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異鬼蠢笨,卻不想異常狡猾,刻意掩蓋氣息和故意搞亂走向,迷惑追蹤者,四人誤入歧途,繞來繞去,耽誤不少時間,最終追蹤到了黑暗沼澤


    黑暗沼澤是著名的詛咒地,二百多年前,信奉神荼的祭司們被召集在此,要求改變信仰,供奉無上的玄黎。不願改變信仰的祭祀被殘忍的割掉舌頭,縫住嘴巴,種種酷刑折磨致死,據說這些不息的怨靈會在夜晚遊蕩,施法作祟。


    深入沼澤,陰冷壓抑,鹿矡焦躁不安,難以駕馭,眾人放它們離去。


    霧氣籠罩著沼澤,阻隔陽光,這是陰鬼氣,滋養未入輪迴的陰鬼,使之在霧中活動自如。大霧彌漫,無法視物,智惠生先行試探,盤膝打坐,閉目靜神,催動法力,散開神識,讓其向著深處蔓延。神識剛剛蔓延出去,就感受到危險,紋絲不動卻警惕的巨鱷,潛伏待敵的陰險毒蛇,灌木叢中悄無聲息的沼澤狼,永不停息的遊蕩陰鬼,這些陰鬼就是被殘殺的祭祀靈魂,這些強大的靈魂怨念深重,被祭煉成強大陰鬼,失去了意識,敵我不分,為虎作倀,守衛神廟。


    深入百米後,神識到了極限,四人商議,待天黑後深入探查。


    狼嘯明月,孤鴻悲鳴,不時的尖亢夜梟聲,浸透著淒涼和詭異。霧氣更濃,數丈外就無法看清,智惠生取出羅盤,仁皋生將法力灌注法杖,照亮丈大區域。小心躲避,防止陷入泥淖,讓巨鱷覺察,這種怪物輕鬆就能將人撕成碎片。周圍鬼影森森,陣陣鬼嘯讓人渾身發冷,心跳加速。長期在陰氣滋潤下,陰鬼已擺脫虛像,凝聚人形,這些怪物皮膚煞白,白發散亂,白眼無珠,目不視物,但敏銳的察覺出心跳,便瘋狂找尋心跳來源,發出淒厲鬼嘯,加速在沼澤遊蕩。


    幽藍鬼火忽明忽暗,指引方向,向中心深入。到了廢棄莊園時,黑霧漸稀,放眼望去,莊園占地百畝大小,長滿了樹林灌木。在草木掩映處,隱約可見殘破的黑暗之神,神荼的雕像。雕像豹頭環額,虎鼻闊口,獠牙尖長,手持長戟,似乎在吸收著四周光明,恐怖形象在黑暗中更顯猙獰。


    黑暗崇拜是漠林獨有的信仰,認為光明如同流星,雖然耀眼奪目,卻是轉瞬即逝的,黑暗才是天地間的永恆!不論過去,現在還是未來,必將統治萬物。


    智惠生低聲問道:“這是冥神玄黎?”


    禮紱生搖頭,“這是神荼,玄黎手持鐵鐧,這個手持長戟。”


    “是不是玄黎更能打些。”智惠生用笑話來消除心中的恐懼。


    禮紱生言道:“漠林認為神荼被光明神所誘惑,背棄了他們,而神荼的兄弟玄黎道心堅定。二百多年前,漠林諸部落放棄了神荼,轉而崇拜玄黎了。”


    仁皋生熄滅了光亮,小聲解釋道:“玄黎殿未統治漠林時,也就是神荼時代,漠林的祭祀們都能自由的溝通神荼。玄黎殿到來後,便聲稱神荼是偽神,神跡不顯,漠林諸部應該摒棄偽神,轉而侍奉堅定的真神玄黎!”


    “連這個也要爭啊,有何意義?這個世間就沒有什麽神,還溝通?扯謊也扯得這麽一本正經,真是佩服啊!”智惠生感覺不可思議。


    “豬腦子啊,還天天自稱聰慧。”禮紱生敲了下智惠生的腦袋,“對百姓沒意義,但對這些神棍很有意義!神荼和任何司祭都能溝通,而玄黎隻會和他最堅定的信仰者溝通,這下該明白了吧!”


