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無法接受這件事,更不想知道來龍去脈。”


    “為什麽?”


    “叫我突然接受一個憑空冒出來的親哥哥,我根本做不到。”他說得很坦白。


    “不管事實的真相如何,也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有告訴你的義務。”


    “我似乎沒有拒絕的權利。”段浪堯露出苦笑,就算他不想知道,安樫還是會不顧他的意願道出事實,那他再怎麽堅持又有何用。


    “你父母親的婚姻是媒妁之言,但是淩爺心裏真正愛的女人隻有一個,也就是你同父異母哥哥的母親--趙子敏。”


    “他們兩人一見鍾情且陷入熱戀,不顧任何人的阻擋一起私奔,但是終究仍被你爺爺找到,並且逼迫淩爺與你母親結婚,把趙子敏徹底得趕出淩爺的生活圈。從此淩爺與趙子敏斷了音訊,無論他怎麽找,就像是大海撈針般的毫無所獲。”


    “但是就在三年前,淩爺收到趙子敏寄來的一封信,信裏麵清楚道出她的生命


    已經走到盡頭,唯一的遺願就是希望淩爺能夠將他們兩人的孩子--趙炅堯,帶迴段家認祖歸宗。”安樫的思緒立即飄迴到三年前,段淩收到信時的情景。


    “淩爺一知道這件事後,馬上派人找尋她們母子倆的蹤影,但是很可惜的是,淩爺找到的隻有那女人的墓碑,而趙炅堯早已不見蹤影。”


    “淩爺依舊不放棄尋找趙炅堯,而這也成了淩爺心裏頭唯一的遺憾,所以現在就隻有你能幫淩爺完成這個遺願,讓趙炅堯認祖歸宗。”安樫不禁歎了口氣。


    段浪堯冷哼一聲,終於明白父母親形同陌路的原因是為了什麽;原來在父親的心目中,母親根本不是父親的愛人,母親隻是一個傳宗接代的工具。


    “你們已經找了他三年?”


    “沒錯。”安樫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淩爺始終不放棄希望,相信總有一天他一定可以將炅堯少爺找迴來。”


    “他一定是存心不讓你們找到,否則以父親的人脈,怎麽可能找一個人找了足足三年之久。”隻有這個可能才會讓父親尋人的進度陷入困境。


    “不論如何,炅堯少爺是一定要找迴來認祖歸宗的。”


    “我知道怎麽做了。”


    “浪堯少爺,淩爺希望看到你們兄弟倆和睦相處,更希望炅堯少爺的存在不會影響到你的生活。”安樫定定的瞧著段浪堯,希望看出他的反應是如何。


    對安樫而言,段淩交代的事是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所以無論如何,事情都要有一個圓滿的結局,否則他們之前的苦心都白費了。


    “我自有分寸。”段浪堯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陰笑。


    【第四章】


    撩人的舞姿、曼妙的身材,搖曳在舞池中展現迷人的風情;舒舞臻舉手投足間,都充滿了誘人的神秘與性感。


    她賣力的展現舞姿,搖晃的身體,為的就是博取眼前人一笑。


    為了更加凸顯自己的魅力,舒舞臻幹脆整個人傾靠在段浪堯胸前,雙手搭上他的肩膀,仔細的聆聽他的心跳聲。


    舞池中隻剩下醉人的音樂與旖旎的氣息。


    “想不到你會答應和我約會,我本以為你會拒絕的。”她盡力賣弄著風騷,把自己最嫵媚的一麵呈現在他眼前。


    誘惑男人對她來講是一件簡易之事,因為很少有男人逃得出她撒下的情網。


    “事情沒有絕對,你永遠都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事。”


    舒舞臻巧笑的睞著他, “跟我在一起的人,從來不會與我不歡而散;相信我,今晚我將讓你度過一個難忘的夜晚。”


    段浪堯勾起唇角,雙眼微眯的睨著舒舞臻。


    “你的女保鏢,今晚似乎沒跟你出來?”她好奇他們兩人的關係,真的隻是單純的主仆而已嗎?


