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阮小冉跟厲封爵幾乎同時愣住。


    有喜?


    醫生見兩個都沒什麽反應,還以為對方沒聽懂,又笑著解釋說:“就是懷孕了,太太已經懷孕一個半月了。”


    一個半月?!


    “等……等等……”


    阮小冉趕緊出聲道:“我,我懷孕了?”


    “是的。”


    醫生點頭笑道。


    “怎麽會?”


    阮小冉有點措手不及,再次確認道:“確定不是誤診嗎?好端端的,怎麽就懷孕了?”


    “這……”


    醫生聽阮小冉這麽說,不由得噎了下。


    他幹笑道:“如果沒有特別做避孕措施的話,懷孕是很正常的吧?”


    “……”


    阮小冉沉默。


    依稀間。


    阮小冉好像記得男人是說過想要再給小寶小貝添個弟弟妹妹,之後就不管她怎麽說,都不用裝備了。


    不過。


    就這樣懷上了,還一個多月了。


    阮小冉還是覺得有點匪夷所思,她不禁伸手貼在自己的腹部。


    這個地方。


    竟然有新的小生命了?


    厲封爵的驚訝不比阮小冉少多少。


    他目光深深地看向阮小冉,內心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震撼,腦子裏一直迴放著剛才醫生說過的話。


    懷孕了。


    她懷孕了。


    而且還懷的還是他的孩子。


    雖然腦子一直受那個聲音影響,覺得不應該跟阮小冉有過深的牽連,更不應該讓這個女人懷上他的子嗣,懷孕的話,孩子應該立刻打掉!


    但實際上。


    男人的嘴角卻止不住地往上揚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喜悅開始在心頭擴散。


    隻見他走上前一步,手自然無比地攬在阮小冉的肩上,然後對醫生道:“那她最近時常會有反胃嘔吐的跡象,會不會影響到孩子?”


    “反複嘔吐?嗬嗬,這是正常的孕吐反應。”


    醫生愣了下,便笑著解釋道:“在懷孕五周後孕吐反應會比較明顯,這是因為孕期胃部胃酸分泌失衡造成的。”


    說著。


    醫生又看向阮小冉,出聲問道:“太太,你嘔吐的征兆什麽時候開始的?”


    “這個……”


    阮小冉想了想,說:“大概是一周多以前吧?”


    “那時間就是吻合的。”


    醫生點頭,又說:“因為孕期對氣味也會比較敏感,對於油膩的事物或著有刺激性的氣味,都可能會引起孕吐反應。”


    “原來如此。”


    阮小冉若有所思道。


    怪不得她之前會那麽悶油,原來是孕吐反應。


    厲封爵聽後,便低頭側目看了她一眼,說:“你以前又不是沒懷孕過,怎麽都不知道多注意一點?”


    懷孕了都不知道。


    這個女人怎麽會這麽蠢?


    阮小冉撇嘴,說:“我有什麽辦法啊?都過了快6年了。”


    而且。


    因為她還失憶過,在懷孕前三個月最艱難的時候她都已經不記得了。


    之後因為阮母一直照顧有加,阮小冉都沒有操心過什麽。


    這些注意事項也根本沒在意過。


    見她這麽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樣,厲封爵不輕不重地敲了下她的腦袋,言語間帶著一股算不上責備,反倒還有些寵溺的聲調,道:“笨死了。”


    “你才笨!”


    阮小冉迴擊打了厲封爵一拳。


    之後。


    醫生又交代了下關於懷孕期間應該注意的事項後,就讓人離開了。


    走出醫院後。


    厲封爵看了眼時間,隨後打電話給李揚,淡聲道:“今下午的行程全部取消。”


    阮小冉就站在厲封爵的身邊,聽到他的通話聲後,有些不解道:“怎麽?你下午不去上班嗎?”


    “不去了。”


    厲封爵淡聲道,低頭看了她一眼,道:“送你迴家。”


    “欸?”


    阮小冉一聽,趕忙出聲道:“什麽啊?不是去公司嗎?我幹嘛要迴家?”


    “你懷孕了還去公司?”


    男人臉色頓時一沉。


    “懷孕怎麽不能去公司?”


    阮小冉叉腰,理直氣壯道:“你不知道當代社會很多孕期的女性都是堅持上班的嗎?好多都是等快要生產的時候才會請假待產。”


    “她們是她們,你是你。”


    厲封爵拽住阮小冉的手腕,道:“你現在的任務不是工作,而且安心在家安胎。”


    “……”


    阮小冉聽得眼皮直跳,“你該不會還想讓我之後一直待在家裏吧?”


    “不然呢?”


    厲封爵掃了她一眼。


    重新審視這個女人,厲封爵發現阮小冉瘦得很厲害。


    跟之前見麵相比,好像又瘦了不少。


    這個女人。


    竟然敢虧待他的孩子!


    等迴去後,得想辦法讓她多吃一點才行。


    就在厲封爵默默盤算著阮小冉的增肥計劃時,阮小冉卻開始抗議了。


    “誰會一直在家待產啊?我要去戈蘭!”


