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放他已經晚了，這小子的人已經跟蒙古人擰成了一團，甚至已經占據了大都，即便我們把它放了，他也跟蒙古人拆不開啦！”
“對！絕不能如此輕易放過他！這樣吧，讓他寫信給部下，就說拿河南來換這小子的命！我們寫的信他那些部下不理不睬，那小子寫的信不可能沒用吧？就算隻換一座洛陽城都是賺的！”
提這建議的是智慧大明王文山合，此人完全繼承了他祖父文天祥的強硬脾氣，“妥協”兩個字很少出現在他的字典裏。不過，不得不說這是目前最好的注意了，用一個“沒用的”宮千柏換城換地，總比平白放了它要劃算了。
見其他人沒有意見，四大明王相互確認了眼神，也“確認了”宮千柏的命運。
……
同一時刻，宮千柏在長安的小院裏。
兩名少年在院子裏席地而坐，麵前擺放著象棋棋盤，黑方、紅方都已步入險境，任何人一著不慎就會被將軍。
執黑子的是宮千柏。在長安的幾個月，這個十七歲的少年每天所做的事情就是博覽群書，偶爾拿出他的九黎聖戟即興揮發，再就是跟麵前的少年下棋。
此人名叫肖步，十八歲年紀，一直想讓宮千柏喊他大哥，宮千柏總是嗤之以鼻，連拒絕的話都懶得說。
所以肖步不滿了。今天的這局棋很重要，因為肖步提出來一局定輸贏，肖步贏了宮千柏就得叫他大哥，否則肖步要無條件為宮千柏做一件事。
賭注倒是相當，而且兩人棋藝也差不多，這局棋已經下了兩個時辰，仍然還沒有結束。
“二弟！我出來的時候，聽說四大明王正在聚積人討論怎麽收拾你，我猜他們放你吧舍不得，殺你吧不劃算，很有可能拿你做個交易，換地盤、換寶貝、換人之類，你得早作打算啊！”
肖步嘴角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
宮千柏直接鄙視了一把：“又想擾亂我的心神？這麽陰險狡詐，怎麽做大哥？”
“你說這話就不怕咬了舌頭？”肖步臉上的肌肉一陣抽搐，用手指敲著棋盤道，“宮千柏！你說，你年紀不大，缺德事幹了多少？別的不說，就說我明教，替你殺河南的土財主，最後還得拱手把河南讓給你；替你在關中吸引蒙古人的注意，末了你還跟蒙古人合謀攻打關中……你說，到底誰是陰險狡詐之徒？你也是做大哥的，你說你這大哥什麽時候正人君子過？沒碰你身邊的那幾個小丫頭就算正人君子了？那也就是算個人！你離君子差遠了！”
“停！”宮千柏一陣頭疼，“我說你怎麽說也比我大，怎麽每次都拿這事說事？所謂正人君子，都是你們宋朝理學家的雙標言論，我向來是看不慣的！當世中，也就你們明教與宋朝一脈相承，都是些偽君子！”
“你爺爺也是？”
“……將軍！”
“我擋！你敢吃我的士麽？”
“……”
兩個少年越說越激動，到最後也不講理了，全身的勁頭都放到了各人剩餘的棋子上。
“二弟，我還剩三個子，你就剩兩個，算我贏了，哈哈！快叫大哥吧！”
宮千柏卻搖了搖頭：“這大哥你是真當不起！你自己看，咱們雙方好好的棋子，結果被咱倆禍害得隻剩下三個，我在想：如果我們死了，這些棋子是不是會活的更好？”
肖步沉默了。他看著宮千柏，想了良久才說道：“這些棋子，我們不殺，也會有別的人殺，最終仍然都活不成；就算活了下來，也不過是別人的附庸，有什麽意義呢？說到底，連我們兩個在內，也不過是兩顆棋子！”
他的眼神裏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悲戚，仿佛是在向宮千柏訴說什麽，但又怕宮千柏聽得太明白。
