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石崇抄起鐵如意砸向王凱的珊瑚樹的時候,在坐的賓客四處皆驚。


    沒成想石崇命令家人搬來的珊瑚樹更是各個都比被他砸碎的那棵大,成色更是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石崇趾高氣揚的說,:“王凱,我賠你一棵珊瑚樹。在這裏隨便挑 選中哪棵給你哪棵怎麽樣?”


    王凱傻眼了,他當時就懵了,可他更沒想到,讓他發懵的事還在後麵。


    這棵珊瑚樹是皇上賞賜給他的一件稀世寶貝,助他跟石崇相鬥。皇上也看不慣石崇你依仗自己有錢就目空一切。居然敢跟皇親國戚鬥富。


    賞賜的這棵兩尺來高的珊瑚樹,是外國使者給他的禮物。


    皇上給他的時候對他說:“那石崇再富也未必有這樣的寶物。”


    王凱聽了心想總算可以勝過石崇一籌。


    有晉武帝撐腰,王凱也覺得自己必勝。他把石崇請去觀賞珊瑚樹,哪知道,石崇看了一眼,竟然不屑一顧地拿過鐵如意,“哢哢”兩下就把珊瑚樹砸爛了。王凱真沒想到石崇會這樣猖狂。


    石崇從家裏搬來的那幾棵那珊瑚樹擺出來,王凱一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珊瑚樹每一棵都在三四尺左右,而且一棵比一棵華麗璀璨。王凱心裏話:這貨富可敵國,別說自己,就是晉武帝也比不過他。


    讓王凱隨便挑這不是在打他的臉嗎?


    王凱心裏這個氣呀。可是不能當眾發難。這次落了下風。就想著要怎麽樣才能找迴麵子來。


    “你知道這個石崇是何許人也?”


    庾亮悄悄的問郭璞。


    郭璞悄悄的搖搖頭表示不知道。並向庾亮投來問詢的目光。


    沒等庾亮說話 庾翼湊過來告訴郭璞:


    “景純兄你真不知道嗎?這個石崇啊他是當朝將領石苞的兒子,石苞不僅是朝廷官員,還是個大富豪。


    你以為他的錢是繼承家產嗎?那你就錯了。他盡管很富有卻不是從家族承襲得來的。”


    郭璞不解的問:“他哪來的那麽多財產?”


    庾亮在另一半跟他悄聲說:


    “據說,他父親石苞臨終前,給幾個兒子分家產,分來分去,卻沒給石崇。


    他阿娘不同意,手心手背都是肉,虧了哪個做娘的心裏都不忍。石崇的娘以為老頭把石崇忘了就提醒他,別忘了分給石崇一些。


    他老爹石苞卻很清楚地告訴他老娘說,不用給他。石崇娘不解,都是孩子,為什麽不給石崇?石苞說這孩子太聰明,將來會有很多錢。


    還真讓他老爹說對了。這二十多年裏,石崇憑著他的聰明和努力,現在他不僅是西晉的高官,還是西晉首富。”


    庾翼看著聽得入迷的郭璞接著他兄長的話給他解釋。


    “石崇這個人既有權又有錢,財大氣粗奢侈驕橫。他不僅恃才傲物,他還恃財傲人。


    可是王凱不服氣。王凱也是西晉的大富豪之一,他不僅富甲一方,還是皇親國戚,石崇時常炫富,這讓同樣富有的王凱很不服氣,他總想跟石崇鬥鬥,看誰才是西晉首富。


    據說這王凱為了跟石崇鬥富竟然用糖水刷鍋。你可知道普通老百姓是喝不到糖水的。


    石崇知道後也不示弱,他用蠟燭當柴火做飯。蠟燭和糖水都屬於奢侈品,這兩個人真是太暴殄天物。”


    說到這裏,庾亮示意他小點聲,別讓別人聽見。兩個人會意的一笑。庾翼接著說:


    “王凱很不服氣,自己好歹是皇親國戚,就不信比不過石崇。王凱想了半天,決定來一個大手筆,壓壓石崇的囂張氣焰。


    先前那次王凱為了勝過石崇,他用蠶絲做了四十裏的屏障。你可知道那是蠶絲呀,平民百姓都買不起,更別說穿在身上了。


    王凱想這下子自己一定能鬥過石崇。


    哪知道石崇聽說了他不屑一顧地冷笑道:“哼,跟我比還你差得遠呢!”他吩咐人用錦布做了五十裏的布障。


    你可知曉,那絲織與錦相比較那是差多了。王凱又輸了。可是有皇上給他撐腰啊。”


    郭璞聽了這些話,心想這個石崇啊,這麽明目張膽、囂張跋扈的炫富,恃財傲人,與皇親國戚鬥富 這不是在給自己樹敵嗎?他就沒想到將來會給自己帶來了災禍嗎?


