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坎塔!坎塔的眼睛!隨著銀光數量的增多,居然把這漆黑的深淵照出些許的光亮出來。


    水根看清了自己原來正被一隻大黑鳥牢牢地抓住懸在半空,而在他身體的周圍,那一隻隻碩大的黑鳥在半空翱翔,不時從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隨著漸往下飛,水根發現這些的鳥兒的外形也在慢慢地發生變化。好像地下有什麽東西在吸附著它們。


    那些黑鳥的羽毛漸漸的脫落,大塊的肌肉慢慢地腐爛剝離下來。其中好幾塊正砸在孩子的麵門上。


    水根盯著一臉的腥臭味,暗叫自己鎮定下來。可看著一群變成陰森白骨的骷髏鳥在那忽閃的翅膀,還是不是地動動下顎骨叫兩聲,水根咽了咽吐沫,。放聲大喊:“拓跋紹,你他媽死了沒?”


    當他顫著音兒喊完後,那些坎塔們似乎被激怒了似,骨節“喀喀”作響,最後幹脆徑直墜了下去。


    水根嚇得都叫出詠嘆調了,這時也終於見到了深淵的底兒了。


    王兄深深地懊悔自己為什麽跳下來了。因為他這迴清楚地看到,原來這深淵之下居然是巨大的水潭。


    沒容他細想,人已經“撲通”一聲被扔在了水潭之中。


    溺水窒息的恐懼感立刻襲上了水根的心頭,他拚命地揮動著胳膊,想讓自己浮上來,可身體卻似灌了鉛般,筆直地沉了下去。


    水根又揮動了兩下胳膊,卻發現這潭中之水非常奇怪,在凍土層下的水卻是溫的,將人暖暖的包裹住,就好似母親子宮裏的羊水一般舒適。


    而且水根發現自己一點窒息的感覺也沒有,就好似自己能在水中唿吸一般,他低頭一看,卻發現不知從哪延伸出來的極細的管子插在了自己的臍部,隻怕那活命的氧氣,就是從這類似臍帶的物件裏輸送過來的。


    就在這時,自己的身體突然被人抱住,水扭過頭一看,竟是紹正一臉錯愕地看著自己。


    他還活著!水根心裏一喜,情不自禁地反抱住了紹,


    在水中不能說話,可紹看水根的神色已經猜出了八九分。他在掉下去的時候,分明看到水根已經被拉了上去,可現在王兄卻也掉了下來,莫非是來找尋自己的?


    想到這,紹激動地看著捲髮亂飄的王兄,扶住了水根的下巴,狠狠地親了過去。


    水流在緊摟在一起的兩人身旁湧動,那種劫後餘生又重逢的感覺,就算不用言語,那糾纏在一起的唇舌也足以傳情達意了。


    說實在的,倆人好像從來沒這麽一心一意地,不摻雜質的好好親嘴過。


    這小浪花一朵朵的拍打在皮膚上,親得整個身子都隱隱的發熱,逼得什麽東西好像要從心坎裏翻騰出來,再從眼眶裏湧出來,可又匯入到水中了無痕跡。


    等激動勁兒略過去些,水根被親得略帶點尷尬出來。


    按理說,倆人別說親嘴兒了,連那什麽都那什麽過了,可是這水中的激吻,卻讓水根有種初吻的異樣羞澀。


    要是能說話,他肯定得好好跟紹解釋下,自己不是殉情來著,這實在是逼得沒招兒了才下來看看有沒有活路,再順便看他死了沒。


    當倆人終於分開時,紹習慣性地搓了搓水根的頭髮,然後拉著水根踩著潭底的淤泥往前走去。


    水根這才發現,原來不止自己,紹的臍部也連著一條奇怪的管子。而他們走的方向,正是管子延伸過來的方向。


    再往前走,有幾團模糊的影子,走到近處才發現,居然是幾個半浮著的健壯男人,在他們的臍部同樣有一條細細的管子。隻是這些人,像是喪失了知覺一般,除了偶爾應激性地抽搐一下外,既不睜開眼睛也不說話,就好似泡在福馬林藥水的的胎兒一般蜷曲著身子。


    再往前走,這樣的半死之人越來越多,星羅密布地分布在幽靜的潭底。


    水根的心漸往下沉。這些漂浮在水中的人,衣著差異非常明顯,有些顯然是解放前,甚至是清代的打扮。可他們看上去,年齡卻都差不多是青壯年的樣子。看來在這水潭中,人的年齡似乎被定格,青春永駐也不再是夢想。


    可是肉體永駐的代價迴事什麽呢?


    水根突然想起那個鄂倫春少年蘇不達的話,“那長眠的滿蓋雖然沒有再露出麵,可是每隔幾十年,它都會派它的僕人——坎塔出來巡視,並尋找恰當的祭品。凡是它選中的,最後都會被大地吞噬,不能超生……”


    對啊,自己就是在看到坎塔後,才被大地吞噬,然後一下下地掉到這個鳥地方來的。莫非自己與這些人……就是供奉給魔鬼蓋滿的祭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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