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姑娘家?”羅老將軍嚇得險些坐不穩,然後想了想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他是喜歡婦人家?這倒是稀奇,不過也好,婦人家不比小姑娘稚嫩,也知冷知熱的會疼人。”

    看著羅老將軍一副“一定是這樣!必須是這樣!”的表情,唐天縱十分殘忍的搖了搖頭說:“叔祖他……也不喜歡婦人家。”

    羅老將軍如遭雷劈,非常非常不願意的開口問道:“這麽說,他有龍陽之好?”這怎麽能行?!這樣就絕嗣了啊!

    “他也不喜歡男人……”羅老將軍心如死灰的說:“難道說,他真的如江湖傳言中那般,他隻傾心於自己的傀儡,其餘皆是紅顏枯骨?”

    唐天縱故作不解的看著羅老將軍,一個素未謀麵的陌生人,無論他有怎樣舉世罕見的怪癖,對自己來說都應該隻不過是笑談而已。最多感慨兩句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怎麽都不應該有如此大的反應……就像看著晚輩誤入歧途的長輩一樣。

    莫名覺得,籠罩在整個唐門頭頂,不知道多少人查了二十多年都沒有答案的謎題,就要解開了。唐天縱的手指頭緊緊的攥住自己的衣角,但願自己多想了。

    羅老將軍也很快察覺自己的失態,他咳嗦了兩聲問道:“ 他這樣也不是個辦法,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替他安排安排?”

    “親事當由長輩來安排,可等叔祖到了該議親的年紀的時候,整個唐門也難找出幾個比他輩份大的。即便有,也都是偏房支係的,身份上都壓不過他。一向隻有叔祖給別人安排親事的時候,他自己的……還真難找。”

    “再難也得找啊!要不然……可就絕後了啊!”

    “羅將軍多慮了,我們唐門一大幫人呢,人丁興旺,怎就絕後了?叔祖不願成婚,從族中過繼一個來也是一樣的。”唐天縱的語氣還是那麽謙恭和尊敬,但一雙眼睛卻直視著羅老將軍,眼神冷冷的,帶著幾乎微不可查的威脅。

    唐青矜,是姓唐的,唐門的唐。他的身上流著唐門的血,他自己也願意呆在唐門。唐門有什麽不好的?天府之國,蜀中大族,向來隻在江湖行走,跟朝堂上那些烏七八糟的事也沒有瓜葛。為什麽有些人,即使自身難保,也要把別人拉下水?

    羅老將軍想反駁唐天縱的話,不一樣的,他是姓唐,可他的身上還有另一半血脈,那一支,就他一根獨苗了。但是,他不敢說,他不知道這件事還有多少人知道,但越少越好。

    兩個人相互對視,最後竟是久經沙場的羅老將軍敗退了下來,他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十分罕見的露出幾分老態來。

    “這人啊,越老就越貪心。你看看方德,年輕的時候,得到幾兩銀子的賞錢就樂的跟什麽似的,後來啊,再多的銀子也入不了眼嘍。”羅老將軍看著窗外的天空若有所思的說。

    唐天縱沒有搭話,現在正是多事之秋,以他的身份,能少惹事就少惹事。羅老將軍說說沒事,他可是敢在方德活著的時候就敢和他硬扛的狠人。

    “罷了罷了,這人老了,就是坐不住,我先迴屋躺會 。姓唐的小夥子,老夫失陪了。”

    “恭送羅老將軍。”

    就在他們二人聊天的同時,一隻白羽紅腿黑嘴的白隼從他們頭頂掠過,一路往東,飛過千畝良田,飛過高高的城牆,在一篇素白中盤旋尖嘯,最後悄無聲息的落在了一個偏僻的小巷子裏。一個灰頭土臉的乞丐給白隼順了順毛,然後從它腿上綁著的小竹筒裏抽出一張卷成一條的紙條來。

    那乞丐拆開紙條一看,蠟黃的臉色一變,渾渾噩噩的雙眼一下子變得清明起來,他不知道從哪裏也摸出一張紙條來,又摸出一根極細的炭筆在紙條上添了幾筆,塞進竹筒。然後他狠狠的揉了揉白隼的小腦袋,抱起它來往空中狠狠一扔,白隼有些嫌棄的尖嘯了一聲,然後沿著來時的路途往迴飛去。

    乞丐拎著一壺酒,醉醺醺的離開了那裏。

    城外,陸小鳳和唐青矜沿著江邊策馬奔騰了一個多時辰後,終於看到了司空摘星口中的那座特別陡峭,一枝獨秀的小山峰。一路走來,皆是大片大片的農田,地形頗為平坦,這座小山峰在這裏十分突兀,擔的起獨秀的名號。

    走近了一瞧,這山陡的厲害,隻有一座窄窄的石梯可以通行。其餘地方不是斷崖峭壁就是樹木蔥蘢雜草叢生,兩人隻能找了家農戶,費了幾錢銀子把馬寄放在那裏,然後徒步上山。

    走了一小會,陸小鳳憋不住問道:“你既然說現在危險,那你就放心把你家侄孫一個人扔那?那裏現在恐怕很亂。”