    幾個人說話的時間,宴席還在繼續。郭璞突然感覺自己心煩意亂。就感覺要有什麽事發生一樣的不安。


    他看見那邊場地已經撤去了那些璀璨的珊瑚樹。也不知道王凱到底有沒有選一棵留下。


    席間有人悄悄的出去放放風。庾亮給郭璞使眼色 。郭璞就跟著庾亮出來。


    他們出來透透氣,在迴廊亭裏麵活動活動胳膊腿,坐了許久腿都坐麻木了。


    郭璞看見院子裏滿是奇花異草,顏色各有千秋。庭院的廊簷更是描花畫鳳。精致異常。


    正在觀賞這美景之時,對麵走來一個英俊少年。庾亮看見了遠遠的打招唿。


    “溫嶠兄好些時日沒見你了,剛才看見你和太子一起過來的還以為和你說不上話了。”


    “景純兄也過來了?見過景純兄。”


    溫嶠衝庾亮點頭,看見郭璞就與他打招唿。


    又對庾亮說,“可能太子爺要提早迴去,看見你們在一起我就過來打個招唿。一會石崇府上的藝伎要演出了趕緊迴去吧。迴頭再聚。”


    這時廳堂裏又一個節目要上演了。幾個人趕緊迴去落座。他們看見上場的八個女子,穿著華貴衣裙,抱著琵琶早已經準備好了。


    那邊一指揮這邊的琵琶特有的音色不絕於耳。真是繞梁三日而不絕呀。


    在場的賓客不光是看呆了,更被這大珠小珠落玉盤的美妙旋律所折服。


    廳堂裏的賓客都停止了一切舉動。就連咀嚼的動作都停止了,更沒有其他雜音。就像這偌大的院子裏隻有八個藝妓在彈琵琶。


    賓客頓覺這才是人生很美好。剛才聽見的那波人彈古琴簡直就是噪音。


    這曲隻應天上月,人間那得幾迴聞。


    眾賓客不覺心裏暗歎,不比較怎麽知道哪裏好哪裏不好。


    就在眾賓客沉浸在美妙旋律中不能自拔的時候。突然,一個藝妓的琵琶突然走調了。彈錯了一個音符。那女子立刻嚇得跪在地上不敢再彈了。


    人們見石崇手提著劍走上前去。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阿璞的眼前突然血光一閃又恢複了正常。心想遭了要出事。


    說時遲那時快,石崇走到女子身邊一劍刺入那藝妓胸口。頓時血濺當場。


    眾賓客四座皆驚。各個都被當場的血腥暴力驚得麵色大變。


    阿璞看見隻有王敦坦然坐在那裏,猶如什麽也沒發生一樣。麵不改色心不跳。


    眾賓客人人自危。人們害怕但是都不敢亂動。有點隻好在座位上哆嗦著嘴唇。手顫抖著。拿不住筷子。


    這時候主人說話了。


    “眾位賓客都不要害怕。這是石大人在教育家丁。跟眾位沒有關係。宴席繼續。來喝酒。”


    主人說著話率先端起酒杯來,眾賓客立刻迎合主人 紛紛舉杯。


    那邊剩下的七個琵琶女卻不敢害怕,繼續聚精會神地演奏剩下的樂曲。就跟剛才的一幕根本沒有發生一樣。隻怕一分神也葬送了性命。


    酒過三巡,就聽有人高聲說到:“敬酒。”


    廳堂外麵走進來六七個絕色佳人。每個人都手裏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一個金杯。金杯能裝半斤酒。


    人們不知道這又是什麽節目。就見那幾個絕色佳人挨個席位上開始敬酒。


    後麵兩個小廝抬著一個酒壇子。從兩個人抬著用力的程度看,就知曉那壇子裏定是滿滿當當的,有一百多斤重。


    他們分別敬酒。第一個敬酒的女子把酒杯倒滿跪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敬給首席上的主人王凱。王凱一飲而盡。


    這是在給賓客打樣呢。下麵的賓客都紛紛效仿。一個女子敬酒到王導旁邊的桌子上的時候。那個大人擺擺手說:


    “不行了實在是喝不動了。”


    那個女子雙手金杯跪在桌子的前麵不動。這時王凱拿著劍走過來到女子的身邊。就聽“噗嗤”一聲一劍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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