    “不行。”


    “這才1個多月,你要我在家呆8個多月嗎?”


    “這有問題嗎?”


    “問題可大了!”


    阮小冉神情嚴肅地瞪著厲封爵,說:“我要是在家待產,戈蘭該怎麽辦?而且我還要籌備時裝周的相關工作呢。”


    “戈蘭除了你就沒人了嗎?”


    厲封爵反問。


    “……”


    “沒了負責人就一團散沙的公司,不要也罷。”


    “……”


    雖然這人說的話有點道理。


    不過。


    這說話的語氣果然還是很欠揍!


    阮小冉深吸了一口氣,準備跟人講道理,道:“雖然暫時沒有負責人也沒什麽問題,但是要是長時間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肯定是要出岔子的,很多事情隻能我來拿決策,其他人是沒這個權限的。”


    “……”


    厲封爵一臉沉默地看著她,不做聲。


    看他那毫無波瀾的表情,阮小冉實在看不穿這人在想些什麽。


    氣氛有點凝重。


    阮小冉眨了眨眼,瞅著厲封爵小聲問道:“那啥,我的話你聽懂了嗎?”


    “聽懂了。”


    男人緩緩道。


    “那……”


    阮小冉眼前一亮。


    結果下一秒,還不等她把話說完,男人又說:“但你還是得迴家安胎。”


    !!


    阮小冉眼睛差點都瞪圓了。


    她緊緊盯著男人,氣道:“你不都說你聽懂了嗎?”


    “我聽懂了這跟你迴不迴家安胎有關係嗎?”


    男人反問。


    “……”


    阮小冉又是一噎。


    跟著人簡直沒法交流了!


    她緊捏了下拳頭,然後扭頭就朝著醫院外走去。


    厲封爵見狀,出聲道:“你去哪兒?”


    “我去公司!”


    真是。


    她就不該跟男人廢話。


    直接打車去公司不就好了嗎?


    結果。


    她才朝前走了兩三步,厲封爵卻突然大跨步追了上來,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來。


    阮小冉腳下懸空,驚了一跳。


    她詫異地抬頭看著抱住自己的男人,道:“厲封爵,你幹嘛?”


    “送你迴家。”


    “不要!”


    阮小冉掙紮起來,說:“醫生不是說了注意點沒什麽嗎?我不迴家,我今天都已經耽擱半天時間了,我要去戈蘭。”


    “有我在,你哪兒都別想去。”


    “厲封爵!”


    “再說一句,今後別墅都別想再踏出半步。”


    “……”


    魔鬼!


    最後。


    阮小冉是被厲封爵強行帶迴了別墅。


    沉心看到厲封爵跟阮小冉又折了迴來,還有些詫異,趕緊迎上來,出聲問道:“先生,太太,你們怎麽這個點就迴來了?”


    厲封爵說:“去準備安胎的東西。”


    “欸?”


    沉心一愣。


    接著又轉頭看向旁邊的阮小冉。


    看到沉心驚訝地盯著自己,阮小冉幹笑了下,說:“今天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我懷孕了。”


    !!


    沉心聽後,眼睛也猛地睜大。


    然後便一臉喜色地對阮小冉說道:“恭喜你,太太。”


    “嘿嘿。”


    阮小冉笑。


    雖然這個小生命趕在了這個多事之秋來臨,不過也算是這陣子難得的喜事。


    既然懷上了,那就好好把孩子生下來吧。


    之後。


    厲封爵又命人將嬰兒的各種用品買迴來。


    從孩子的衣物,再多吃的用的,扛了一大堆。


    阮小冉看到客廳裏擺滿的嬰兒用品,驚得不行,她趕緊扭頭看向厲封爵,道:“這,這些……你什麽時候讓人買的?”


    “迴來的路上。”


    “會不會太多了?”


    感覺都堆成山了。


    “有備無患。”


    男人一本正經道。


    阮小冉聽得眼皮一跳,這人絕對是聽到要當爹了所以上頭了。


    她走過去,看了堆了半座山的尿不濕,說:“距離孩子出生還有8個多月呢,你現在買尿不濕根本沒用,而且尿不濕儲存時間過長也不好啊。”


    厲封爵也沒帶孩子的經驗。


    他說:“我隻是讓他們買嬰兒用品,至於買哪些,是下麵的人在辦。”


    “尿不濕可以pass掉。”


    阮小冉對厲封爵說:“待會兒讓人把這些退迴去。”


    “……”


    “為什麽退?”


    厲封爵蹙眉。


    他的字典裏麵沒有退還這一項。


    阮小冉一本正經道:“你用不上不退掉難道還想要留著生灰啊?如果說丟掉那就是浪費勞動力,要遭天譴的,聽我的,退掉。”


    “……”


    厲封爵不想跟她爭。


    醫生叮囑過,孕期的女人情緒不穩定,需要順著才行。


    於是男人隻好妥協,道:“隨便你。”


    ok。


    尿不濕退掉了。


    阮小冉又看了看孩子的衣服,不管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的都有。


    看到這堆衣服,她又愣一愣,迴頭看向厲封爵,說:“怎麽男孩兒女孩兒的都買了?”


