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麵的兩位吵的正歡,下麵的修者仰頭圍觀。


    罪魁禍首抱著胳膊靠在圍欄柱子上,對於自己造成的後果不甚在意。


    “聽見了麽,你要被趕出門了。”殷緣一邊揉著眉心,一邊抬手戳戳嚴厲,難道這預知能力準確度跟天氣預報差不多不成。


    “誰叫他們這破台子這麽脆。”嚴厲自己也納悶,居然有這麽大威力。


    殷緣哭笑不得的猛晃嚴厲的肩膀,“你的劍要輸給人家了,認真點好嗎?出手太重怪第一大門派豆腐渣工程!”


    嚴厲無奈攤手,炸都炸了,還有什麽辦法,把殷緣賣了也不值五千靈石啊,別說還舍不得賣。


    “輸就輸了,老子輸的光明磊落!”嚴厲無比正直的宣言。


    殷緣簡直給跪了,哪裏光明磊落了?明明就是自己跟門主見不得人的交易!


    最後殷緣長歎口氣默默戳係統,“拜入禦風劍門算不算任務?”


    【算。】係統簡潔的迴答。


    “你最近怎麽不愛說話了?算任務你倒是發啊。”殷緣煩躁地拿係統撒氣。


    【有不明……幹擾,滋滋……獎勵將自自自動……發放。】電子音抖出點起伏不平的顫音,還有些委屈的結巴。


    殷緣嘴角一抽,有點幸災樂禍,“你有病了?”


    【沒。】係統隻有在說一個字的時候才比較正常。


    “那什麽,你也別煩了,不進禦風劍門也死不了。”嚴厲見殷緣哭笑不得的表情,撓了撓頭安慰道。


    殷緣在心裏苦笑,你是死不了,我就很危險。


    正在這時,半空中兩人似乎吵出了新境界,墨鋒抬手一招,一柄細劍破空而來,在他手邊饒了兩圈,劍尖興奮的顫抖。


    “今日你我劍決,我若敗,便由你做主。”墨鋒緩緩握住劍柄,一字一句認真道,滄山雪的寒氣無形中彌漫開來,“正巧你我也許久未曾切磋,留在場後輩觀戰亦能受益良多。”


    雲袖清麵色一僵,勉強扯出一絲笑容,“你真不能給我留點麵子?明知單論劍術我不及你。”


    “麵子事小,吾徒事大。”墨鋒冷著臉橫劍逼近。


    雲袖清深吸口氣,抬手往下壓了壓,“好好好,你收劍,收劍,我讓他留下便是。”


    “那就多謝門主成全。”墨鋒立刻收劍拱手道謝。


    雲袖清抿了下唇,調整一下麵部表情緩緩落到台上,微笑著環視一圈,“諸位道友,由於場地問題,未完的比試明日再續,今日不妨讓外門師兄帶諸位道友在劍門遊賞一番,本門有鬆濤澎湃,亦有清溪涓流……”


    殷緣眨眨眼睛,沒想到最終發展竟然會是這樣。


    這到底是嚴厲的神運氣,還是自己的預知可以強行改變未來?


    “係統,拜到了副門主門下成麽?”殷緣敲敲腦門,總覺得劇情正在往不可控製的方向發。


    【成。】係統依舊隻吐出一個字,然後一串歪曲的宋體在殷緣眼前浮現。


    【武力值解鎖百分之四十,預知能力限製每天三次。】


    墨鋒對於雲袖清的話嘮十分不耐,人半空對嚴厲勾了勾手指,化作一道流光向後山落去。


    “挺拽。”嚴厲跟殷緣吐槽一句,握了握拳,有些意外自己的靈力竟然恢複已有八成。


    “人家厲害麽。”殷緣拽上嚴厲就跑,跳下劍風台前傳音給雲袖清。


    “賭,我贏了。”


    墨鋒的住處裏主閣略遠,危峰兀立怪石嶙峋,山頂一棵百年蒼鬆,針葉細密,樹下有一塊被削平做成桌子的巨石,旁邊是一座二層小樓,簷鈴在徐徐清風中陣陣脆鳴。


    比起雲袖清的臨夕山居,這裏顯得簡樸得多,隻有小樓門邊立著塊牌子,上刻“副門主峰”字樣。


    等嚴厲和殷緣落到山頂上時,墨鋒已經拿了一堆書摞在石桌上,坐姿端正,嚴厲一看頓時無比頭疼。


    對於曾經氣跑過無數先生的頑皮學生來說,攤上嚴厲的老師真是倒黴。


    “廢話不必多說,我觀你靈力運用太過直接,進招時多餘耗損大可不必,這些都是入門的心法符篆咒術,熟練了,再去夢界一探,三天之內順利離開,我便收你為正式弟子。”墨鋒以不容拒絕的語氣陳述要求,袖子一甩,一摞教材分門別類擺成了三組,但依然很高。


    身為山賊頭子的嚴厲雖然有點不爽,但尊師重道這點美德還是有的,於是他大大咧咧的在墨鋒對麵坐下,拿起一本符篆教程。


    墨鋒對於繁雜的禮數並不在意,特別是對有天賦的徒弟。


    “呃……前輩您看我呢?”被忽略了的殷緣感到有點尷尬,主動開口問道。


    “你?”墨鋒的眼睛雪亮,瞄了下殷緣,“你是散修嗎?”