    唐青矜自信的說:“我擔心什麽,別看天縱傻頭傻腦的,該機靈的時候,他可機靈。況且,那裏有那麽多人保護,也很安全。”關鍵是,有可以信任的人保護他,那裏也是唐青矜想到的,現在最安全的地方。

    陸小鳳又說:“我又想了想,突然想到了張若風究竟是怎麽死的了。”

    唐青矜的腳步一頓,陸小鳳也跟著停了下來,嘚瑟的看著他。唐青矜依舊淡定的搖了搖扇子說:“我不信”。

    “但我想到的辦法,確實可行。”

    “哦?那請陸大俠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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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曾經說過,你是用極細的無影絲來控製傀儡的,雖然我認識你這麽久,就從沒見到過你的無影絲。”

    “陸大俠是想說,張若風是死於我的無影絲下?”

    “沒錯,連我觀察了這麽久的都找不到無影絲,其他人恐怕更找不到。況且,你確實在死後接觸過張若風的屍體。”

    “如果陸大俠說的是真的,那我肯定是在假意查看張若風屍體的時候,趁機把無影絲給收迴來,銷毀證據。”

    陸小鳳點了點頭說:“我確實是這麽想得。但我仔細想了想,卻發現還有說不通的地方。你說張若風的脖子上,除了他自己造成的痕跡,沒有一絲一毫的被勒過的痕跡。這一點,一查看便可以知道,你沒必要撒謊。即使是再細,再隱蔽的絲線,勒死人總會留下痕跡的。”

    “況且,自己犯下案子,然後再來找我破案?我認識的唐青矜還沒有這麽蠢。”

    唐青矜的嘴角露出一絲莫名的笑。張若風死的夠蹊蹺,陸小鳳對他的案子很有興趣,對唐青矜所說的那個局更是好奇。雖然方德那裏也很熱鬧,但那裏全是朝廷的人,他這個江湖人去湊什麽熱鬧?

    陸小鳳心裏一直有一個疑問,張若風的死,是在唐青矜的計劃之內的。那方德的死究竟在不在唐青矜的計劃之內?

    如果在,那他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而且,他跟方德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他沒有理由去殺方德。陸小鳳不懷疑他的能力,隻不過找不到他非做不可的理由。但若說,唐青矜對此一無所知,那他為什麽舍得把唐天縱給扔進去,以他護犢子的性子,若不是有了萬全之策,是絕不會拿唐天縱的性命去冒險的。

    除非……唐青矜所說的意外的棋子,並不是指方德突然被殺,而是指唐天縱被牽涉進來。準確的說,是想利用唐天縱的那個勢力,他才是那枚亂入的棋子。

    幾個時辰前,唐青矜和陸小鳳交了交底,原本稀裏糊塗的陸小鳳還是稀裏糊塗,但至少不束手束腳了。阻擋他查案的,向來隻有朋友的安危。

    而現在,撇開了顧慮,剩下的,隻有對這個案子的好奇。唐青矜說,這件事巧合的很有意思,以陸小鳳對他的理解 ,他應當是查到的有人要殺張若風,然後任其發展,在恰當的時候悄悄把整件事情引導成對自己最有利的局麵。

    但是 ,若這件事唐青矜真的摻了一腳,最後的結果為什麽是這個樣子?張若風死的未免也太幹淨利落了。想不通啊想不通。

    陸小鳳看了看依然望不到頭的石階問道:“唐公子,你最近是不是轉性了?你既然早就知道張若風怎麽死,怎麽就讓他這麽死了呢?”

    “因為方德”

    “你是說……有方德罩著他,沒有辦法再像以前那樣幹?所以就讓他這麽死了?”

    “你這麽想也可以”

    又是模棱兩可的話,陸小鳳突然覺得手有點癢,可心裏更癢。算了,知足吧,本來這件事唐青矜一個人就可以完成,把他帶進來,純屬玩。而現在,他更是把整個謎題都扔給他來破——雖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在其他地方發生了意外,唐青矜的主要精力要放在那裏。

    陸小鳳覺得,還有一個原因,唐青矜看他不服,或者說很好奇他的破案本領,想考驗考驗他。既然是考驗,那他怎麽能指望著漏題呢?謎題的樂趣本就在抽絲剝繭,一步一步的走向真相。

    一個轉彎過後,腳下的石階終於到了頭。兩人往前一看,前麵的,是一個古樸,或者說是破舊的道觀。門上的牌匾雖然字跡已經模糊了,但依稀可以看出來“玉虛觀”幾個字來。

    總算到了,這個遠在城外,卻與書劍門似乎有著千絲萬縷聯係的道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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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唐門最奇怪的是,在門派裏,給傀儡撐傘的,跟傀儡看風景的,調戲傀儡的……唐門為什麽還有這麽多人23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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