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和尚以前是在蘇州掛單,無意間得到了一本書,上麵寫的都與咒術有關,如紮小人、畫個圈圈詛咒別人等。


    但詛咒別人也不是沒有代價的,和尚為了練習咒術,也將自己一隻眼睛奉獻出來,終於習得上麵的法術。


    他是先殺死了兩個無辜孩童,將他們的魂魄拘束起來,製成所謂的小鬼,再利用小鬼取得別人的頭發、指甲等物,借此施展咒術。


    每次,用小鬼了解受害人家庭情況後,他便尋那人家勒索錢財,說出得事情都是別人隱私之事,往往嚇得別人乖乖將錢財奉上。


    一旦遇到鐵公雞,和尚為了樹立威信,便會拿這家人開刀。


    後來因為在蘇州害的人多了,沒法容身,聽說衢州這邊邪師厲害,便過來拜了碼頭。


    邪師派他到石門鎮,專門勒索富戶錢財。


    這個六歲小童珠兒,便是他嫌王化給錢不利索,用咒術殺死的孩童。


    趙凡天冷笑道:“說吧,你殺了多少人?”


    和尚猶豫了片刻,本不想說實話,但大貓夠狠,直接脫了這廝的褲衩子,對著小麵的小和尚就澆了兩壺熱茶。


    還對夥計說道:“水不夠熱,再燒開點。”


    夥計也聽到和尚做的惡事,也對這廝厭惡,答應一聲便下去燒水了。


    和尚一見,隻好招認,自從學會咒術後,一共殺死了一十七名小兒,因他實力不濟,所以殺的都是孩童。


    因為現在的身份不便當眾殺人,趙凡天便吩咐小柳兒。將和尚招供的小兒姓名,年齡全部記錄好,又讓和尚摁了手印,打算叫店家交給官府問罪。


    誰知就在一切做完,白九卻不請自到。


    他一來便抱住趙凡天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道:


    “趙大爺,你老人不出手則已,出手必震動地府啊!”


    “那個珠兒的姐姐叫做小惠,是冥府楚江王的兒媳婦,這傻小子是楚江王的小舅子。”


    “現如今,地府的陰差都要瘋了。


    珠兒的魂魄已經被預定好投胎富貴人家,現在大家都想將自己人派來陽間,去王化家將那珠兒還陽。李代桃僵,與楚江王扯上關係哩。”


    趙凡天一腳將白九踢開,指著珠兒的魂魄說道:“那你們為何不直接讓珠兒複生?”


    白九知道趙大爺不滿在何處,忙解釋道:


    “趙大爺,你有所不知,這珠兒是個討債鬼轉世,與那王化隻有六年父子之緣,地府名冊早有記錄,合該王家絕後,更改不得。”


    “而我們找到家世清白,無辜枉死的小兒,去王家還陽,既不違反地府規定,還能保全王家血脈,正是一舉兩得之事。”


    “現在地府的陰差都盯著哩,就等和尚伏誅,即刻安排自家人還陽。


    不信您自己看,石門鎮現在聚集了多少鬼差?”


    趙凡天推開窗,用善惡陰陽眼看去,果見石門鎮上空陰風測測,雲裏霧裏依稀可見陰將鬼差的身影,都在石門鎮西側聚集,想來那裏應該是王化家。


    他這才迴身道:“我怎麽幫你?”


    白九見趙大爺肯幫忙,喜不自勝,摸出一個木牌。


    “趙大爺,這裏麵是我親外甥的魂魄,與那珠兒年歲相仿,因以前我混的差,找不到好人家投胎,便跟著我蹉跎至今。”


    “如今我發跡了,正要給他找個富貴人家投胎,可巧便遇到這種好事,既是他的造化,亦是我的福氣。”


    “您隻需讓王化將木牌戴在珠兒身上,我外甥先人一步,隻要和尚一死,世間再無羈絆,真珠兒投胎,我外甥必可搶在其他小鬼前麵轉生。”


    趙凡天接過木牌,在手上轉了一下,突然臉色大變,給了白九一個大比兜。


    白九一臉懵逼,不知這位爺為啥翻臉。


    “當初你給我的木牌,是不是也是藏鬼用的?”


    白九這才醒悟,忙叩頭道:“這不是都過去了嗎?”


    “當初我是沒安好心,可被您老人家坑進茅廁,差點就完犢子了,也算自食惡果。”


    “現在我白九生是趙大爺的人,死是趙大爺的死人,我在地府混得好,還不是為您老人家辦事方便嗎?”


    趙凡天哼了一聲,“知道就好!”


    敲打了白九,讓他不要得意忘形,這才將木牌收進袖子裏。


    正想帶著和尚去找王化,卻見一個五十餘歲的老者,帶著一群官差衝進了飯店,嚇得老板和夥計忙躲到櫃台後麵。


    那老頭瘦的全身上下沒有幾兩肉,身上的綢衫仿佛掛在身上一般,比白九更像陰差。


    老頭兩眼通紅,一進門就大聲喊道:“有人看見了,說那禿驢跑到這裏來了,快抓住他給我兒報仇!”


    趙凡天樂了,這一次真是想啥來啥,一點不用自己勞神。


    他上前一步,打了個稽手,對那老頭說道:“無量天尊,這位居士可是要找這惡僧?”


    說罷,伸手一指赤條條趴在地上的和尚。


    那老頭揉了揉眼睛,指著和尚叫道:“沒錯,就是這妖僧,是他害了我的珠兒!”


    見官差要將和尚拖走,趙凡天遞了個眼色,小柳兒忙將和尚的供述拿了出來。


    “這是貧道開悟下,妖僧自願供述的罪狀,請各位官差一並帶迴,讓上官核實。”


    官差見那和尚一腦袋包,頭上還嘩嘩的淌血,下麵的小光頭都快被燙熟了,自然知道這道士的“開悟”是咋迴事。


    但這個時代,對私刑並不像後世那般計較,官差反而謝過道士,將那和尚拖起來就要帶走。


    趙凡天見老頭也跟著要走,忙上前伸手攔住老頭。


    “居士可是珠兒的父親,王化?”


    老頭一怔,忙迴禮道:“正是在下,剛才我因喪子之痛,心亂如麻,還未謝過道長,待懲治妖僧後,定重金答謝。”


    趙凡天搖了搖頭,“我不是求你答謝,隻是想讓你最後見珠兒一麵。”


    老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道長若能讓我再見珠兒一麵,讓我做什麽都願意……”


    趙凡天歎了一口氣,讓大貓又去外麵薅了一把柳葉,在王化雙眼擦拭。


    王化立時便看到趙凡天身後那個胖胖的小子,他還傻乎乎的衝著自己在笑。


    王化再也控製不住自己,一下朝珠兒撲了過來,嘴裏大聲喊道:


    “珠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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