“所以，你想做我大哥，就是一廂情願！自古官賊不兩立，你想認個做賊的弟弟，你背後的人未必會同意，最後說不好連你自己也要陷進去。”宮千柏小心翼翼地把一個一個的棋子裝進棋盒，盡量擦拭得一塵不染，愛護得像什麽寶貝似的。
肖步問道：“你這麽愛護你的棋子？”
宮千柏答道：“下棋這麽久，我的棋子沒有被我弄壞過，而他們也很爭氣，現在都很好。其實我一直不喜歡玩象棋，因為象棋裏的主將太廢物，別人都可以死，唯獨他不可以，憑什麽？要知道，主將不隻是有權利，還有責任——你若真的能擔起責任，我人你這個大哥又何妨？”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我的身份？”
“第一次見吧！你外貌像十八歲，但舉手投足盡顯老態，沒有少年人的銳氣！肖步，步者走也！肖步不就是個趙字嗎？”
肖步盯著宮千柏又注視良久，說道：“你很不錯！比我強太多！我也就是血統上占了便宜，論天資做你小弟都不配！”
“你也就六十多歲，能有今天的成就，這天資說不如我我可不信！肖兄，假如……你敢不敢？”
宮千柏把紅色的“帥”字棋子塞進自己的袖子，抬頭看著肖步。沒有了紅帥，整盤棋隻剩一個黑色的將為主，其他所有的棋子都能為黑將所用，再不濟至少也避免了血流成河，看起來倒是完美。
但肖步還是搖了搖頭。
“從這局棋擺上明麵開始，一切都得按下棋的規矩來辦！違反了規矩，這局棋對下棋人來說也就沒了意義，所有的棋子都會被收走！況且我雖不才，也隻是個棋子，但我是目前最好的棋子，下棋的人不得不依賴我，難道我就不能反過來製衡下棋的人了嗎？”
肖步拒絕了，宮千柏也就不再提了。他所能做的僅止於此，大家各有各的打算，相互之間不要勉強才是對對方真正的尊重。
至於今後棋子的敗落，本來就在所難免。隻希望敗落的都是那些劣質的棋子，完好的能得以保留，那樣這個世界總算還是希望滿滿，自己的付出也算有了價值。
“對！絕不能如此輕易放過他！這樣吧，讓他寫信給部下，就說拿河南來換這小子的命！我們寫的信他那些部下不理不睬，那小子寫的信不可能沒用吧？就算隻換一座洛陽城都是賺的！”
提這建議的是智慧大明王文山合，此人完全繼承了他祖父文天祥的強硬脾氣，“妥協”兩個字很少出現在他的字典裏。不過，不得不說這是目前最好的注意了，用一個“沒用的”宮千柏換城換地，總比平白放了它要劃算了。
見其他人沒有意見，四大明王相互確認了眼神，也“確認了”宮千柏的命運。
……
同一時刻，宮千柏在長安的小院裏。
兩名少年在院子裏席地而坐，麵前擺放著象棋棋盤，黑方、紅方都已步入險境，任何人一著不慎就會被將軍。
執黑子的是宮千柏。在長安的幾個月，這個十七歲的少年每天所做的事情就是博覽群書，偶爾拿出他的九黎聖戟即興揮發，再就是跟麵前的少年下棋。
此人名叫肖步，十八歲年紀，一直想讓宮千柏喊他大哥，宮千柏總是嗤之以鼻，連拒絕的話都懶得說。
所以肖步不滿了。今天的這局棋很重要，因為肖步提出來一局定輸贏，肖步贏了宮千柏就得叫他大哥，否則肖步要無條件為宮千柏做一件事。
賭注倒是相當，而且兩人棋藝也差不多，這局棋已經下了兩個時辰，仍然還沒有結束。
“二弟！我出來的時候，聽說四大明王正在聚積人討論怎麽收拾你，我猜他們放你吧舍不得，殺你吧不劃算，很有可能拿你做個交易，換地盤、換寶貝、換人之類，你得早作打算啊！”
肖步嘴角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
宮千柏直接鄙視了一把：“又想擾亂我的心神？這麽陰險狡詐，怎麽做大哥？”