    “這不是還不知道孩子性別嗎?幹脆男孩兒女孩兒的一起買。”


    “退掉。”


    阮小冉說。


    厲封爵一聽,眉頭緊蹙。


    他瞪視著阮小冉,言語間帶著不滿,道:“為什麽又退掉?”


    “因為還不知道老幺的性別嘛,你現在買這麽多,等孩子生下來,有一半的衣服肯定穿不了,又沒辦法退,那幹脆趁著現在能退的時候退了唄。”


    “老幺?”


    “是啊,大娃是小寶,二娃是小貝,三娃現在還沒取名字,那就幹脆先叫老幺咯。”


    “……”


    經阮小冉這麽一說,厲封爵才想起應該盡快把孩子的名字確定了。


    阮小冉像是知道厲封爵在打什麽意圖似的。


    趕緊製止道:“取名字先別急,孩子性別都不知道,取了現在也不好叫,等出生了再說,而且我還想讓我爸媽跟著一起商量下。”


    “你父母?”


    “對啊。”


    阮小冉眨眼,隨後反應過來,雙手合十,道:“對哦,得趕緊給爸媽打個電話,把這件事跟他們說說。”


    說著。


    她就去拿手機準備給阮父阮母報信。


    但是在打電話之前,阮小冉還沒忘給搬東西來的下屬道:“記得把這些衣服也全部退掉。”


    “……是。”


    下屬小心地在厲封爵臉上掃了眼。


    厲封爵的臉色微微有些發黑。


    等阮小冉到旁邊打電話後,下屬才走上前,輕聲請示道:“厲總,那,那些尿不濕跟衣服……”


    雖然阮小冉說了退。


    但這種事還是得先經過厲封爵的許可才行。


    “……”


    厲封爵往阮小冉的方向掃了眼,漆黑的雙眸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這小女人說了要退。


    要是他還陽奉陰違,指不定她又要鬧什麽脾氣。


    她一不順心。


    肚子裏的孩子也要跟著鬧。


    到最後,鬧心的還是會變成他自己。


    思量一番後。


    厲封爵便淡聲道:“她說的兩樣都退,其餘的,趕緊收到屋裏去。”


    “是。”


    下屬應道。


    然後一群人便手忙腳亂地開始搬東西。


    另一側。


    陽台上。


    阮小冉給阮母打了電話過去。


    阮母得知阮小冉懷孕的事,簡直驚喜不已,她聲音中帶著克製不住的笑意,道:“小冉,你不是在騙我吧?真的懷孕?”


    “這有什麽好騙人的?”


    阮小冉失笑。


    “嗬嗬,真是見大喜事,那你家那位知道了嗎?”


    阮母對厲封爵的印象還停留在訂婚宴那天。


    想到厲封爵帶著別的女人離開,而撇下了還在訂婚宴上的阮小冉,阮母心裏多少還是有點添堵的。


    阮小冉說:“知道,就是他帶我去醫院的。”


    “是嗎?”


    阮母笑了笑,又問:“那,他知道你懷孕了是什麽反應?”


    阮小冉迴想了下了醫院裏,厲封爵得知她懷孕後的反應,不過那個人一直都是個麵癱臉,就算高興也不怎麽看得出來,但應該是高興的吧?


    不然幹嘛給孩子買那麽多東西?


    於是阮小冉便應了一聲,說:“他挺高興的,連老幺出生後的東西都買好了。”


    “嗬嗬,那應該是喜歡的。”


    阮母安心了一點。


    隨後又問道:“那小冉,你跟封爵打算什麽時候再舉行訂婚呢?”


    “欸?”


    “你‘欸’什麽?你都懷上他的孩子了,難道他還不給你一個名分?還是說,你想繼續頂著一個未婚先孕的頭銜?”


    “……”


    這檔子事阮小冉真沒想起來。


    因為厲封爵目前還處於被催眠的狀態,對她的態度也是時好時壞,再加上狄鈺的事情沒解決,他們也心思再舉辦什麽訂婚宴。


    不過這些阮小冉也不想跟阮母說。


    除了讓人擔心,起不到任何作用。


    定了定心神後。


    阮小冉笑著對阮母說:“媽,結婚什麽的隨時都可以辦,我現在還是事業的上升期,不想因為別的事耽擱了。”


    “你這孩子。”


    阮母一聽,有點恨鐵不成鋼。


    她說:“事業重要,婚姻也重要啊,怎麽能因為事業,就把婚姻撇在一旁?”


    “……”


    不妙。


    感覺阮母又要開始長篇大論的說教了,阮小冉趕緊道:“媽,我這邊還有事,就先掛了啊,你跟爸說一聲,改天我再聯係你,拜拜。”


    “你這丫頭,每次說到不順你心的話就掛……”


    不等阮母把話說完。


    阮小冉立刻掛斷了電話,然後長長鬆了口氣,幸好及時掛了,不然肯定要被教訓很久。


    等心情平複後。


    阮小冉便準備轉身迴客廳。


    哪知。


    她剛轉身,不想厲封爵竟然就站在身後,正用一種非常複雜的神色盯著自己。


    嚇!