    “應該算是吧。”殷緣有點虛。


    “那你來湊什麽熱鬧。”墨鋒不客氣的揮手。


    殷緣被噎了一下,一般散修都有自己的師傅,沒有師傅自學成才的少之又少,確實沒什麽理由主動拜入門派。


    “不,在下十分仰慕前輩風采,前輩……”滿臉崇拜。


    “不必多言。”墨鋒冷聲打斷,並不吃這一套。


    殷緣抽了抽嘴角,無比執著地戳戳嚴厲,讓他往旁邊挪一挪,這石凳挺寬的。


    “其實是這樣,我自幼無父無母,全靠……”聲淚俱下。


    “廢話省下。”墨鋒不耐煩地眯眼。


    殷緣眼皮直跳,把醞釀出來的感情收迴去,這副門主簡直油鹽不進,普通方法根本不能騙。


    嚴厲一直在旁邊忍笑,臉埋在書裏也不知道看進去多少。


    殷緣歎了口氣,拿出最後的殺手鐧,盯著墨鋒集中精神。


    過於明顯的視線讓墨鋒皺起眉頭,正想著要不要把這個散修趕下山時,殷緣開口了。


    “墨前輩,在下看您印堂發黑……”


    “噗!哈哈哈哈!”嚴厲首先沒忍住,在嚴肅的一對一教學課上捧腹大笑。


    殷緣鬱悶地扶額,這是真的好不好,他動用了預知能力,清楚看見一團黑氣聚在墨鋒眉間,大兇之兆啊。


    墨鋒冷笑一聲抬起右手,“在吾掐算之前,想出賠罪方式,吾或可饒你一命。”


    “……”完了,副門主生氣了。


    嚴厲拚命把笑憋迴去,用書擋臉小聲問殷緣,“你這是作的那種死?”


    “不會死。”殷緣從牙縫裏擠出一句,看見墨鋒的表情緩緩帶了些許詫異。


    墨鋒垂眸又確認了一番,就算他不精於卜筮之道,卻也隱隱算出他似有場大劫。


    “在下略懂卜算,班門弄斧,獻醜了。”殷緣趁機微微一笑,對墨鋒拱手道。


    “那你可算出,我這劫從何而來?”墨鋒收斂殺氣,冷靜道。


    “這尚且不知。”殷緣誠實的搖頭,他確實不知道。


    墨鋒沒再追問,而是細細思索起來,若說危險,他將要動身前往萬法深淵查探,但也不該有性命之危才對。


    那到底是什麽事呢?


    “你可以做我的記名弟子,我不會教你什麽,想走隨時可以。”墨鋒看了一眼殷緣,悶悶說道。


    “多謝師傅成全。”殷緣這稱唿叫的十分溜,比起身份目的不明的雲袖清,還是這個副門主更可靠些。


    嚴厲打了個哈欠,就算看的不是四書五經,一摸紙就犯困的毛病還改不過來。


    殷緣十分可靠充當起了家長,伸手掐了嚴厲一把,把嚴厲疼的一激靈。


    “懂了?”墨鋒掃了擠在一張石凳上兩人一眼,莫名的有點不想看。


    “我覺得我懂了。”嚴厲認真答。


    殷緣感歎這真是可怕的男主天賦。


    “畫。”墨鋒眼角一抽,化出筆墨紙硯拍在桌子上,這樣囂張的徒弟就算是天才也要殺殺他的氣焰!


    “紙就免了。”嚴厲懶洋洋地站起來順手把殷緣拽到凳子中間,眼神一凜,抬手在空中劃下一串靈力痕跡,金色光條組成的符篆被嚴厲扔到半空,一蓬金色火焰熊熊燃燒起來。


    墨鋒眯了下眼,用同樣的動作劃出一道最基礎的火符攻擊嚴厲,被一張水遁擋住。


    扔水球,被澆滅。


    扔土塊,被擊碎。


    扔樹葉,被燒掉。


    扔靈石,被收下。


    ……


    墨鋒點了點頭,深吸口氣,站起身,“很好,拿著這些書直接去夢界吧。”


    殷緣看見墨鋒額角直冒青筋,有點惡劣的笑翻了天,結果腳下一空,一道漩渦狀的入口越擴越大。


    喂喂還沒說清楚夢界是什麽地方呢!


    嚴厲手忙腳亂的接住被墨鋒掃下來的一堆秘籍,單手一攬抱住殷緣,往下掉的同時有點愉悅,“你說我是不是該低調一點?”


    “啊啊啊啊還是先想想怎麽安全落地吧!”殷緣熊抱住嚴厲,罡風吹的他睜不開眼,滴答滴答的水聲不斷傳入耳中,似乎還隱隱有什麽東西在笑。


    這怎麽和原著裏男主刷的第一個副本那麽像呢?


    ……這進度也太快了吧適應不來啊!


    墨鋒掐了個決關閉夢界入口,驚叫瞬間消失,這才暢快了點。


    不過這種領悟能力,真是普通的修者嗎?墨鋒眼中閃過一絲疑慮,最終隻是搖搖頭,迴去準備前往萬法深淵的諸多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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