好……日後說不準……」朝鴦的聲音低了很多,鳳卿丞從斷斷續續的句子裏推測大概意思,朝鴦的話是不是意味著分別?她們不願意和自己一起了?鳳卿丞心裏一驚。


    鳳卿丞剛這樣想就搖頭否定,她安慰自己:龍卿闕應該不會離開吧,她不是說喜歡自己麽?問題是:自己為什麽不希望她們離開呢?明明心裏很惶恐龍卿闕的執著。


    房裏聲音越發地微弱,鳳卿丞完全聽不見了,她迴身進了臥室。龍卿闕手裏依舊捧著書,正全神貫注地瞧著書本,柔和的燈光為她披上了一層朦朧紗衣,無限的美感。


    龍卿闕聽見開門聲,驀然抬頭,放下手裏的書本從椅子上站起來,淡聲問:「沐浴過了?」


    「嗯……」鳳卿丞覺得自己也受到了影響,越來越不知道該說點什麽,龍卿闕像鳳冉一樣,聰慧而又敏銳,她們會在短時間內洞察到一切,每次都有種被暴露的感覺。


    「你的朋友打過電話了。」龍卿闕將手機放到鳳卿丞手心,原來是鳳冉的電話。鳳卿丞洗澡時間長,一出來已經十點多了,鳳卿丞編輯信息發給了鳳冉。很快,鳳卿丞收到了迴信:小東西,又不接我電話,記得後天來複試。


    鳳卿丞一點都不期待,不過,壓力還是有的。鳳卿丞鑽進被窩裏躺著,龍卿闕則是一旁捏著書本,動作比之前隨意很多,明顯不專心了。


    「今天乏了吧?」龍卿闕闔上書本問,鳳卿丞剛剛闔上的雙眸睜開,點點頭低聲說:「有點。」龍卿闕迴身關了燈,將身上的衣衫褪去換了睡衣也躺下了,淡淡溫香氤氳開來,鳳卿丞昏沉沉的腦子更加暈了,這香味好似很熟悉,她很習慣這個味道,似乎這種淡香曾經一直彌散在她的周圍。


    「今天都做什麽了?」鳳卿丞側身背對著龍卿闕開口問,很隨意,但卻是醞釀了半天,怕自己嗅著那體香而昏厥了。龍卿闕身體平躺,淡淡地說:「你走後,我小睡了會,醒來後,對你,很思念。」龍卿闕的聲音很輕,似乎在說著一件很平常的事,鳳卿丞卻知道,那不是一件平常的事,龍卿闕在用行為開始了她所謂的「順其自然」,鳳卿丞胡思亂想著,聽見龍卿闕似有不甘地問:「鳳兒都不曾想過我?」


    「看來,真的不曾想過。」龍卿闕話語落寞,轉了一個身,同樣背對著鳳卿丞,鳳卿丞心裏一揪,動作很輕地迴身看向背後的那個人,緩了緩自己急切的情緒,有些賭氣地說:「你怎麽知道我沒想,我又不是傻子。」


    鳳卿丞說完這句話,身後又是一陣悉悉索索聲,隨後溫涼的身體貼了過來,一隻手搭放在她的腰間,鳳卿丞身子立刻繃緊,身後的人說:「你以為你不是那傻子麽?」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鳳卿丞憤恨地迴了一句,身體快要斷了,又熱又緊。


    「恩,現在的我,家人隻有你。」龍卿闕無謂地迴答。


    「……」鳳卿丞不說話了,跟龍卿闕鬥嘴,她似乎不會贏。


    「怎麽?這麽快就認輸了?這可如何是好,或許,千年時間帶走的,不止是你對我的情意,還有你的本性。」龍卿闕緊了緊手臂,將那人攏得離自己更近,她的身體似乎由內而外散發著暖意。龍卿闕的身體一直很涼,晌午時身體又是作疼,此刻的身體雖然還涼著但卻舒適。


    鳳卿丞心裏雖然不肯認可,但現在她被龍卿闕說的越來越好奇,為什麽龍卿闕就如此篤定她是鳳琳琅,她掙紮著,最後和龍卿闕麵對麵側臥。黑暗中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對方的唿吸卻可以聽得見,嗅得到,感受得真切,「龍兒,我一直好奇,你為什麽如此篤定我是你要找的人,我可以順其自然,但是能不能不要讓我像個傻子一樣,我什麽都不知道,隻能被動接受,這種感覺我不曉得你是否可以體會,但真的不好。」鳳卿丞越說聲音越淒涼了,直到最後沒了聲,身子再次背對著龍卿闕。很久,鳳卿丞都沒有給聽到身後的人給她一句迴應,哪怕一句安慰都好,也許,龍卿闕就是那麽自負的人,她不是公主殿下麽?她本來就高高在上的,自己到底希翼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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