    阮小冉嚇了一跳。


    身子不自禁地往後退了退。


    接著。


    她就瞪了厲封爵一眼,不滿道:“你幹嘛站在我背後不出聲啊?我都差點被你給嚇死。”


    說著。


    拍了拍胸口,壓驚。


    “……”


    厲封爵的視線還是緊鎖在阮小冉身上,停頓兩秒後,薄唇微啟,淡淡地問道:“你母親想讓你跟我結婚?”


    “……”


    這人原來聽到了?


    不過這是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她聳了下肩,坦然道:“是啊,老一輩的不都是這樣的嗎?把兒女撫養長大後就盼著兒女能夠早日結婚,好讓他們能夠抱孫子……”


    “我不會跟你結婚的。”


    厲封爵打斷他,硬聲道。


    “……”


    阮小冉聞言,心頭一跳。


    她不由得認真地看向厲封爵,隻見男人神色認真,道:“我這輩子的妻子隻有嵐歌一人,不會再另娶。”


    “……”


    這人的催眠到底是怎麽迴事啊?


    時好時壞的。


    一會兒又偏向她,一會兒又偏向嵐歌的。


    哪怕知道是被催眠了。


    但有些話聽著還是覺得好生氣。


    阮小冉抱住手臂,輕笑了一聲,揚聲道:“嗬,說得可真好聽啊,也不知道是誰之前還追著求我跟他訂婚來著,怎麽?才過沒多久就忘記了?”


    “……”


    厲封爵聽得眉頭一皺,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


    不知道?


    是真的忘記了還是催眠的作用?


    阮小冉狐疑地看了厲封爵一眼,感覺還是有必要讓莊斐給這人該不會看看腦子。


    他這樣間歇性的抽風,她也很累的。


    懶得跟他爭辯。


    阮小冉聳肩,道:“行行行,是我胡言亂語,不結婚就不結婚,不過這話你可得給我死死記在腦子裏裏,今後可別不認賬了!”


    說完。


    阮小冉就將厲封爵推開,朝著客廳的方向走去。


    “……”


    厲封爵看著阮小冉走向客廳的背影,眉頭緊皺了一下。


    之前他求著阮小冉訂婚?


    怎麽可能?


    明明是她使用詭計讓他答應訂婚的。


    但不知為何。


    腦子卻陷入一片混亂。


    潛意識中。


    他反問自己,真的是阮小冉用計讓他答應的嗎?


    真的是這樣嗎?


    按常理當然是,可是,又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卻說不上來。


    而且剛才阮小冉還說什麽不結婚就不結婚,那副無所謂的態度也讓他惱火。


    厲封爵不禁按住頭。


    感覺自己都快要精神分裂了。


    腦海中那道本來讓他深信不疑的聲音,此刻他也開始產生了懷疑,這個真的是他意誌的表現嗎?


    還是說。


    是有人為了讓他這麽認為,才強行給他灌輸了這些想法?


    厲封爵剛想深思一下。


    哪知,頭又開始疼了起來。


    就好像是專門為了阻止他繼續思考才頭疼的一樣。


    他到底怎麽了?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就在厲封爵陷入混亂的時候,客廳突然傳來了阮小冉的聲音。


    “這是怎麽迴事?!”


    “……”


    厲封爵聞聲,注意力立刻被阮小冉吸引過去。


    因為放棄了深究。


    頭疼的征兆也暫時得到緩解。


    厲封爵長吸一口氣讓自己平複下來,隨後便朝著客廳的方向走去。


    “怎麽了?”


    他走過來我,問道。


    阮小冉迴頭看向他,指著空空如也的客廳,質問道:“怎麽迴事?客廳的一堆東西哪去了?”


    厲封爵掃了眼被搬空的客廳,視線又重新迴到阮小冉身上,一本正經說:“當然是搬迴屋子了,不然讓它一直在客廳擋路嗎?”


    “可是……”


    “你說的那些都已經退迴去了,剩下的就是些嬰兒用的玩具,這個總能放著吧?”


    “……”


    阮小冉聞言一噎。


    玩具的話。


    留著好像也沒什麽問題。


    不過她還是補充了一句,道:“但你記得讓人把發票收拾好,要是哪天不想要了,還能退迴去的。”


    “……”


    多虧提醒。


    厲封爵決定待會兒就讓人把發票撕了。


    “嗯?”


    阮小冉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眯眼看向厲封爵,道:“你剛才是不是在想著把發票撕了?”


    “……”


    這女人是他肚子裏的蛔蟲嗎?


    雖然被猜中了心事。


    但男人卻打死不承認,道:“怎麽可能?”


    “真的?”


    阮小冉挑眉。


    厲封爵依舊板著一張麵癱臉,低頭看著她,道:“我需要對你撒謊嗎?”


    “……”


    兩人四目相對。


    半晌。


    阮小冉像是率先鬆動了,笑著說:“好吧,我就信你一迴。”


    “……”


    厲封爵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但下一秒。


    他就看到阮小冉對他伸出手,笑眯眯道:“那你將發票交給我保管吧。”


    “……”


    空氣仿佛瞬間僵住了。


    厲封爵沉著臉,瞪視著阮小冉道:“你不是說信我嗎?”


