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在銀石的懷裏忸怩著,但是毫無作用,她越掙紮,男人的手臂越是用力的收緊。

    不一會兒虹就敗下陣來,她的額頭堪堪到男人的胸口,男人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說話的聲音引起胸腔的共鳴震動著她的耳膜。

    “就怕你掉眼淚,你一哭,我就慌了神,什麽也做不了。”話落,還是男人的歎氣聲。

    虹的嗓子還帶著厚重的鼻音:“為什麽非要我迴去?”

    男人的聲音帶著沙啞的性感道:“危險,真危險,不騙你。”

    虹昂起頭,企圖看著他的眼睛來判斷這句話的真實性。

    銀石也順勢放開對她的禁錮,低下頭,雙手捧著她冰涼的臉蛋來迴摩擦道,:“真不騙你。”

    他的眼睛是華國人的純淨黑色,虹從他幹淨的瞳仁裏麵看見那個低頭仰望她的少女,少女眼睛裏也帶著些許期盼和祈求。

    她想,也許自己此刻想留下的心情,也不隻是全是因為他是傷患的原因。

    “迴去吧!染了風寒就不好了。”

    急衝衝的跑出來,又被男人牽著小手迴去,也忘了剛才任性跑出來的時候,山洞門口還有沒有別人在場,心下倒是有些害羞的味道。

    估計銀石有傷在身,走路的速度很慢,走到山洞門口看見幾個人都在那等著。

    虹覺得這會兒的幾個人,哪裏是都吃過飯那麽簡單?

    看大猛五人和狗子都守在山洞門口,望夫石的一般的表情,分明是一臉吃瓜群眾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虹心裏有點小小的羞澀,銀石卻一臉平靜的模樣,絲毫不覺得兩人黏在一起的手,有什麽不對?

    狗子看著銀石和虹交握在一起的小手道:“虹姐姐,你還沒吃飯吧!我們都吃過了,石鍋裏是給石哥留的。”

    虹趁他們說話的功夫,趕緊甩開銀石的手,一個人跑進山洞吃飯了。

    不是她臉皮薄,實在是受不了狗子那冒著八卦的眼神。

    說實話,年紀輕輕的狗子對她和銀石的事操碎了心,虹從他臉上姨母般的笑容就能看出來。

    虹進來喝了一大碗的肉湯,雖然隻有鹽稍作調味,味道照樣很鮮美,可能是異世的食物都是純天然的緣故。

    吃完飯,還不見銀石迴來,顯然是和大猛他們商量什麽事!

    剛才還扮演吃瓜群眾的狗子最先進來。

    小勇士還是不會隱藏自己情緒:“虹姐姐,你以後不是要和大石哥結禮的嗎?為什麽還要迴領地?

    大石哥的傷還沒有好,你就忍心這麽走了嗎?”

    銀石一進山洞就打斷了狗子的質問:“別說了狗子,是我讓她迴領地的,外麵太危險了,一會兒你也和大猛一起走。”

    “我不走,大石哥,你的傷還沒好,你就讓虹姐姐走,是虹姐姐不肯留下來對不對?我可以求她留下。”

    狗子說完就要跪地祈求,虹一把拉住了他,狡黠的黑眸盯著狗子的眼睛道:“我也想留下來,是你的大石哥不肯我留在這裏,不信你問他。”

    銀石歎了一口氣,剛毅的臉上滿是嚴肅:“我平時就是這樣教你的,自己不滿意的時候就能撒潑耍賴?別忘了你已經是一個成年勇士了。”

    狗子噘著嘴臉上帶著不滿的神情:“大石哥,你明明也想讓虹姐姐留下的,不是嗎?”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

    狗子才不聽:“嗯哼~那你剛才都說了我是成年勇士了,我不是小孩子。”

    銀石閉上眼睛,吐了口濁氣,不再理狗子。朝虹伸出手道:“先歇會兒。”

    假裝看不見男人停在空氣中的大手, 虹也學著他的樣子,吐氣吹了吹眉上的流海,徑直走進山洞道:“哼~我自己會歇著。”

    銀石也不生氣,跟在小女人走進山洞笑道:“淘氣!”

    到了山洞裏,狗子也沒再跟過來, 整個山洞裏隻有虹默默收拾東西的聲音。

    其實,虹有些心不在焉,這男人真的會趕自己離開嗎?

    來時路上的心急如焚,心疼時的挖肝撓肺,過去的三天三夜的焦急情形,像放電影一樣一幀一幀的在腦海重演。

    若是說,她這一迴若是和銀石作別迴領地,若說心裏麵沒有一絲擔憂,她也有些不太確定。

    若是說,讓她留下來和銀石扮作恩愛模樣,如膠似漆,她心裏還是萬分忐忑。

    是走?是留?

    迴與不迴,就這樣在她腦海,像天人交戰一樣,讓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緩慢的腳步聲由遠至近,虹聽的出這是受傷後的銀石走路的聲音。

    她僵硬著肩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也不知道,接下來銀石會說些什麽?

    剛才舉棋不定的心意,在聽到他走路這麽慢後,心裏麵又稍稍傾斜到想留下來的那一端!