“你說這話就不怕咬了舌頭？”肖步臉上的肌肉一陣抽搐，用手指敲著棋盤道，“宮千柏！你說，你年紀不大，缺德事幹了多少？別的不說，就說我明教，替你殺河南的土財主，最後還得拱手把河南讓給你；替你在關中吸引蒙古人的注意，末了你還跟蒙古人合謀攻打關中……你說，到底誰是陰險狡詐之徒？你也是做大哥的，你說你這大哥什麽時候正人君子過？沒碰你身邊的那幾個小丫頭就算正人君子了？那也就是算個人！你離君子差遠了！”
“停！”宮千柏一陣頭疼，“我說你怎麽說也比我大，怎麽每次都拿這事說事？所謂正人君子，都是你們宋朝理學家的雙標言論，我向來是看不慣的！當世中，也就你們明教與宋朝一脈相承，都是些偽君子！”
“你爺爺也是？”
“……將軍！”
“我擋！你敢吃我的士麽？”
“……”
兩個少年越說越激動，到最後也不講理了，全身的勁頭都放到了各人剩餘的棋子上。
“二弟，我還剩三個子，你就剩兩個，算我贏了，哈哈！快叫大哥吧！”
宮千柏卻搖了搖頭：“這大哥你是真當不起！你自己看，咱們雙方好好的棋子，結果被咱倆禍害得隻剩下三個，我在想：如果我們死了，這些棋子是不是會活的更好？”
肖步沉默了。他看著宮千柏，想了良久才說道：“這些棋子，我們不殺，也會有別的人殺，最終仍然都活不成；就算活了下來，也不過是別人的附庸，有什麽意義呢？說到底，連我們兩個在內，也不過是兩顆棋子！”
他的眼神裏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悲戚，仿佛是在向宮千柏訴說什麽，但又怕宮千柏聽得太明白。
“所以，你想做我大哥，就是一廂情願！自古官賊不兩立，你想認個做賊的弟弟，你背後的人未必會同意，最後說不好連你自己也要陷進去。”宮千柏小心翼翼地把一個一個的棋子裝進棋盒，盡量擦拭得一塵不染，愛護得像什麽寶貝似的。
肖步問道：“你這麽愛護你的棋子？”
宮千柏答道：“下棋這麽久，我的棋子沒有被我弄壞過，而他們也很爭氣，現在都很好。其實我一直不喜歡玩象棋，因為象棋裏的主將太廢物，別人都可以死，唯獨他不可以，憑什麽？要知道，主將不隻是有權利，還有責任——你若真的能擔起責任，我人你這個大哥又何妨？”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我的身份？”
“第一次見吧！你外貌像十八歲，但舉手投足盡顯老態，沒有少年人的銳氣！肖步，步者走也！肖步不就是個趙字嗎？”
肖步盯著宮千柏又注視良久，說道：“你很不錯！比我強太多！我也就是血統上占了便宜，論天資做你小弟都不配！”
“你也就六十多歲，能有今天的成就，這天資說不如我我可不信！肖兄，假如……你敢不敢？”
宮千柏把紅色的“帥”字棋子塞進自己的袖子，抬頭看著肖步。沒有了紅帥，整盤棋隻剩一個黑色的將為主，其他所有的棋子都能為黑將所用，再不濟至少也避免了血流成河，看起來倒是完美。
但肖步還是搖了搖頭。
“從這局棋擺上明麵開始，一切都得按下棋的規矩來辦！違反了規矩，這局棋對下棋人來說也就沒了意義，所有的棋子都會被收走！況且我雖不才，也隻是個棋子，但我是目前最好的棋子，下棋的人不得不依賴我，難道我就不能反過來製衡下棋的人了嗎？”
肖步拒絕了，宮千柏也就不再提了。他所能做的僅止於此，大家各有各的打算，相互之間不要勉強才是對對方真正的尊重。
至於今後棋子的敗落，本來就在所難免。隻希望敗落的都是那些劣質的棋子，完好的能得以保留，那樣這個世界總算還是希望滿滿，自己的付出也算有了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