    “我信啊。”


    阮小冉眨眨眼,無辜道:“可我相信你跟我要發票有什麽關係嗎?”


    “……”


    “別墨跡了,趕緊把發票交出來!”


    “……”


    厲封爵沉默地看了看阮小冉的臉,隻見她一臉堅定,再看看她的手,始終懸在半空等著。


    男人眼角抽了抽。


    終於還是妥協下來,隨後朝著下屬看了眼。


    下屬得到指示,上前將發票交給阮小冉。


    阮小冉這才滿意起來。


    ……


    因為下午厲封爵也一直在家守著,阮小冉沒機會他偷溜去公司,可這麽耗著也不是辦法,她隻好先跟張蘭打電話,將一些比較重要的工作先交代了。


    等工作交代完以後。


    像是想到了什麽。


    阮小冉又問:“對了,莊斐今天來公司了嗎?”


    昨晚上她還跟人約好了今天在公司見麵,再順便商量下厲封爵的事,哪知道今天竟然檢查出懷孕了,沒能去公司。


    這算是把人鴿了。


    也不知道那個小子會不會發脾氣。


    結果張蘭卻說:“今天莊先生沒有來公司。”


    “什麽?”


    阮小冉聽後一愣,“沒來?”


    “是的。”


    張蘭確定道。


    “……”


    阮小冉眼底閃過一抹深思的神色。


    這是怎麽迴事?


    她這邊因為懷孕的事耽擱沒辦法去公司,那莊斐那邊又是因為什麽事耽擱了?


    可就算有事。


    那人也應該給她打聲招唿啊。


    不。


    正因為是莊斐那樣我行我素的人,所以才不可能想起給人打招唿。


    阮小冉跟張蘭掛了電話後。


    就決定給莊斐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誰料。


    當她打過去時,卻沒有人接聽,最後通話因為超時被強製掛斷。


    “奇怪。”


    通話被強製掛斷後。


    阮小冉拿著手機,盯著黑掉的屏幕皺了皺眉、


    這人跑哪兒去了?


    怎麽連電話也不接?


    該不會是出什麽事,或著被狄鈺那邊的人發現了存在,被滅口了吧?


    阮小冉越想越擔心,又趕緊給莊斐打電話。


    但是跟前一通電話一樣。


    還是沒人接聽。


    這下阮小冉著急了。


    如果真的被狄鈺的人下手的話,那麽他們這邊將陷入被動中,厲封爵的催眠也沒辦法解除了。


    不行。


    必須得想辦法得知莊斐的行蹤,否則沒辦法安心。


    可她這邊沒辦法聯係上人。


    想來想去。


    隻能找厲封爵幫忙了。


    對方有著強大的信息網,肯定知道莊斐有沒有出事。


    阮小冉拿定主意後,便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


    至於阮小冉擔心的莊斐。


    此刻被困在了席天照的辦公室。


    “你好煩啊,趕緊把手機還給我。”


    莊斐盯著坐在門口,堵著門的席天照,臉色發黑,極不耐煩。


    而席天照手裏亮著的。


    正是莊斐的手機。


    莊斐將其強製關機後,然後便對莊斐哭爹喊娘道:“老大,你就收手吧,我還想多活幾年,為了你唯一的朋友,別再去找阮小冉了,行不?”


    今天一大早。


    席天照才剛來醫院上班,就接到了厲封爵的死亡威脅。


    男人讓他把莊斐盯嚴實了。


    要是再讓他看到莊斐在阮小冉身邊亂晃的話,那就讓他後果自負。


    開玩笑。


    後果是他能負的嗎?


    顯然不可能啊!


    席天照最近可安分了,結果莊斐這家夥又開始不安分起來,他才不想因為這小子變成厲封爵盛怒下的炮灰。


    “誰是我唯一的朋友?”


    莊斐麵無表情,不帶感情的反問:“你嗎?我怎麽不知道?”


    “……”


    席天照嘴角一抽。


    這小子真不是一般的欠收拾,難怪封爵看他不順眼。


    席天照的深吸一口氣,繼續跟人講道理,道:“不管是不是你唯一的朋友,但咱們好歹相識二十幾年了吧?穿過一條開襠褲的交情,你不能忘吧?”


    “不記得了。”


    莊斐坦白道。


    “……”


    這小子!!


    席天照被堵得差點心肌梗塞。


    他強忍住打人的衝動,耐著性子跟人說:“總之,你不能再去見阮小姐了,人家名花有主了,你幹嘛一直在人身邊繞,而且還跑人家裏住,正常人能幹出這種事嗎?”


    當時聽莊斐說他這些天都待在阮小冉家裏時。


    席天照差點嚇得魂飛。


    就算沒常識也得有個度吧!


    阮小冉是封爵的女人,他跑人家裏住,封爵沒一槍崩了他,已經算是人家脾氣好了。


    這事不提還好。


    一提莊斐也來氣了。


    隻見他緊蹙了一下眉頭,道:“我是為了解除她身上的催眠,才一直住在她家裏的,本來阮小冉對我又放下戒心了,結果那個男人卻突然橫插一腳,害得我的計劃差點功虧一簣。”


    “你還怪起封爵來了?”


