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本公子哪裏放肆?你可知道我是誰?”趙榮見有人攪了自己的好事,頓時惱怒。


    可當看到來人的長相時,臉上的囂張瞬間變得膽怯,“齊將軍。這都是誤會。”


    眾人這才發現,來人居然是班師迴朝不久的常勝將軍齊樾。


    幾人連忙求饒,齊樾冷聲道:“滾!”


    幾人屁滾尿流的跑開了。


    “多謝公子相救。”姚蘇雨連忙對救命恩人答謝,這才發現居然是她上次在宮門口看到的人。


    齊樾的耳尖泛紅,擺手道:“不必道謝。舉手之勞。”


    他掃了眼周圍,沉思片刻,最終說出口,“姑娘以後出行,記得要多帶些人。這一路不太平,我送姑娘迴去吧。”


    姚蘇雨本想拒絕,可想到有人當街強人,可見世道之亂,自然也就沒拒絕了。


    心儀之人陪在身側,齊樾愈發不知所措,隻能挺直了腰。


    忽然,前方聚集了一群人,隱隱傳來一股子血腥味。


    齊樾皺起了眉頭。


    “不過是個低賤之人罷了。我家大人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不過是個妓子而已,還裝什麽賣藝不賣身。”一個類似家丁的人對著地上滿身是血的女子啐了一口,隨即轉身離去。


    周圍的人冷眼旁觀,並未伸出援手。


    “可憐啊,居然死了。太可惜了。”有人不忍。


    也有人反駁,“你懂什麽?徐大人看上她,她不知感恩,死了就死了。不過是個妓子罷了。”


    從周圍人的嘴裏,齊樾得知因這妓子不願委身與當朝朝臣,居然被硬生生的打死了。


    得知真相的那一霎那,臉上滿是震驚不已。


    姚蘇雨餘光瞥見齊樾的神情,心有不忍,隻能開導他,“唉。人死不能複生,誰也無法改變。朝堂烏煙瘴氣,朝臣上行下效,根本不拿這些身份低微的百姓當迴事,隨手打殺了。”


    姚蘇雨的這番話,讓齊樾腦中似乎有什麽倒塌。


    此時的他,才明白這世道似乎並沒有他想的那般好。


    幾人一路無言。


    “我到了。恩人莫要送了。”姚蘇雨忽然出聲。


    齊樾驚醒,抬頭一看,卻看到“督主府”三個大字。


    “你……”他咽了咽口水。


    “多謝大人救了我家夫人一命,待安頓好後,定會上門答謝。”橙花連忙說道。


    齊樾如遭雷擊。


    她居然是大名鼎鼎的督主楚廉的夫人。


    他臉色黯然。


    姚蘇雨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沒有多言,隻能讓他消化消化。


    幾日後。


    姚蘇雨發現府內氣氛不對勁,下人更是連個大氣都不敢喘。


    她有些納悶,讓橙花去打探一番,這才知道楚廉是黑著臉迴了督主府。


    隨後吩咐了府中下人不讓打擾,並一直呆在書房內。


    她心想,難不成楚廉和嶽宗聖鬧翻了?


    不行,她得去探查一番。


    “誰?”楚廉出聲詢問。


    姚蘇雨站在門外,壓低了聲音,“我。”


    楚廉打開了房門讓她進來,姚蘇雨也不和來需的,開門見山道:“出了何事?可是出了事了。”


    隨後,姚蘇雨才知道,楚廉低氣壓的原因,正是因為她那天看到的事。


    有人將事捅到了楚廉這,他立即著手處理,但每次提審時,那些官員官官相護,竟沒有半點有用的證詞,最終這件事竟不了了事。


    怎能讓他不生氣?


    “別人惹你,你別氣,氣出病來無人替。朝臣貪墨成風,作風敗壞,不是你的錯。”姚蘇雨將桌上的茶杯往他那推了一下。


    楚廉垂眸看了一眼,隨後拿起來,輕啄了一口,“那人還沒有找到,這些日子,你小心些。”


    姚蘇雨可是廢話惜命的,聽了這話,哪裏敢反駁啊。


    見楚廉臉色恢複正常後,姚蘇雨悄然離去。


    楚廉則站在門外,對著吳鉤等人:“將最近朝臣以權壓人,謀財害命的事整理後,放到我書桌前。”


    吳鉤幾人見狀,不免感歎,果然隻有夫人能夠應付震怒中的督主。


    類似朝臣以權壓人,草菅人命的事數不勝數,楚廉雖無法將每一件事都處理幹淨,但還是讓某些官員受到了懲罰。


    那些官員氣不過,竟當著嶽宗聖的麵直接告起了禦狀。


    “皇上,臣有事啟奏。狀告楚督主越俎代庖,濫用執法。”殿內,四品官員聲聲淚下,指責楚廉這些時日對他多加叨擾,甚至不顧他的反應,竟將府中下人帶入了東廠嚴刑逼供。


    聞言,嶽宗聖來了興趣,哪裏會放過懲治楚廉的機會。


    當即板起麵孔,“楚督主,可有此事?”


    楚廉低頭拱手,“迴皇上,確有此事。”


    嶽宗聖麵上一喜,正要發怒,下方的楚廉又發話了,“皇上,臣也有事啟奏。臣要狀告吳大人草菅人命,縱容府中下人侵奪他人田產,重傷數人。


    臣有證據,請聖上過目。”


    那四品官員剛要反駁,就被楚廉一句話堵死。


    見楚廉胸有成竹,嶽宗聖不由氣悶,打開了楚廉所呈上來的罪證。


    嶽宗聖也沒想到,居然有人還犯這種錯,龍顏震怒,當即奪了四品的官職,朝中上下一片嘩然。


    不少人更是當場流了一身的冷汗。


    隻因為他們暗地裏也做了不少荒唐事,生怕楚廉發現,隻能強裝鎮定。


    當眾敲打眾多朝臣一番,楚廉心滿意足的離開,也不管多少人又記恨上了自己。


    他前腳剛出了宮門,身後便傳來一道嘹亮的聲音,“楚督主請留步。”


    楚廉扭過頭發現喊他的人,正是剛迴來的齊樾,“不知齊將軍有何事?”


    齊樾朝他拱了拱手,“無事。我隻想對楚督主說一聲,督主好膽色。”


    他竟不顧眾多朝臣的眼色,將背後那些醃臢事挑到了明麵上,著實令人欽佩。


    楚廉身姿挺拔,勾唇淺笑,“過譽了。齊將軍曾救過本督主夫人一次,本督主才要對齊將軍說一聲俠肝義膽,膽識過人呢。”


    姚蘇雨差點被人擄走又被齊樾救下一事,暗衛早就告訴了他。


    齊樾迴朝後,從未站過隊,反而潔身自好,對於這一點,楚廉不可置否。


    但齊樾主動找上自己,他有些不解。


    但主動出擊,不是他一貫的風格。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齊樾謙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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