    男人也是默不作聲,走到她身邊,接過她收拾了好久還沒疊好的被子,三下兩下的就整理完畢。

    這下真該分別了,虹已經沒了理由再待在這個山洞裏。

    “狗子,進來把醫師大人的東西全部搬上馬車。”

    銀石聲落,半天還是沒人進來。

    “狗子”銀石第二次開口顯然比剛才的口氣嚴肅許多,隱約還帶著點怒氣。

    虹不禁想,他是真的這麽想讓自己離開?

    因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迴應,一直在逼迫自己,或許是覺得自己已經不需要他再浪費時間?

    顯然,這兩種結果沒一樣是虹願意看到的。

    銀石等了半天沒等到狗子,卻等來了大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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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猛是他們之中最累的一個人,也是年齡最長的一個人,他現在和銀石之間的關係,也不是純粹的上下級,要說非要一個準確的定位,亦師亦友或許更為合適。

    銀石的傷勢畢竟就才上了一晚上藥,就算是複原能力再強,此時說話也顯得有氣無力:“大猛,趕緊把醫師大人的東西裝上馬車,今日沒有落雪,路上好走些。”

    大猛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道:“隊長,我想不如我們歇兩天再走,最近幾天來迴奔波,我體力上也吃不消,狗子又年幼,萬一遇到危險,怕不能好好的護住大人。

    再說了,你這傷還不能騎馬,若是大人一離開,你的傷口撕裂了,又昏過去了該咋辦?不如,不如讓醫師大人和我們一起得了,你的傷完全好了,也能好好的照顧醫師大人。”

    大猛的話輕飄飄的,像是自言自語的那種,可是他懷裏抱著虹的東西等在銀石麵前,顯然是在等銀石的一聲令下。

    分開走,還是一起留下,隻等銀石一人定奪!

    “走吧!”

    “留下!”

    兩個人的聲音一同響起,目光……也交織在一起。

    說實話,此時的他們心裏都同樣不是滋味。

    虹擔心他的傷勢,若說心裏沒有一點擔心和放不下,也不可能。

    但是,你要是讓她心中放下過往的堅持,飛到他的懷裏,心無芥蒂的和眼前的男人在一起,她暫時還做不到。

    想她前半生受盡親情的涼薄,到異世之後又受到柘木的背叛。

    讓她在事隔幾個月之後,立刻開始一段新感情,她還真做不到。

    即使,她自己也明白,自己心裏對銀石的那份心早就超過男人和女人的安全距離!

    而銀石!

    在他所經曆的前半生,他一向是最優秀的存在。

    在領地裏也是最高威望的領導者,就算是在銀煜那裏,他也是可以振臂高唿,萬人擁護的人。

    在他的內心深處,他是極度驕傲的。

    當然,他的驕傲來自於他強大的武力值和運籌帷幄的掌控力。

    所以說,就算虹願意暫時留下來,他也不同意,他要的是她全心全意的相信和依靠。

    眼前,他在這女人麵前僅僅是一個病人,他不願意用受傷弱者的身份把她留下來。

    他的目的是要她!

    並且以他女人的身份留在她身邊。

    反之,他寧可不要。

    他的驕傲不允許他,以傷患的的身份博取他的同情。

    曾幾何時,他的心如一潭死水,也希望生命裏出現一個,能讓他心動,能為之奮不顧身的一個女人!

    如若有對手,他可以與之決鬥,哪怕是賠上性命他也也不後悔。

    可驕傲如虹和銀石,在兩人的眼神交織後,兩個人的心還是有了不同的觸動。

    男人想,果然還是一說自己受傷,她就願意留下!

    女人想,如果是真的愛一個人,怎麽會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把感情冷卻的比冰刀還要傷人。

    於是乎,兩個人心的距離,不但沒有因為大猛的調和而靠近,好似還有一點拉遠一些感覺。

    虹的眼眶突然有些發紅,昨夜的旖旎相擁而眠的畫麵仿佛還在眼前,男人今天冷酷的趕她走的樣子也是真。

    她想,愛一個人不是應該鍥而不舍的追求嗎?聽說大紋等了海娜十幾年,銀煜也是等了簡安好久,他們才走在一起。

    難道這輩子她遇到的都是烏龜王八?

    那剛才給自己擦眼淚,剛才說怕自己掉眼淚的男人是誰?

    別說自己現在還沒能對他敞開心扉,就算是對他毫不在意,難道愛一個人都不能堅持一下嗎?

    還是說她太矯情了?

    虹的思緒飄到十萬八千裏,心裏也難受的不像話。

    在眼淚掉下來之前,她留下一句會在馬車上等著大猛,就越過銀石身邊走了!

    而銀石就像一個活化石一般,就像腳下生鉛一樣腿根本沒有離開半步。

    看見心上的人兒含著淚從他麵前跑出去,他的拳頭握的緊緊的,若不是這樣死死控製住自己,他真怕在看見她紅了眼眶的時候,會不顧一切的把她拉入懷中!

    仿佛是映照他此時冰封的心情,天空又下起雪來!

    (大小姐:愛一個人的心理變化總有一個過程,有時候越是在意一個人的想法,越會想的亂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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