    席天照瞪他。


    “難道我還得感謝他不成?”


    莊斐也迴瞪向席天照。


    “……”


    看這小子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席天照嘴角狠狠抽了抽,他現在真有種要氣笑的衝動。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隨後便站起身,走到莊斐麵前,麵色認真地看著對方,道:“莊斐,你能活到現在,真是走大運了,為了我的命,也為了你的命,從今天開始,我會一直盯著你,直到你打消再去接觸阮小冉的念頭為止!”


    “……”


    莊斐就按席天照一副認真的模樣,也不禁皺起眉來。


    席天照向來都是吊兒郎當沒正經樣的德行,但是他真的認真起來的話,還是挺難纏的。


    莊斐的視線越過席天照,朝他身後的門看了眼。


    “別費力氣了。”


    像是知道莊斐的打算,席天照說:“我已經讓人在門口守著了,就算你現在把我打暈,你照樣出不去。”


    “……”


    莊斐看了席天照一眼,又朝窗戶看去。


    “這可是五樓。”


    席天照笑了笑,“我倒是不攔著你跳樓,或者說,你摔斷腿更好,這樣就不用再費心思盯著你了。”


    “……”


    莊斐眉頭緊蹙了下。


    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張了張嘴,道:“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什麽?”


    席天照聽到莊斐這沒頭沒尾的話,愣了下。


    隻見莊斐看向他,勾唇道:“厲封爵被人催眠了,如果沒有我的話,就找不出催眠他的人,更沒辦法解除施加在他身上的催眠。”


    一句話。


    直接讓整個辦公室都陷入沉默了。


    席天照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似的,一動不動。


    頓了好一會兒。


    他終於緩過神來了似的,然後伸手在莊斐的額頭上摸了摸。


    “……”


    莊斐臉一黑,將席天照的爪子打開,“幹什麽?”


    “我才想問你幹什麽!”


    席天照用更大的聲音將莊斐的聲音蓋住,道:“大哥,你知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麽?催眠?還是催眠那個我行我素強勢決絕的厲封爵?開玩笑嗎?”


    就算席天照對催眠不擅長,但也知道,對催眠師來說,意誌堅定的人是相當棘手的存在。


    而厲封爵。


    絕對是催眠師最頭疼的存在。


    想要催眠他?


    天上下紅雨都比這個的幾率高好吧?


    莊斐見席天照一臉不信任,臉黑了黑,說:“你是在懷疑我的專業性嗎?”


    “……”


    見莊斐似乎生氣了。


    席天照訕訕一笑,隨後又拍了拍人的肩,安撫說:“我知道你在催眠領域有很高的天賦。”


    “……”


    “不過,你說催眠封爵,你覺得這個現實嗎?”


    “……”


    “你知道他有多說一不二嗎?讓他接受別人的思想,簡直比登天還難。”


    “……”


    莊斐聽完表情沒有絲毫動搖,依然固執己見,道:“雖然我不知道對麵的催眠師是如何辦到的,但厲封爵絕對是中催眠了。”


    “……”


    席天照見莊斐說得一本正經,不由得也深思起來。


    他知道莊斐不是會開玩笑的人。


    既然他這麽說。


    那麽肯定是有一定依據的。


    想到這兒。


    席天照不由得也嚴肅起來,若封爵真的遭人催眠,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一定會引起很大的震動。


    “阿斐。”


    席天照又抽了根椅子,在莊斐麵前坐下,道:“把你知道的跟我說說。”


    ……


    別墅。


    書房內。


    厲封爵抬頭掃了阮小冉一眼,眉間緊蹙了下,聲調也沉了幾分,道:“你要我幫忙尋找莊斐的下落?”


    “對。”


    阮小冉點頭,說:“我剛才給他打電話,可是卻沒有人接電話。”


    “……”


    厲封爵聽得太陽穴一抽一抽。


    他雙眼微眯,視線帶著一絲淩厲,道:“你還給他打電話?”


    “對啊。”


    阮小冉看了厲封爵一眼,道:“因為找他有事。”


    “什麽事?”


    厲封爵繼續問。


    “是……”


    阮小冉本來是打算找莊斐商量厲封爵被催眠的事之後該如何解決。


    不過。


    到底能不能讓阿爵知道自己被催眠的事呢?


    在沒有找莊斐確認前,阮小冉不敢在厲封爵麵前亂說話,擔心稍有不慎會誤事。


    於是到嘴邊的話,又被咽了迴去。


    她眼睛一轉,說:“之前不是說了嗎?莊斐來找我的目的,就是為了解除我被催眠的事,現在事情還沒做完,當然也繼……”


    “今後不要再見那個人了。”


    厲封爵語氣強調道。


    “誒?”


    阮小冉一愣,她不解地看向對方,道:“為什麽啊?”