    禮紱生恍然大悟,“明白了,隻有玄黎殿才能和玄黎溝通,如此一來,他們就能口含神憲,以神的名義號令漠林諸部,成為真正的漠林之王。”


    仁皋生點頭,“部落祭司當然不高興了,在大祭司太珞奴帶領下和玄黎殿鬥法,結果一敗塗地,太珞奴大怒,聲稱玄黎殿是光明神的幫兇,誘惑大家墮落,讓祭祀們上前,想儀仗人多,殺了對方!卻不想被更狠毒的玄黎殿所殺。等控製了漠林,將所有祭祀集合到神荼殿,要求他們親手砸掉神荼神像,發誓效忠玄黎!”


    “狗屁!效忠玄黎?是效忠他們吧!”智惠生不屑的言道。


    “還有很多祭祀不願效忠,為了防止他們的汙言穢語玷汙真神,玄黎殿就將他們帶到這裏,拔出舌頭,縫上嘴巴,活活剖心獻祭給玄黎!他們聲稱,若是他們信奉的是真神,真神為何不庇佑他們,讓他們痛苦的死在這裏?如果他們不能安然迴去,說明他們的神就是偽神,根本就不關心信徒的死活。”


    “真夠陰毒的!果然力量就是真理啊!”智惠生感歎道。


    “據說在玄黎殿中,有巨大的冥神像,大到不可思議,用數萬人和上百年的雕築的。”仁皋生的目光四下搜索,“我們一直在尋找玄黎殿。”


    “這麽大的雕像,隔著百裏都能看見了吧!”智惠生狡黠的笑道,“師兄,你們是不是壓根就沒好好找,有這樣的雕像,找玄黎殿多容易啊。”


    仁皋生搖頭苦笑,“玄黎像修築在大坑下,是深挖的岩坑。”


    看到仁皋生無奈的苦笑,禮紱生教訓起來,“就你話多!師弟,你這麽能耐有想法,迴頭我們和師傅們說說,就讓宗門派你來找吧!先祝你旗開得勝!”


    智惠生迴道:“那讓宗門也派你來吧!在這裏找個十幾年,連孩子都抱迴去了。”智惠生嘿嘿一樂,“師姐,你要是抱著孩子迴去,宗門怎麽懲罰你?”


    禮紱生怒罵,“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似乎聽到了什麽動靜,全神戒備的義宗生手指放嘴上,示意大家安靜。四人埋伏在偏僻角落,都直起眼睛,豎起耳朵,警惕的戒備,借助陰影掩護。


    護衛巡邏到此,義宗生以雷霆之勢將兩人擊殺,快的連驚唿都來不及喊出。智惠生驚的下巴差點掉了下來,讚歎道:“師兄果然了得,師傅教的魂術,關鍵時刻,恐怕連保命都難,迴頭跟著師兄專心修武。”


    禮紱生嘿嘿笑道:“讓師傅知道你有這想法,不把你革除師門才怪那!”


    四人換上衣服,冒充護衛,大搖大擺的朝著神殿而去。路上散落著森森白骨,雙腳踩上,發出清脆的格格聲,月夜聽來,愈發恐怖。看著骷顱的眼窩盯著自己,讓人周身發癢,智惠生氣悶的踢了一腳,隻聽“當”的一聲,骷髏頭被踢碎。


    “誰?”有人從黑暗中現身,大聲質問。


    剛才沒覺察到這個暗哨,一時之間,不知如何迴答。


    “護衛!他娘的,踩到骷髏頭,真倒黴。”智惠生反應敏捷。


    暗哨罵道:“下次小心點!娘的,嚇老子一跳!”說罷,又掩藏到黑暗中。


    平安應對過去,四人長出口氣,怕還有未察覺的危險,智惠生使用魂術搜索,神識散開,很快探明莊園的情況,輕聲言道:“各處的護衛差不多有百人,大部分集中在神廟中。”說著,鼻子使勁嗅了嗅,“廟中有濃濃的血腥氣。”


    神識繼續深入時,突然感到一雙冷酷至極的雙眼死盯著他,震驚之餘,還來得及反應,元神猶如針刺般疼痛,智惠生感到頭疼欲裂,猛然昏厥過去。


    清醒後的智惠生,便問道一股香氣,一雙溫柔的手在輕柔的揉搓著太陽穴,“好強大的神識,應該有強大的家夥在鎮守,師兄,是戰是退?”


    義宗生鎮定言道:“看來今日必有一戰了。”


    仁皋生點頭,“進神廟看看,到底隱藏了什麽。”


    禮紱生無畏的點頭,“當年被狼人包圍,不是也生生殺出條血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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