    段浪堯似乎不想談論這個話題,逕自轉移了話題。“別說這種掃興的話題,我今晚是出來找快樂的。”


    “哦,你想要怎樣的快樂法?”舒舞臻在他耳旁吹拂了一口如蘭的氣息。


    對她而言,男人全都是一丘之貉,受不了女人妖媚的誘惑。


    “那就要看你表現的功夫了。”段浪堯瞅著她,那表情再邪魅不過了。


    “嗯--討厭,怎麽這麽看人家。”


    “女人嘴上說討厭,其實就是喜歡。”段浪堯在她臉頰上偷偷的襲了一個吻,弄得舒舞臻笑得花枝亂顫。


    “討厭!你怎麽這麽猴急,害我都不好意思了起來。”舒舞臻羞赧的躲開他又襲來的吻,因為那嘴唇直逼的是她的紅唇。


    “欲擒故縱這一套我不吃,你是怎樣的貨色我清楚得很,咱們明眼人不必拐彎抹角,你接近我不就為了這檔事。”女人就是喜歡玩這一套清純遊戲,看了真教人作嘔不屑。


    “瞧你把我看得多下流、肮髒,人家才不是這樣的人。”


    段浪堯冷笑的盯著她,“別跟我說你有多清純。”


    “會說這種話的人才是笨蛋,你是一個聰明人,若我說這種話,你也不可能相信,你隻是想玩玩而已。”


    “你怎麽知道我想玩玩而已,若我說我是認真的呢?”這女人看起來並不笨,似乎正在用放長線釣大魚的伎倆。


    不過這招對他完全沒效,他完全不吃這一套。


    會答應她的約會,完全是因為他想放鬆一下自己的心情,畢竟這一個月以來,為了父親的事,他已經把自己搞得心力交瘁,


    若不再想辦法紆解自己的情緒,恐怕他會崩潰。


    所以他故意支開安以晨,不希望在他發泄情緒的同時,看到安以晨那冷漠的雙眼,因為那隻會令他更反胃。


    “別傻了,這種話不適合從你的嘴巴裏說出來。”她那宛若出水芙蓉的清麗笑容,奪去了多少人的魂魄。


    舒舞臻花枝招展的模樣,其實打從她與段浪堯進入舞池的同時,就已經有好幾雙不懷好意的眼眸,緊盯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材、沉魚落雁的容貌瞧。


    每個人莫不希望自己就是她眼前的男伴。


    “我看起來就得是花花公子型的男人嗎?”他可不喜歡有人把花花公子這四個字冠在他的身上。


    他雖不怎麽潔身自愛,但也懂得分寸,花花公子這封號他受不起。


    “你說呢?”


    “你很聰明,懂得適時把問題丟給我。”他對她投以欣賞的目光。


    “多謝你的誇獎,不過我有一個問題,不知道方不方便說?”她說得保留,也仔細端睨段浪堯的表情。


    “會造成你困擾的問題一定很嚴重。”


    “對我來說倒不打緊,但是對你那可就不一定了。”


    他很慶幸自己遇到的不是一位胸大無腦的女人,而且由兩人的交談中,他發現舒舞臻並不是一位虛有其表的女人。


    心思縝密的他並不難發現,雖然她極力的表現、推銷自己,卻又刻意與他保持著一段距離。


    但他還是不動聲色的與她周旋下去,原因是他想從她身上挖掘出更多的東西。


    他有預感這女人的來意不簡單,並不是單純的喜歡他而已。


    “你的女保鏢出現了,她就站在你的身後。”舒舞臻漾起迷人的笑容,直視於段浪堯身後的安以晨。


    安以晨正以冷冽的目光瞪著段浪堯。


    舒舞臻停下腳步,衝著安以晨緩緩勾起似笑非笑的笑容,麵對她的到來,顯然也沒有影響她與段浪堯跳舞的興致。


    他的腳步不曾停歇的動著,舒舞臻見狀也識相的跟著擺動。


    “我不是叫你不要跟著我。”安以晨總是有辦法找到他的人,就算他千方百計的逃開,不出半晌,她又立即出現在他身後。


    他真懷疑,他有脫離她手掌心的一天嗎?


    在他亟須冷靜的時候,她為什麽不給他一點空間呢?


    “你不能再這樣逃避下去。”


    “那是我的事。”


    “我父親要我看緊你。”


    “我隻想安靜一下。”


    安以晨冷冷的瞪視舒舞臻,心裏很不是滋味。“這就是你想要的安靜?”陶醉在溫柔鄉裏,真的能安靜嗎?她很懷疑。


    “用不著你來管我,你已經不是我的保鏢了。”父親辭世的那一刻起,也就代表他們兩人的主仆關係結束了。


    “我還是你的保鏢。”安以晨仍是不為所動。


    她執著無悔的堅持,究竟是為了什麽?


    照道理講,她應該很高興他把她保鏢的身份除去,但是她卻又毫不鬆懈的緊纏著他、監視他的一舉一動,使他時時刻刻都擺脫不了她。


    她究竟在想什麽、圖什麽,一個女人的青春真的能浪費在其他男人的身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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