    “因為我不喜歡。”


    厲封爵看著她,直言不諱。


    “……”


    阮小冉見男人如此認真的神色,就知道對方不是開玩笑,她不禁皺眉,試探地問道:“你是因為我跟他走得太近,所以不高興了嗎?”


    “嗬。”


    厲封爵輕哼了聲。


    這個女人還算有點眼力勁兒。


    阮小冉繼續說:“我知道自己沒有把控好分寸,以後我會注意,不會跟莊斐走那麽近了,所以你能不能幫我查查,他現在在哪兒啊?”


    她很擔心狄鈺把莊斐視作威脅,然後對人下毒手。


    誰料。


    下一秒。


    厲封爵就冷淡說道:“他在哪兒你不用管,你隻需要隻要他是安全的就行了。”


    “……”


    阮小冉聽厲封爵這麽說,忽然琢磨出了點什麽來。


    她盯著男人,蹙眉道:“你別告訴我,是你把人關起來了嗎?”


    “我沒那麽多閑工夫。”


    厲封爵嗤笑,道:“我隻是讓他從哪兒來然後就滾哪兒去而已。”


    “你……”


    “全天下又不是隻有一個催眠師,你要是想要弄清自己被什麽催眠了,我可以給你找個更厲害更靠譜的……”


    “不行。”


    阮小冉斷聲拒絕道:“我就要莊斐。”


    其他人她現在信不過。


    尤其是厲封爵介紹的催眠師,鬼知道會不會那個人就是對厲封爵本人施加催眠的人?


    到時候引薦過來,豈不是引狼入室?


    他們將徹底陷入劣勢。


    可是厲封爵不知道阮小冉心中所想。


    見阮小冉拒絕了他的提議,他臉色頓時就陰沉了下去,聲調陰惻惻道:“不行?那你的意思是非要莊斐不可了?那個男人到底有什麽能耐,讓你一定要留下他?”


    該死。


    厲封爵又忍不住迴想起昨晚發生的事。


    一想到莊斐維護阮小冉的模樣,以及那個男人眼中飄來的敵意,厲封爵就萬分厭惡。


    阮小冉皺著眉,道:“好端端的,為什麽要換催眠師?你就能確定別的催眠師比莊斐更厲害?”


    “阮小冉!”


    厲封爵厲聲道:“我現在隻是在通知你,並不是跟你商量。”


    “……”


    阮小冉被厲封爵嚴厲的聲音嚇得心頭一顫。


    自從再次複合後。


    男人還是頭一次用這麽色厲內荏的語氣對自己說話。


    雖然知道對方是被催眠了才會導致性情大變,可阮小冉還是有些難受。


    但也正因如此。


    才堅定了阮小冉一定要把厲封爵變迴原樣的決心。


    而把厲封爵變迴來。


    莊斐是必不可少的。


    拿定主意後。


    隻見阮小冉雙手緊攥了下拳頭,她毫不畏懼地看向男人,咬牙道:“你憑什麽替我做主,就算工作上你是我的上司,但是私下的事,你也無權幹涉吧?”


    “你……”


    厲封爵沒想到阮小冉竟然會這麽說,臉色黑得幾乎能滴水。


    他也猛地從位子上站起來,直直地看向阮小冉,寒聲道:“阮小冉,你知道自己現在在對誰說話嗎?”


    “我知道啊。”


    阮小冉迎麵微笑,說:“厲總嘛。”


    “……”


    一句厲總。


    讓男人的怒氣有攀升了一個高度。


    他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中擠出來,道:“你叫我厲總?”


    “不對嗎?”


    阮小冉聳肩,道:“你也說了,你是絕對不會娶我的,可我也沒有給老板當情人的愛好,所以咱們就隻是單純的上下級關係吧?”


    話音落下。


    男人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阮小冉麵前,周身的戾氣幾乎將她吞噬。


    “收迴去。”


    “……”


    “阮小冉,在徹底激怒我之前,把這話給我收迴去!”


    厲封爵感覺自己此刻胸腔憤怒地幾乎要炸裂一般,這個女人明明前幾分鍾還對他溫言細語,言笑晏晏,結果一遇到莊斐的事,立刻就跟他翻臉。


    她跟莊斐真的隻是普通的關係嗎?


    他不信!


    誰會為了個漠不相關的人對跟自己有過肌膚之親的愛人爭鋒相對?


    阮小冉抬眼看著厲封爵。


    她知道對方現在很憤怒,可是她現在不能退縮。


    垂在身側的手默默地捏了下拳,阮小冉對厲封爵笑了笑,說:“行啊,要我收迴可以,那你能不能收迴隻娶嵐歌一人這句話呢?”


    “你威脅我?”


    厲封爵聲音頓時變得危險至極。


    男人最恨的就是威脅。


    哪怕是楊雪頂著嵐歌的臉,厲封爵還在催眠的作用下,他被威脅後,依然翻臉,毫不留情。


    而現在。


    阮小冉卻在走楊雪的老路,做最不該對男人做的事。


    阮小冉看到男人滿臉煞氣,也不由得緊張起來,她心髒狂跳不止,隻能小口小口唿吸調節心髒的跳動頻率,強裝鎮定地笑著,說:“這不叫威脅,這叫將心比心。”


    “……”


    “憑什麽隻能你來約束我的行為,我就不能要求你為我做點什麽?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你跟我談公平?”


    “戀人之間難道不是平等地位?”


    “你跟我是戀人嗎?”


    厲封爵冷笑。


    “……”


    阮小冉沉默片刻,隨後微笑道:“對啊,我們連戀人都不是,那我就更不用聽你的了。”


    “……”


    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男人被阮小冉的話堵得沒話說。


    他死死地盯了阮小冉,一字一頓道:“你真的要為了莊斐跟我鬧成這樣?”


    “為什麽你不反思下是你自己太咄咄逼人了?”


    “……”


    又是長久的沉默。


    隔了半晌。


    厲封爵忽然扯動嘴角,溢出一抹冷笑。


    “嗬。”


    然後便再不留戀,直接越過阮小冉便離開了。


    書房的門被重重合上。


    巨大的聲響讓阮小冉心尖都在顫。


    她慢慢地低下頭,眼底泛著一抹淡淡的苦笑。


    又把人給氣跑了。


    為什麽她跟厲封爵就始終沒辦法長久呢?


    難道真是氣場不和?


    阮小冉在書房呆了許久,好不容易才將起伏不定的情緒給安撫下去,她抬頭注意到厲封爵的桌前空空的,心中閃過一抹疑惑。


    這人之前一直關在書房,都在幹些什麽?


    她還以為他是在處理公務呢。


    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那麽迴事。


    心中存在疑惑。


    她走進辦公桌,注意到桌上的電腦是亮著的,視線上移,又停留在電腦屏幕上。


    緊接著。


    阮小冉整個人便頓住了。


    上麵是一條搜索信息,寫著:妻子懷孕,丈夫應該注意哪些方麵?


    而後麵則是一些專家的迴答。


    其中一條就寫著孕期的女性情緒不穩,容易多愁善感,所以需要更多的關懷跟照顧,絕對不能刺激孕婦。


    男人還收藏了這條迴答。


    看到這兒。


    阮小冉再也忍不住,眼淚“嘩”地一下就掉了下來。


    她緊緊盯著電腦,一邊抹眼淚,一邊喃喃自語地罵道:“混蛋,明明都知道要關心人,為什麽還直接走掉了啊,氣死我了……”


    阮小冉伏在桌上哭了好一會兒。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的緣故,情感控製也沒以前管用。


    她平複了好久,才好不容易將眼淚給止住。


    隻見阮小冉雙手撐在桌案上,低埋著頭,嘴一張一合,念著什麽,道:“絕對不能讓奸計得逞,要奪迴來,一定要將阿爵奪迴來。”


    ……


    醫院。


    席天照將大致情況了解了後,便陷入了沉思中。


    莊斐見他埋頭不說話。


    視線一轉。


    看到放在席天照衣兜裏的手機,心思活絡了起來,他緊接著又在席天照臉上掃了眼,對方還陷入自己的思緒。


    他做下決定。


    然後眼疾手快,快速朝著席天照的衣兜襲去。


    誰料席天照並沒有完全放鬆警惕,莊斐的手剛要碰到他的衣兜時,就被他一把按住。


    “阿斐,你怎麽能偷襲我呢?太傷我的心了。”


    席天照一幅受傷的模樣。


    “……”


    莊斐嘴角狠狠一抽,惡心得不行。


    他無比嫌棄道:“拜托你別這麽說話,我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真過分!”


    “你再說!”


    “哎。”


    席天照也不再跟人耍寶,而是長長歎氣道:“怎麽會這樣呢?阿爵那麽謹慎的人,不可能會中招的,那些人到底怎麽成功下手的?”


    “這正是我們要調查的。”


    莊斐看了席天照一眼,說:“我已經答應阮小冉,會協助厲封爵的那個秘書長,一起找出跟厲封爵接觸過的催眠師。”


    “……”


    席天照聞言,又緊緊地看了莊斐一眼。


    眼神頗為複雜。


    莊斐被席天照這麽盯著,有點不自在,他蹙眉道:“你這麽盯著我幹什麽?”


    席天照摸著下巴,道:“我怎麽不記得你是這麽好說話的人呢?”


    “……”


    “你小子睚眥必報得很,得罪過你的人,就算是總統你都不會再多看一眼,怎麽偏偏對封爵就例外了呢?”


    聽莊斐之前的口吻。


    明明是很討厭厲封爵的。


    “……”


    莊斐抿著嘴唇,緊盯著席天照,沒吭聲。


    席天照尋思了下,然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難道說,你是……”


    “……”


    莫名地。


    被席天照這個表情一激,莊斐有點緊繃起來。


    “你其實是喜歡封爵的?!”


    席天照脫口道。


    “……”


    莊斐臉色瞬間一沉,咬牙切齒道:“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的嘴給封上!”


    “哈哈,開玩笑。”


    席天照笑哈哈的,擺擺手。


    但下一秒。


    他又嚴肅起來,道:“你不會喜歡阮小冉的,對吧?”


    莊斐:“……”


    【作者題外話】:更新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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